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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剛洗完不久的消魂水,張叔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可不願意再洗一回了,所以一看到秀珍的神情,不緊暗暗戒備。

秀珍想了又想,終於轉過身來對張叔輕聲說道:“走吧——。”然後抱著好好率先走出屋間,張叔悄悄地鬆了口氣,如果不到必要的時候,他可不願意跟這女人做對,就算是能夠打過她,肯定也要花上不少力氣。不久才洗過消魂水,他不知道若是真的發生爭鬥的話,勝算的把握有幾成。

第二天,李文章和泥鰍開著車來到翠竹園大酒店,敲了半天卻沒人開門,他心裏泛起不祥的感覺,於是喊來服務生打開房門,卻看到貝爾特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李文章趕緊衝上去,迅速將手搭在貝爾特的脈搏上,查色、切脈,麵色潮紅,脈向洪大,“怎麽會這樣?”泥鰍急切地問著,“嗯,沒事,他是由於急怒導致麵紅耳赤,肝主升氣,所以氣血沿肝經上行至頭頂之故。就是我們經常說的怒發衝冠……“。

看到貝爾特是急怒攻心,肝火上揚下導致暈過去,李文章用拇指掐著貝爾特人中,好一會,貝爾特才醒過來,看到眼前的李文章,象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拉著他的手急切地喊著:“他們——他們把好好抓走了,快——快去救好好……”,李文章微歎了口氣,和泥鰍一道把貝爾特扶在椅子裏,“到哪裏去找?!你能找得到他們的屋子嗎?!退一萬步講即使你找到了他們的老屋,可是你能確保自己能救得了他們嗎?!……”

貝爾特聽到李文章的一席話,跳了起來:“我不管,我哪怕把陝西翻個底朝天,也要救回我的好好!”

“就憑你,得了吧哥哥”泥鰍拚命按住貝爾特的肩膀說道:“先靜一靜,聽師傅的!”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不過據我推算,他們要對好好動手,隻有等到明年的中元節,好好身上的血肉精髓隻有在中元節時享用的時候,才能達到顛峰。”李文章背著手在屋內渡著方步低頭沉思,看到他那副專注的神情貝爾特也噤了聲,生怕打擾了他的思路。

“把你那塊青銅拿來,讓我好好研究一下,也許密秘就在這裏”,李文章突然說道,將目光轉向貝爾特,“那塊青銅還在吧?!”

“在!”貝爾特趕緊將腰間的青銅拿出來遞給李文章,現在對他而言,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李文章身上,他把自己所有的賭注押在他身上,有希望才有動力,貝爾特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此地不宜久留,難保他們不追過來,咱們到我家裏再慢慢研究吧”

三人簡單地收拾好行禮,匆匆退房向李文章的家開去。

李文章的家座落於長安城馬王鎮上,有一個讓城裏人都羨慕不已的小型四合院,巧得很這鎮距貝爾特和泥鰍上小學的地方相隔不到三十公裏,想想人家在這一落後閉塞的小鎮上居然混成了大師,而自己和泥鰍好不容易才混到初中畢業,而他們的初中畢業證書能拿到手,也是靠家人走了後門方才拿到,他甚至比泥鰍還多混了兩年,究其原因是上小學時就溜了兩級,唉——,對於讀書,貝爾特實在頭痛,他討厭數學老師出得五花八門的應用題,什麽在一個池子裏用一個管子放水,一個管子抽水,什麽時候水才會放滿池子?真是無聊,現在不都號召全國人民節水嘛,這樣浪費水資源,真是神經病出的題目。腦子裏雜七雜八地想著,貝爾特的腳已經隨著泥鰍跨進了李家大門,李文章的妻子於小鳳早就等候半天了,她不象是北方女人,倒象地道的江南女子,生得小巧玲瓏,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白皙細膩地皮膚使年過三十的她一點兒也看不出年齡。她昨晚就聽丈夫說要帶一個朋友到家裏居住幾天,而朋友還帶了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她心裏挺不高興,她討厭丈夫總是將陌生人帶進家門,何況自家還有一個才上小學一年級的淘氣包,也夠她煩心的了,可家裏一向是丈夫做主,她隻好隱忍自己的不快,走出門來迎接。

李文章隻是對著自己的老婆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急急將二人帶進書房,還是泥鰍跟在後麵嫂子長嫂子短熱情地打著招呼,並將貝爾特介紹給於小鳳,於小鳳看了一眼貝爾特,隻是禮貌地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他們走進書房。

李文章一隻手小心地拿著青銅器,一隻手拿著放大鏡,仔細地看著上麵精美的花紋,“兒”字太奇怪了,可是曆史上也不是沒有記載,但他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看到過,便蹙著眉頭坐在那裏苦思冥想。

貝爾特一腳踏進李文章的書房,李文章的形象瞬間變得高大起來,他開始有些自卑,放眼放去,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四周全是高高的書架,書架上羅列著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書,滿滿當當排滿了書架,屋內除了書架,屋內隻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和舒適的皮質轉椅,桌上也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而這些書籍的主人現在正翻著書,拿著手裏的青銅器仔細地對照著,貝爾特看了一眼泥鰍,發現泥鰍居然也手執一書,盤腿坐在地上象模象樣地看得精精有味,於是也學著泥鰍的樣子,隨便找了本書看了起來,一翻起來居然是《內經》,生澀的文字讓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

“有了,我知道了——”,李文章突然大聲叫喊起來,聲音裏透出掩飾不住地興奮,“我知道這是什麽了——!”

“這是西周時期弓魚國的青銅器上的一部分,在我們這裏的寶雞市茹家莊曾出土過帶有‘兒’字的青銅器,你手裏拿的這一部分跟這書上的圖幾乎是一樣的,你瞧——”李文章興奮地指著書跟原物對照著,推到貝爾特和泥鰍的麵前,“也就是說這東西有三千多年了——,啊——,三千年的青銅器,哈哈……”,看到李文章這麽興奮,貝爾特的情緒也調動起來,“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馬上動身到茹家莊去一趟?!”,他激動地問道,說不定好好就在那裏!

“我不確定好好會不會在那裏”,象是看穿了貝爾特的心思,李文章給他先潑了一盆冷水,萬一到哪裏找不到這家夥又發飆,他可受不了,所以先打一針預防針再說。“不過,如果是你妻子留下來的東西,肯定自有她留下的意義,去總比不去要好——。”

“餓也去!”,泥鰍跳起來在旁邊插話道,這麽好的機會他可不想放過,萬一碰到西周什麽時期的大墓,隻要抱一件青銅器回去,那可不就大發了,他好象看到滿天的票子在眼前飛舞,心激動得仿佛在太空上漫遊,飄哉悠哉,樂得嘴都合不攏!

“你去看嘛?!沒你的份。”看到泥鰍的樣子,李文章又好氣又好笑,他從未承認過他是自己的徒弟,可那泥鰍的臉皮居然厚到可與古城牆的拐角媲美,恐怕比起來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耳地任由他一聲一聲地叫師傅了。不想讓泥鰍去一是怕有危險,二也是擔心這個眼裏掉進錢就拔不出來的家夥會壞事,所以李文章斷然拒絕。

“什麽?!不讓餓去?!那咋行?!再說啦,您帶著他,他啥也不懂,萬一壞事,有餓和您一起照應著,還好辦,退一步說,餓還能給你拿個行禮挑個擔,是吧,師傅…………”聽到師傅拒絕,泥鰍的聲音高起來,激動地捍衛自己的出行權,滔滔不絕地說著他去的種種好處,雲裏霧裏的亂蓋一氣,甚至都說到晚上師傅若是累了,想錘個背倒個茶找個女人,他都可以照應著……雲雲,說得口沫四濺嘴角泛起泡沫,李文章被他擾得一個頭兩個大,看到他那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模樣,想到若是拒絕他的話,這家夥會在這裏糾纏個三天三夜,滿嘴噴的唾沫星子將屋子泡滿,想了想歎了口氣說道:“你去也行,不過我要給你約法三章……”

“你說你說——”,泥鰍聽到師傅的口風鬆動了,心裏別提多高興,別說約法三章,就是十章一百章,他也照單全收,反正去了之後,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

“第一,不能喝酒”李文章抬起手製止泥鰍再度發揮下去“第二,一切都要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第三,不許晚上溜出去泡夜賭錢”李文章太了解這個口頭上的徒弟了,每次出發到一個地方,隻要一等他睡下這小子立馬消失不見,不是去找村民賭錢就是亂泡妞,上次他們到一個特蔽塞的小山村裏踩點時,在那個地方才蹲了半個月,這小子居然就溜到人家寡婦的**,結果在他們走的時候那寡婦死活要跟著去,害得他們師徒兩個灰溜溜地大半夜跑出村,氣得李文章好玄沒吐血!

“行!”泥鰍一口答應。“我回去準備行李”,性急得泥鰍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往門口走。

“別急,我先列個單子,你們拿去先去準備一下”,李文章沉穩地坐在椅子上,熟練地開起單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