訶額侖收劉漢為義子這天,已經是鐵木真和合撒兒離開人世四十九天後。因為鐵木真和合撒兒的喪事,沉悶了一個多月的部落裏熱鬧起來。

劉漢也終於獲得了訶額侖的認同,不僅留下了訶額侖還拜她老人家為義母。部落也殺養宰牛舉行了盛大的酒宴,當然這中盛大是相對的跟山東舉行的酒宴不可同日而語。想起山東劉漢的情緒有一些低落,借著照看酒醉的豁兒赤在營地裏走動著。出帳不遠就看見前麵一陣圍著大群人發出陣陣喧嘩,待走近一瞧,原來是別勒古台在空地裏和人摔著交,四周還不時傳來掌手。跟在兩人身後的楊鐵槍看的手癢想要上場,卻被劉漢一把抓住,笑著說道:“鐵槍怎麽要去和一個小孩子爭。”

楊鐵槍雖說粗魯可也不是苯人,立刻明白過來,嗬嗬的傻笑起來。又一陣喝彩聲傳來,回頭一看別勒古台又把一人一個過肩摔壓倒地上。

且說劉漢看了一會兒想到一事,托楊鐵槍照看豁兒赤。自己回到帳裏,從一件舊包裹裏翻出一件玉雕的“牧童”。隻見十公分高的玉牛上坐著一位吹笛的牧童。最奇妙的是牛和人天然的分成兩種顏色,牛的顏色要深一些而人的顏色要白一些。能工巧匠依照玉的天然顏色把牛刻的活靈活顯,而坐在上麵的牧童神情專注,仿佛我們可以聽到他的笛生。這件玉器和送給主兒勤人的活玉和瓷枕,都是劉漢在打下城池後,從金人那裏繳獲的。當時,劉漢挑了一些留下來,不想到了草原派上了用場。裏麵還有一大堆物品,劉漢平時也沒正眼瞧過,想到合赤溫等人又挑了另外幾件用紅綢係著的玉鎖和一見玉釵帶在身上。

到了訶額侖帳外,劉漢問道:“訶額侖母親,在嗎?”

訶額侖聽見是劉漢讓他走進麵裏。劉漢進去後看見帖木侖正偎依在自己母親身旁。那帖木侖見到劉漢捧著一塊用綢緞包好的東西,好奇的想要掀開來看卻又被訶額侖喝道:“住手,你這不安分的小鹿。”

劉漢笑了笑說道:“妹妹還小不礙事。”接著劉漢揭開綢緞,見到裏麵精湛的玉雕帖木侖驚奇的張大了嘴巴,睜大眼睛說道:“好漂亮呀!”

劉漢在訶額侖前單膝跪下說道:“這是我送給訶額侖母親的禮物。另外還想請訶額侖母親給劉漢取一個蒙古名字。”

訶額侖接過禮物見到劉漢如此熱情的尊敬自己,心裏也是很感動,和藹的向劉漢說道:“起來吧,難得你如此孝心,不如你就叫蘇赫巴魯吧。”

劉漢心想蘇赫巴魯不就是漢語裏的猛虎嗎,看來訶額侖把自己當成了猛獸了,想歸想劉漢嘴裏說道:“謝謝母親大人賜名,從此劉漢又叫做蘇赫巴魯。”

訶額侖點頭應好,又說了不少吉祥的語言祝福劉漢。而一旁的帖木侖歡喜的瞧了“牧童”很久。

一翻不可少的禮儀完成後,劉漢起身陪在訶額侖一旁聊著家常。談了一會兒,訶額侖早些時讓老家人豁阿黑臣去叫的別勒古台、合赤溫、帖木格都已經進來了。

訶額侖見兒子們都來齊了,這才說道:“你們的大哥和三哥都不幸被長生天招喚去了,現在你們又有一位大哥了。他就是我身邊這位蘇赫巴魯。”

合赤溫一下叫了起來:“不,鐵木真才是我們大哥。”訶額侖正要發火,劉漢趕緊上前勸住。自己走到合赤溫身前說道:“鐵木真不僅活在你們心裏,也活在我的心裏。我蘇赫巴魯覺得你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很好,敢於說出心裏的聲音,但是一個男子漢的勇敢不能隻是用在說話,還要勇敢的麵對現實,處理好我們生活中的困難。來我送你一件禮物,希望你以後能夠勇敢的處理好一切困難。”劉漢說完從懷裏掏出一件虎頭玉鎖,給十四歲的合赤溫係在頸上,又把玉鎖在胸口擺正,叮囑他不要取下來,這件虎頭玉鎖會保佑他的。合赤溫瞪大眼睛看了劉漢一半響,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劉漢又伸出手輕輕的擂了一下他的胸口。

訶額侖在一邊看的暗暗點頭,旁邊的帖木侖見到劉漢還有東西,上前不依的拉著劉漢說道:“哥哥偏心,我怎麽沒有。”

劉漢轉身說道:“有,都有。”把懷裏的玉鎖都掏了出來,一人一件,連老家人豁阿黑臣劉漢也送了一件給她。

訶額侖見孩子們都高高興興的叫了劉漢哥哥,就讓他們出去了。剛好也速該的別妻速赤吉勒正走了進來,劉漢上前給她請了安,將一件玉釵送給他作為禮物。再聊了一陣劉漢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向訶額侖和速赤吉勒告辭後退了出來。

等劉漢一出去,訶額侖向速赤吉勒問道:“你看我們這隻老虎今後會怎麽樣?”

速赤吉勒把玩著玉釵說道:“還怎麽著,不過一幾百人的小部落頭人而已。”

訶額侖笑了起來,她沒有在跟速赤吉勒說下去,兩人講話不可能說到一塊去,就象鷹跟麻雀講山那邊的故事一樣,麻雀是不可能聽懂的。

時間平緩的流淌著,可一件小事把原本隨波逐流的遊牧生活給打亂了。

劉漢這段時間把精力都放在了部落裏。有一件事給他敲響了警鍾,一名原山東軍戰士董兵,他不注意把刀尖對準了火。因此惹的對麵一名牧人奎木特大怒,上前打了董兵幾拳。董兵挨打後也不客氣,雙方幹了起來。奎木特那是身經百戰的董兵對手,被董兵打的找不著北。當時幸好龐迪路過那裏,見到後趕緊上前分開兩人。把事情鬧到了劉漢那裏,劉漢心中大急,他最怕的就是原山東軍和新加入的人鬧對立。得知事情還沒有擴大,劉漢鬆了口氣。

他馬上讓人找來奎木特送給他一匹馬,又代董兵給他道歉。然後劉漢召集原山東軍包括自己和妙真一百零八人,每天進行一個時辰的學習。學習內容就是讓步勒默齊特和秦劍講蒙古的禁忌,最後一刻鍾往往都是劉漢親自上陣,告訴大家搞好團結的重要性。

堅持不斷的學習了一個月後,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夏天。部落在慢慢的往南方移動著。

這天,劉漢剛給山東軍講完課,正往訶額侖帳中去問安。走到帳外,聽到裏麵有陌生人講話的聲音。劉漢早已得知有幾名陌生人到來找訶額侖,心想可能就是這些人吧,於是在帳外問了一聲,裏麵訶額侖聽到是劉漢把他叫了進去。

劉漢入內一看,見一中年人雙目深邃,膚色古銅,頜下一叢胡須。訶額侖在一旁介紹道:“德薛禪,這位是我義子蘇赫巴魯。”

劉漢趕緊上前見過禮,德薛禪素來有智者之稱,見劉漢雙木如炬,體態雖瘦,卻如石頭一樣結實。連聲讚道:“訶額侖夫人,你的義子今後定有一翻作為。”

寒酸過後,訶額侖把德薛禪的來意說了。原來泰亦赤兀惕部頭目塔兒忽台乞鄰禿黑,知道鐵木真不幸後,去德薛禪那裏要求娶孛兒帖為妻。德薛禪考慮在三,隻好來向訶額侖通報一聲。

訶額侖想起鐵木真不禁又淚眼汪汪,德薛禪裝作沒有看見低著頭。劉漢見到,在一旁說道:“那不如把孛兒帖嫁給別勒古台吧,別勒古台也要到十五歲了。”

德薛禪連忙說道:“那怎麽行,說好了是鐵木真,現在鐵木真不在了,這婚事也就沒有依據了。”

看到劉漢還要爭,訶額侖攔住劉漢,同意了此事。把德薛禪送了出去。回來後劉漢見訶額侖十分傷心,說道:“訶額侖母親,我一定幫助鐵木真兄弟報的大仇,殺了塔兒忽台乞鄰禿黑。”

訶額侖說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泰亦赤兀惕部現在不是我們部落惹的起的。”

劉漢說道:“我們招回以前的舊部,擴大勢力後,在找一些盟友,就可以報仇了。”

訶額侖點點說道:“也隻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