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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說一下,在湖底用電筒燈光示意情況,若是有危險就拚命左右搖晃,若是發現什麽就將電筒上下搖兩下……”

“知道啦……,餓下去嘍!”泥鰍慢慢地走進湖裏。

入秋的湖水還真有些涼,對北方旱鴨子來講,李文章的遊泳技術也勉強算是湊合,不過潛水對他來講真的是太勉強,潛下水不一會兒就浮上來換了好幾口氣,泥鰍一下水,卻出人意料的展示出他海龜一般地靈活,可能人胖肺活量也大,他沒有象李文章一樣沉下去不一會兒,就忙著竄上來拚命地喚氣,隻見他一麵自在的遊著,一邊拿著防水手電筒四下亂照,看著師傅的狼狽樣狠狠地想:‘別看餓泥鰍爬牆頭不咋地,現在讓你瞧瞧餓也不是吃素地!’

李文章在水下遊了不一會兒,感覺象跑馬拉鬆,那個累啊——,對於不怎麽會遊泳的人來講,下水真是受罪!他拿著防水電筒,在幽暗的湖水下四下找尋,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什麽,純屬碰運氣,湖底的一些遊魚被兩個龐然大物驚動了,紛紛驚避,有的在燈光的照耀下傻了眼,停在那裏仿佛丟了魂般動也不動,四周怪石林立,影影綽綽地杵在那裏,仿佛掉進了西遊記中的白骨洞,突然李文章發現泥鰍手中的燈光拚命地上下搖晃,李文章衝著泥鰍搖搖手,不管他看得見否,指指嘴,將腳一蹬,先浮上去換氣,他浮在水上,貪婪地深吸一口再潛下水中,泥鰍還在原處,好著在圍著什麽繞著***,他遊過去拍拍泥鰍,泥鰍吃了一驚嘴一張,差點漏氣,李文章遊過去順著泥鰍的手指方向看去,隻見一把玉梳斜斜地插在爛泥沙裏,僅露出一小半,李文章強屏住呼吸,伸手將玉梳拿起來,然後同泥鰍將發現玉梳的周圍細細梳理了一翻,去始終一無所獲,於是便浮上岸來。

回到岸邊,李文章和泥鰍兩個攤倒在湖邊,大口地喘著氣,李文章看看手表,發現在湖裏竟然耗了近四個鍾頭,真是天上方一日,地下已千年的感覺。

“師傅,這水裏邪門!”泥鰍喘著粗氣驚慌失措地看著李文章,李文章這才發現泥鰍的臉色慘白,“餓見鬼咧——!”。

原來泥鰍潛在水底,象一隻膽小的耗子,拚命地揮舞著手中的電筒四下亂照,他是生平第一次半夜三更夜遊,更何況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如果不是有師傅在旁邊壯膽,打死他他也不會下去的。

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這時候他想示意師傅上去了,一回頭卻發現師傅不見了,整個湖裏突然間顯得特別寂靜,在水中彌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就連不時看到的一兩條驚惶失措的遊魚,這時也好象嗅到危險,紛紛躲避不知去向。他四下照了一下,死一般沉寂,他打算放棄,想往往上遊時,竟然照見前麵不遠處隱隱約約好象有亮光,“不會是傳說中的夜明珠吧”,他強按耐住心頭的激動,拚著老命深憋著一口氣,往更深的地方遊去,而那亮光時隱時現始終在他眼前閃動,等拚命遊近了,才發現跟著的是一長發女子,她的整個身子隱藏在黑暗的湖水中,慘白的臉對著她一笑,如鬼魅般一晃不見了,而這時他才發現那淤泥裏埋著的半截梳子,他看了一會兒,向師傅打暗號,自已說什麽也不敢碰那梳子。

他們喘息了一會迅速穿好衣褲,躲在亭台後的假山附近,打算等天亮的時候遊人多時,混出園子,主要是泥鰍實在是不想爬牆頭了。

回到賓館,天已大亮,他們剛走到賓館內的過道,就聽到貝爾特房內傳來好好的哭聲,李文章皺皺眉,連個孩子都看不好!真沒用。忙摸出房卡,一進門,房間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

貝爾特倒在衛生間裏,雙眼微睜,嘴角掛著一絲殘留地血跡,麵容詭異地笑著,李文章迅速平脈,其脈如弦直,真髒脈現,李文章衝著泥鰍微微搖頭,貝爾特沒得救了,純弦脈者死。純弦脈,沒有胃氣了,五髒必需借後天胃氣才能生存,胃氣才是生氣,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何謂脈如弦直,就是指脈來象弓弦一樣直,一樣緊張,所以古人說,如新張弓弦,弦又緊又硬,沒有微弦濡弱的特點,亦沒有和緩濡弱的胃氣了,這個時候,肝髒就受了傷了,是真髒脈現,就叫純肝脈,肝髒傷,故知死也。

“師傅,您救救他吧”,泥鰍看著貝爾特的慘狀心如萬箭穿過,從小哥們在一起長大,雖然口角不留情,但心底的那份情愫卻永遠也無法抹殺的,他甚至連老爸老媽都沒看一眼,就客死他鄉!

“唉——”李文章無語,忙拔打120救護車,先將貝爾特先送到醫院,讓醫院證明他死亡的原因,否則死在這裏,不管怎麽說,都是麻煩事情,更何況在衣櫃中的保險箱裏麵還藏著一對玉魚,若是被警察介入進來,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幹淨了!

救護車呼嘯著拉著貝爾特和泥鰍趕往醫院,李文章知道此番就是去也是白去,“師日:脈病人不病,名日行屍,以無王氣,卒眩仆不識人者,短命而死。人病脈不病,名日內虛,以無穀神,雖困無苦……。”憑借這套辯行屍,辯脈病人不病,李文章是靠著師傅留下的書本自學成材,如果這個人沒有生氣了,還活動,這叫行屍,也叫走肉。人的命實際上已經沒有了。人病脈不病,這叫內虛。當脈出現了真髒脈,人還不病,醫生的理論來講,五髒的根本已經絕了,當有突然之變,馬上就可以來病,馬上就可以死,頗生不測。這種情況是常有的。所以叫行屍走肉。而他一搭貝爾特的脈,心裏已知回天無術了。

李文章走進房內,哭累的好好已沉沉地睡去,他小心地將窗上符紙收下來,符紙發黑,桌上放的凝脂潔白的四靈玉勝仿佛被泄了靈氣,有些黯淡無光,他走進衛生間,衛生間一切如舊,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李文章伏下身,從台盆上到地麵上細細地檢查著。

三根細長細長頭發,一根黑色的粘在馬桶的邊沿上,而一根白色的散落在浴缸的下水口,還有一根卻是在衣櫃前找到的。李文章小心地撿起,黑色的頭發足足有一米長,而白色的稍短,這是怎麽回事?!他心裏打了一個結,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貝爾特最終沒聽他的,將衛生間的門打開,所以才導致意外,但是他倒底看到的是誰呢?!

他再檢查了一番,什麽也沒有發現,於是順手將衛生間的房門帶上,“您好——有電話啦——您好——有電話啦……”,手機裏傳來李文章兒子的手機鈴聲。

李文章拿起手機一看,顯示出泥鰍的電話:“他死了!”泥鰍低沉而哽咽的聲音從手機裏陸續傳出來,雖然李文章早就知道結果,可仍不免心中一冷,他的眼光看著好好:“可憐的孩子,才牙牙學語就失去了雙親”。

“我通知他的父母了,他的父母馬上趕過來”。泥鰍接著補充道,“你說怎麽跟他父母說呀?!”,

“醫院裏怎麽說?”

“醫院裏查不出來,說是心肌梗塞”

“那你也這樣說”李文章想了一會兒:“關於好好的事你有沒有告訴他父母啊——”

“暫時還沒有,他們一聽兒子出事了,老太太馬上暈過去了,所以沒來得及說——”

“噢——,那就別提好好的事情!記住沒?!”李文章斷然說道:“好好留在他們家裏,無疑往死路上推!如果將來好好有運氣能活著長大的話,再認他們二老吧”

“好”泥鰍心裏有些奇怪,難道好好有什麽不對勁?!不過這孩子也確實是把掃帚星,小小年紀就克死爹娘!

“還有,別對他父母多說什麽,就說你們倆到東湖玩,他出了意外,你留在這裏先照顧他們二老,將事情處理好,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孩子,然後我們打電話聯係吧!”

“那——好吧——”,泥鰍心裏有些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貝爾特是他的朋友,他責無旁貸。

李文章抱著好好心裏犯愁,把這個孩子放到哪呢?!帶回家吧,跟自己老婆怎麽說?!說是朋友的,因為朋友死了所以……,老婆會信嗎?!思來想去他決定把這個孩子暫時先放到徐子琪那裏……。

子琪打開家門,母親迎了上來接過子琪手中的包,“阿嚏——”,子琪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肯定有誰在背後罵我!

子琪快三十多歲了,離婚後她便一直住在娘家,父母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卻忍隱在心裏,唯恐說了傷子琪的心。子琪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躺在父母的懷抱好象回到了小時候,她是那麽開心,結婚對她來講如同噩夢,離婚就象是上戰場,當一場殘酷慘烈的戰火煙消雲散時,也使得身心疲憊的她對婚姻、男人徹底失望,除了——李文章,那一個偶然在酒桌上碰到的男人。現在她每天往返一個小時的車下班後回娘家,也不願意去近在咫尺的新居,她怕一個人獨處的寂寞,反而覺得整日裏陪伴在父母身邊,給正而八經的二老講講略粘黃色的成人笑話,將報上網上的奇人怪事講訴給不識字的母親聽,看著母親睜大雙眼不停地嘖嘖稱怪,對她來講是多麽幸福!

婚後的子琪才徹底成熟起來,懂得疼愛自已的父母,以前略愛使小性子耍一些小脾氣的子琪,在婚後懂得了父母才是世間唯一珍愛她的人,在父母麵前她竭力裝得沒心沒肺開開心心的樣子,象個瘋瘋顛顛長不大的丫頭,而在辦公室裏,沒事的時候她一個人不是呆坐在電腦前上網,就是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她變成沉默寡言。

兩年前家裏那場重大的變故成了子琪心裏永遠抹不去地痛,子琪父親的公司一夜之間被人騙掉,讓本是枝頭鳳凰的子琪一夜間輪為麻雀,被別人驅逐出辦公室,世間炎涼人間冷漠一下子凝結在心裏,讓外表堅強實際柔弱的子琪一下子失去方向,找不著北,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話用在徐子琪家是再不為過了,子琪的父親退休後辛辛苦苦辦了一個小公司,在家族成員的全力打拚之下,漸漸在建築行業一領feng騷,但是他們全然不知,一場血雨腥風正悄然而至。

子琪的父親是一個老黨員,相信黨依靠組織,他說沒有黨的領導離開組織的依靠,就象在大海中行駛找不到方向,於是他找到在職的****部的老朋友黃銘煜,結果惡運從此降臨。

黃銘煜瘦高個,一張臉透出精明刁奸,看到子琪的父親自己主動找上門來,不覺心中竊喜,好象一隻下著金蛋的老母雞跑到黃鼠狼的家裏坐客,他知道發財的機會到了。

吳士梅,子琪父親所租其場地經營,他許諾子琪的父親不收房租,但若是他接到活的話,要掛靠在子琪父親公司的名下,所賺得利雙方四六分成。子琪父親覺得上天都在幫他。

黃銘煜和吳士梅開始頻繁碰頭密談等待時機,而這一切子琪的父親都瞞在鼓裏。終於機會讓他們等到了。

子琪的舅奶過世,父親連續守夜終於體力不支中風倒地,被緊急送往二院,聽到這消息時子琪正躺在美容院悠哉悠哉地聽著音樂敷著麵膜,一個電話重此改變命運!

黃銘煜拿著自已簽好字的合同走到子琪父親的床前,象一隻狐狸看著一隻小白兔,哄騙著,許諾著,吹噓著,終於子琪父親伸出顫抖的手,稀裏糊塗地在合同下簽了字,這個字讓他的公司一夜間成了吳世梅的公司。而子琪家中所有的親戚,也被相續‘請’出公司。事後方有人偷偷告訴子琪,當其父剛開辦這個公司時,姓吳的就開始打主意了,於是千方百計叫子琪的父親租下他的房子,然後再一步步下套尋找機會,當子琪的父親前腳剛找黃銘煜時,吳梅生後腳就到了,就在子琪父親簽字的那一瞬間,吳梅生高興得立刻跑到風景宜人的*湖邊購置了二百多萬元的別墅。

“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早達笑彈冠”。子琪的父親出院後連續打了兩年的官司,所請的律師也是‘吃了原告吃被告’,子琪家輸得一無所有。

子琪在朋友的照顧下,進了朋友所開的公司,當個會計,平時沒事的時候總是跑出去和一群朋友喝酒,以前滴酒不沾的子琪,成了酒桌上最受酒友歡迎的對象,酒精讓子琪暫忘卻了煩惱!

這時候子琪遇到了李文章。

李文章看著剛認識的子琪,又一杯一飲而盡,“這個桌上除了他”子琪大著舌頭一指文章:“他不會喝酒可以喝飲料,其他的都得喝——”。剛落座時,一個朋友指著帶過來的李文章對子琪說,這個桌上坐的都會喝酒,除了他,子琪哪裏知道,其實這個酒桌上最會喝的反而是坐在對麵麵帶鬱色的李文章。

事後問他為什麽騙她,他說看你那傻的,好象自己多能喝似的,其實他們是保存實力所以才騙你的……。

後來的日子,在酒精中他們陪養出共同語言。等到子琪發現自己愛上他時,以來不及刹車了。

他們痛苦地相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