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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子琪猛撲過來,把李文章向外一推,黑煙呼地一聲傾蓋而下,把子琪卷入黑氣當中,“啊——”李文章肝膽俱裂,不顧一切地撲向黑氣,“你他媽地尋死啊!”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隨之他被人攔腰抱住,李文章又氣又急,顧不上回頭,拚命掙紮,無奈身後那隻手象鉗子般牢牢地把他按住。
李文章回頭一看,吃了一驚,身後抱著他的居然是李叔。
李叔滿臉黑氣,正怒氣衝衝地盯著他,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能馬上吃了他似的。
李文章萬萬沒想到,子琪居然會在這兒,跟婦好的人跑到我荒山野穀,難道婦好知道了他們的來意,也是為了那對龍虎玉?!被冷風一吹,剛才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看到李文章不再掙紮,李叔鬆開手,象是李文章身上沾有不潔之物似的,雙手在衣衫上順手抹了兩下,他看也沒看李文章,隻是凝神盯著那團陰冷的黑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李文章心中一緊,暗想:‘這團暴戾之氣陰寒狂烈,所到之處蕭殺瑟瑟,可這老者觀之卻麵露喜悅,肯定另有它意,不是尋玉那麽簡單,看來不得不防啊~,子琪跟他們混在一道,事非小可,剛才她出手相救,說明心智未亂,尚未遭那婦好毒手,既然婦好未到,得想個方法先把這老頭鋤掉,然後再尋其它途徑救子琪。’
想到這裏,手悄悄伸入衣袋,緊握五雷符正欲打出,那老者正背對著他看那黑氣,此時正是下手的大好機會,突那老者似看透了他的心思般自語道:“這死丫頭——,怎還不出來,若還擺脫不了戾氣,恐怕——”李文章心頭一緊,握在手中的五雷符不由得向那戾氣打出。
那團黑氣仿佛有知覺般,見符咒打出,扭動著縮進洞內,黑氣退盡,一身黑衣黑裙的子琪,雙目無神地站在那裏,兩隻大大的眼睛裏含著淚珠,正死死地盯著李文章,雙肩微微聳動,臉色在黑衣的襯托下,益發慘白。
李文章顧不得旁邊站的死對頭,快步走上前去,沒想到子琪看到越走越近的李文章,象受驚的小鹿,往旁邊一跳,複又看了他一眼,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上跑去。老者陰鬱地看著子琪的背影,頭也未回冷冷地說道:“她現在是我們的了!”說完向子琪跑去的方向追去。
李文章愈拔腳追趕,但衣袋中的小瓶告訴他,泥鰍還等著他回去,他長歎一聲,默默地走到子琪剛才站過的地方,腳一軟,噗——地一下坐在那裏,想要哭,卻發現眼睛幹澀得象那千年的枯井,他看著地麵,忽發現地麵有字,他激動得爬在地下,仔細地看了起來。
‘好無恙
失魂魄
匣內裝
婦身上
忘了我’
字跡模糊不清,幸虧李文章經常看子琪的筆跡,連猜帶想,才將這幾個字弄明白。他慢慢地將字跡抹去,當抹到‘忘了我’時,心裏一陣刺痛。
他看了看身後的山洞,裏麵漆黑一片,陰冷之氣不時從洞內傳出,他想了想,便轉身向坡上走去,不能再耽誤了,泥鰍一個人正暈迷不醒地躺在那裏,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子琪飛快地跑離李文章身邊,心裏真是痛得無法訴說,旁邊跟著的李叔一臉黑氣,總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用那怨毒的目光偷偷地窺視著她,子琪知道對於剛才他的出手相助,那全是在她的強迫之下,事出無奈方才答應下來,心裏肯定對此事梗梗於懷,這老頭,對於當初被李文章用符咒打傷之事,恨之入骨,今日能聽她的,全是由於她的威脅,她知道,他是不敢獨自對付那團戾氣,深怕萬一搞不好反被那戾氣所食魂飛魄散,他本就是魂魄,不象她,還有一副有魂魄的實體,為此,才將滿腹怒氣暫時壓製下來,隻等回去見了老太再說。
李文章走在穀底,天色微暗,李文章看看手表,吃了一驚,時間真快,都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叫了起來,他突然聽到前方有自行車的鈴聲:‘叮鈴叮鈴’在這幽暗的峽穀內一路響起來,他吃了一驚,加快腳步,前麵不遠處,一騎自行車老者的人,微跎著背,一身黑衣,在穀內不顧高高低低地山路,向前騎著。
李文章心知不妥,他偷偷跟在老者車後,那老者騎著飛快,李文章一看,那老者騎車的方向,正是他藏泥鰍的方向,顧不上隱藏身子,直直地跟在老頭後。
那老頭聽到身後的聲音,如鬼魅般回轉過頭來,李文章大吃一驚,剛才離得遠天色昏暗,未能細看,及至近前,才發現那老者整個身體焦黑如木炭,露出被煙薰得焦黃的板牙,衝他一笑。李文章心知,此陰魂生前定被活活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