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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陝西市區,已是華燈初上,寬敞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蒙蒙細雨中,兩邊樹影婆娑,令人神怡,由於想盡快趕到子琪的住所,李文章回到家中隻蜻蜓點水似的匆匆看了眼兒子,不顧周身勞頓便驅車趕往子琪家中。

劉姨從貓眼裏看到是李文章,笑著將門打開,快一個月了,子琪將自己關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脾氣變得異常暴躁,若不是看在徐媽媽和自己是多年的老友麵上以及實在舍不得懷中的好好,(她心裏早就當好好是他的親孫孫了),她早就甩手不管了,自從那次子琪失蹤回來後,行為就變得異常詭異,有好幾次她晚上起夜時,聽到子琪房內傳來嗚嗚地哭泣聲,仿佛是用被子堵著嘴發出的聲音,劉姨放心不下,曾躡足潛蹤地走上前伏在門上偷聽,剛一趴在門上聲音就沒了,門卻悄然無聲地開了,麵無表情子琪冷冰冰地看著她,嚇了她一大跳,害得劉姨一時不時說什麽才好,隻能汕笑著走開了,到今天回想起來劉姨仍心悸不已,事後劉姨曾反複想到底子琪哪裏不對勁,想來想去直到有一天發生那件事後,劉姨才發現子琪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那天好好將手中的酸奶一個勁地往牆上潑,劉姨好說歹說拚命製止,小家夥就是不聽,仍舊我行我素,大概是平時劉姨太寵他了,他根本就沒把劉姨放在眼裏,劉姨火了,將好好拉到一邊高抬手輕落下打了兩下屁股,小家夥頓時扯開噪子大哭,子琪聽到哭聲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將好好拉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問他為什麽要把酸奶潑到牆上,結果好好奶聲奶氣抽抽咽咽地萬分委屈地說:‘涮涮白——’,原來小家夥用蠟筆在牆上畫了好多任誰也看不懂的抽象畫,今天不知怎麽心血**想要將牆壁重新弄白,聯想到平時喝的那酸奶是白的,塗在牆上肯定也是白的啦,於是才鉚足了勁往牆上潑……,聽到這裏劉姨放聲大笑,而子琪原本憂鬱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喉嚨裏發出笑聲,但是臉,劉姨驚恐地發現,子琪的臉仍似大理石般地平整,她笑了一半的聲音嘎然而止,忍不住用手摸著子琪的臉問道:“琪琪,你的臉怎麽啦?!”

子琪的臉觸指冰涼,她那雙含著笑的眼睛霎時冷了下來,慌亂地說了聲:“我沒事”便躲進屋裏,直到吃晚飯也沒下來,推說不舒服睡了。

劉姨心裏格外不安,總覺得不對勁,當看到李文章進來,猶如遇到了救星,拉著李文章敘長訴短起來,將子琪的反常也說了。

李文章心內明白,可是對著劉姨能說什麽呢,他什麽也沒說,跟劉姨說了會話後,打了聲招呼便走向子琪的臥室。

子琪在屋內聽到李文章的聲音,一股說不清的情愫在心裏湧動,既想見又怕見,她不知怎麽鬼始神差地將房屋的門鎖悄然鎖上,她不想看到李文章。

李文章輕輕地敲了敲門便擰門鎖,沒想到裏麵保上了。他頓時明白子琪不想見他,其實傻瓜都知道鎖上門是什麽意思,李文章呆了一下,重重地敲了起下,叫子琪的聲音也逐漸由小及大,劉姨怕李文章的麵上過不去,找了個借口領著好好出門買東西去了,看到劉姨出門,李文章伏在門上輕聲說道:“子琪,我知道你為什麽這樣,難道你不想要你的臉了嗎?!”

門一下子打開了,子琪看著李文章,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哭了起來,那個女鬼告訴她,隻要呆在家中,看到她的人都以為她的臉仍是從前的模樣,可是沒告訴她,當她自己照鏡子的時候,看到的是多麽可怕的模樣,她的臉是那麽可怕,刻著首夔紋的饕餮獸麵上,頭上長角,圓圓的凸瞪的眼睛,誇張地卷鼻下,口呲出一對獠牙,寬大的眉形左右對稱,象兩條長長的葉子,她對著鏡子,多少次拚命用手想要把那張臉從皮上揭下來,卻發現這張麵罩象是天生長在臉上的一樣,除了觸手冰冷外,一絲縫隙也沒有。她失望了。暗暗在心裏祈盼那女鬼能遵守諾言,早日將那麵罩收回。可是快一個月了,那女鬼象失蹤了般,音訊皆無,她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沉下去。求死的念頭卻一點一點升騰起來,她想到了死,卻又割舍不掉疼她愛她的父母,看到劉姨失去兒子時的痛楚,若是自己的父母失去了她又會怎樣?!死與不死的念頭每天折磨著她,令她神情恍惚,若不是可愛的好好總是伴在她身邊做一些惹人發笑的趣事,她這段時間都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

李文章看著倦縮在懷裏的子琪,心痛不已,他輕輕拍了拍以轉為哽咽的子琪肩膀,發現懷裏的子琪這段時間消瘦了許多,原本豐盈的肩膀上骨頭都露出來了,他心裏不覺暗暗罵了聲兒氏,不知道那個死女人哪根神經搭錯了,換***什麽臉!李文章卻不知從某些程度上講,被他罵的兒氏也算是他懷裏抱著的這個女人的救命恩人,兒氏沒講,因為她覺得對李文章說了會給他造成趁火打劫的印象,若是此事經子琪嘴裏說出,那程度就不一樣了,或許對她的印象相對會好些。

子琪依偎在李文章懷裏,抽抽答答地把那天怎麽換臉的經過講了,當李文章聽到子琪被那男人拉到房內遭到暴力毆打,所得青筋暴露怒火中燒臂上的肌肉不知不覺間盤節堅硬起來,一鋝袖子就要上樓,被子琪好不容易拉住,告訴他那男人早就被送到青山灣神經病醫院了,因為第二天,那男人不知怎麽拿了把菜刀衝到樓下,大喊大叫遇人就砍,早晨正是上班高峰時段,被他當街砍翻幾個路人,嚇得本來看喜看熱鬧的路人紛紛躲避到大街巷尾,他渾身似血立足橫刀,看到滿街的人如過街鼠般抱頭鼠竄後仰天長獰笑道:“我看你有多少眼睛!”說完一腳踏在被他砍翻在地的路人頭上,伸手便挖去那人雙眼,幾個自命為膽大的在拐腳窺視的街人,看到一臉猙獰的他手中攥著一對血淋淋的肉珠,仰麵張口便吞了下去,慘叫一聲當時暈了過去,有的臨街樓上的鄰人從窗外向下張望,當場嚇得尿濕了褲子也不知道。事後惡夢連連,不知道請了多少心理醫生進行心理疏導,此事成為當時哄動一時的惡性傷人事件,後來被武警製服,審來審去審出這小子是武瘋子,隻好押送至精神病院,終身嚴加管製,此案不了了之。

聽到子琪的敘述,李文章才知道在他走了短短不到一個月之內,子琪竟然會遇到這麽多曲折而驚心動魄的事情,他撫摸著子琪柔軟的長發內心愧疚不已,若不是他把好好帶到子琪這裏,子琪的身上也不會發生這麽多可怕的事情,早知如此,還不如將好好送給那娘娘,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就被否決了,好好還是個孩子子,怎麽可能為了求生而去殘忍的傷害一個未知世事的孩童。他做不出,相信子琪也不允許他這麽做。

那娘娘隻給了他三天時間,讓他三天將那婦好趕出魚邑,怎麽打敗婦好,他沒有想好也沒有把握,甚至可以說心裏一點底也沒有,當時理直氣壯地在娘娘麵前聲稱能夠打敗婦好,隻是為了拖延時間穩住奪奪逼人的娘娘不去逼迫他放他們先回去,三天的時間,唉——,時間寶貴啊,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隻有打敗了婦好,才能夠保護好好的生命不受到傷害,而子琪的臉也會恢複原貌,但要想得到圓滿幸福的生活這是有前提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命回來,想到這裏,他摟著子的手不知不覺地緊了,如果他能夠活著回來,李文章望著伏在懷裏的子琪那頭濃密漆黑的長發心內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明正言順地娶你!’

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子琪,他看得出子琪的眼睛裏的聲音,她想讓他留下來陪他,有他在,她才不會害怕,可是李文章還是狠狠心轉身去了,他要趕回家中研究一下嫣兒交給他的東西和那兒氏的紅綢緞裏的密秘,從山洞中出來看到頭頂紅寶石般燦爛的太陽真如柯楠一夢,而回到孫家重新看到孫大娘那張親切的臉,他們真有種恍如隔世般地感覺,孫大娘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擔心地問他們走了二天三夜到哪裏去了,真的把李文章當成自己的親兒子滿眼全是擔憂。李文章本想帶著孫大娘離開孫家,可是大娘卻說什麽也不肯,她隻是希望李文章空的時候能夠回來看望她兩眼也就夠了,李文章給大娘偷偷塞了一萬塊錢,叫大娘買些好吃的好用的,然後就匆匆驅車回去,泥鰍這個懶鬼基本上睡了一路,十幾個小時的路程李文章一路狂飆,直到華燈初上才開到市區,到了市區才換上已睡了一覺變得神采奕奕的泥鰍開到家,然後叫泥鰍打的回去了,有事電話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