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處於憤怒的邊緣,那幾個小鬼早已害怕的膽戰心驚,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裏。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屬於媽媽的味道,也在此刻煙消雲散,徹底將小時章心中的一團怒火點燃。

大手死死的握住這個詭異,隨後用力一捏,整個詭異在刹那間被捏爆了,就像是水氣球一般炸裂,血肉模糊的四處濺射,頓時彌漫起一股濃鬱的腐臭氣息。

幾個詭異瑟瑟發抖的想要逃跑,卻被她大手一揮抓在手掌內。

不出意外,她以一人之力,竟將麵前所有的詭異鏟除。

手臂也在刹那間恢複成原貌,而寧濁也被她突然迸發出的力量嚇到。

此時的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氣息,還有濃鬱的血腥味兒,任誰聞了都會胃中忍不住的翻江倒海。

可她卻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眼中露出明顯的失落。

“你不是已經殺死了他們嗎?怎麽還不高興呢?”

他不明白為何小時章看起來十分憔悴。

見寧濁主動詢問,小時章淚眼婆娑的雙眸裏滿是委屈與落寞。

“剛剛我還聞到了媽媽的味道,可就因為他們的突然出現,導致媽媽的味道已經消失不見了,我沒辦法找到媽媽了。”

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眼眶,滴落在地,頓時惹的寧濁心都揪在一起,疼痛不已。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個人類的哭泣而感到十分難受。

寧濁走上前伸出手輕輕的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冰冷的觸感讓小時章有些震驚。

而這時,空氣中忽然又有一絲微妙的味道。

“是媽媽的味道!”

沒等寧濁反應過來,小時章便抬腿朝著剛剛的方向跑去。

他咬了咬牙,隻能默默的跟隨在身後。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血衣的大本營,果然在這裏聞到了屬於媽媽的味道,同時也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微弱的氣息。

之前怨氣極重的血衣被感化,導致其力量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如今和一件正常的大衣沒什麽不同,當小時章蹲下身子撿起這件大衣時,竟幻化成了一件很普通的外套。

也是在這一刻,那股熟悉的味道竟悄然消失。

“把這東西丟在這兒吧,不是什麽吉利的東西帶出去也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寧濁很清楚,這衣服就是血衣,雖然現在附著的汙濁之氣已經消散了,可不代表之後不會因為詭異複蘇而再次獲得詭異的力量。

可當小時章準備將衣服丟在地上時,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彌漫在衣服上,仿佛是野草複蘇一般,味道充斥在她的鼻尖周圍。

小時章一把握住了寧濁的手,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這衣服上麵有媽媽的味道,我不想離開媽媽,我可以拿著這件衣服走嗎?”

此時的寧濁伸出鼻子仔細嗅了嗅,並沒聞到什麽獨特的味道,可看到小時章一臉焦灼,甚至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他抿了抿嘴唇。

“拿走吧。”

得到寧濁的默許後,小時章將這件外套披在身上,一臉失落的走出了房間。

“可能剛剛都是錯覺,雖然這次沒找到你媽媽,隻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不過下次我們一定能找到你媽媽的,隻要不放棄就可以找得到。”

他有些笨拙的安慰著小時章,希望小時章能夠振作起來。

二人隻能無奈的離開這裏,決定原路返回走出酒店。

與此同時,沈念念被林清帶到外麵時,竟看到了膽小如鼠的吳叢悄悄逃了出來。

林清為了趕回去找周霖,這才不由分說的將人交給了躲藏起來的吳叢,他躲在不遠處,仿佛是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般,瑟瑟發抖著。

“照顧好她。”林清叮囑道,便匆匆轉身離開。

忽然被塞了個人,吳叢驚訝之際,隻得打起精神照顧沈念念。

不遠處傳來聲音,林清駐足傾聽,分辨出是周霖的聲音又折返回來,看到倒在地上處於昏迷狀態的周霖,立刻淚流滿麵。

她以自己瘦弱的身軀,用盡渾身的力量將地上昏迷的周霖拖拽到了酒店外麵。

經此一戰,隻有他們幾個順利逃出。

此刻,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整個酒店籠罩在一片陰霾中。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麵前的周霖。

“你不要嚇唬我,別睡了,你醒來好不好?”

平日裏生龍活虎的男人,此刻奄奄一息,若不是能聽到微弱的心跳,感受到殘留的餘溫,她都以為眼前的男人已經死了。

就在林清哭的雙眼紅腫時,小時章和寧濁緩緩從酒店中走了出來。

小丫頭的臉上露出落寞的神情,一臉沮喪,就連動作也顯得十分緩慢。

可當小時章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周霖,臉上也露出緊張的神色。

她緩緩的走到周霖身邊,又一把握住了林清的手。

“林姐姐放心,大哥哥一定不會有危險的。”

用笨拙的話語安撫著麵前的林清,可語氣中滿是真誠和熱切。

看著小時章軟軟糯糯的樣子,林清微微點頭,可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這時候的小時章開始閉目凝神,最後將自己體內獨特的力量注入周霖有些殘破的身體裏。

難怪他會陷入昏睡,不僅是因為剛剛受了很重的傷,更是因為那股代表著詭異的黑霧鑽入體內,在體內不斷的侵襲心脈。

因為小時章的力量導致這股黑霧從體內緩緩地被驅趕出體外,沒多久,周霖便緩緩的蘇醒。

而此刻的小時章因為自身治愈的力量被全部耗盡,整個人虛弱的癱倒在地,好在寧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虛弱的身子。

周霖環顧四周,隨後又看了一眼身上的傷口,沒想到這些傷口竟已經恢複了大半。

而剛剛那種壓迫感也在此刻煙消雲散,身體得到了恢複,自然會有一種獨特的輕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累倒的小時章,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剛剛在昏迷的前夕,分明看到小時章展現出像是詭異一般的力量。

禦詭者可以操控與自身結締契約的詭異,讓其為自己效力,但自身是沒有任何詭異力量的。

他分明看到了小時章所施展的力量,是屬於詭異的力量,甚至小時章擁有可以讓人被治愈的能力,恐怕她的身份並不簡單。

但為了避免給小時章招致殺身之禍,他便將剛剛看到的一切深埋於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