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七七輕聲嘀咕,然後轉向小時章和寧濁,“我指的不是人類意義上的瘋子,而是這裏的詭異,它的形態和能力可能極為異常,甚至能夠扭曲常理。”
小時章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她的眼神冷靜,盡管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但麵對未知的危險,她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我們必須小心,”她低聲回應,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任何細小的線索都可能是關鍵。”
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寧濁忽然停下腳步,他從背包中拿出一個舊麻袋,動作幹脆利落地開始清理前方的人體組織殘骸。
他的眼神堅定,盡量避免讓小時章看到這些讓人心神不寧的場景。
“別看。”寧濁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的背影在斑駁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孤獨,“我來處理這些,你們先走。”
小時章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著寧濁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情。
她知道,寧濁這麽做,是想盡可能保護她和七七不受這些血腥場景的影響,盡管他們都已經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況。
七七雖然也能感受到這份沉重,她靜靜地漂浮在一旁,不發一言,隻是偶爾用那雙透明的眼睛掃視著四周,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動。
周圍的空氣似乎因為寧濁的動作而變得更加凝重,每一次麻袋觸碰到地麵的聲音,都在這死寂的小區中回響,增添了幾分詭異。
“這些……都是曾經的居民嗎?”小時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盡管她努力保持著冷靜,但麵對這樣的場景,心中的情緒依舊難以平靜。
寧濁沒有回頭,隻是繼續他的動作,聲音沉穩:“可能吧。詭異不分善惡,它們隻按照自己的規則行事。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更多的無辜者落入這樣的命運。”
清理完畢,寧濁站起身來,手中的麻袋已經被沉重的殘骸填滿。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想要將心中的沉重一並呼出。
在那一刻,小區的殘垣斷壁仿佛成了他們的見證者,寧濁的動作雖然簡單卻重重地打在了小時章的心上。
陽光斜射下,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就像他此刻肩上的責任一樣沉重。
“寧濁……”小時章的聲音輕輕飄**在這廢墟之中,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謝謝你。”
寧濁轉過身來,他的臉上沾滿了塵埃,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仿佛能直視人心。
“沒什麽。”他簡單地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我隻是做我應該做的。”
周圍的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隨著寧濁動作的停止,那種沉重感似乎也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殘骸被整齊地收進麻袋中,雖然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悲劇,卻也算是對那些無辜者的一種告慰。
七七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作為一個冥王,見證了太多人間的悲歡離合,此刻她的存在仿佛成了一個沉默的守望者,守護著這一切。
隨著寧濁收好麻袋,三人再次踏上了探索春光小區的旅程。
周圍的空氣似乎因為他們的腳步聲而變得更加凝重,每一步都踏在這座曾經繁華小區的記憶和哀傷之上。
不久,他們的目光被一道突兀的身影所吸引——在一棟半毀的樓房前,一個小女孩靜靜地站在那裏,手裏緊緊抱著一個洋娃娃。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斜照在她的身上,給這個畫麵增添了一層不真實的美感。
女孩看起來大約五六歲,長著一頭烏黑的短發,皮膚白皙,穿著一件簡單的粉色連衣裙,那種純真的外貌和周圍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透過稚嫩的外表,卻似乎隱藏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邃。
隨著他們慢慢接近,七七的聲音突然在小時章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嚴肅,“小心,這裏的事情並不簡單。”
小時章點了點頭,她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那個小女孩的腳下竟然沒有腳印,甚至連腳都沒有。
她的下半身仿佛就這樣懸浮在空中,與地麵之間沒有任何接觸。
這一發現讓小時章心中一緊,她立刻聯想到了七七之前的提醒。
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女孩,很可能就是春光小區流傳中的S級詭異。
她深知,這樣級別的詭異,其能力和危險性都遠超常人的想象。
在那一刻,小女孩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活潑,她的眼睛閃爍著孩童特有的興奮光芒,仿佛忽略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她的聲音清脆而充滿期待地響起:“你們知道嗎?這裏好久沒有人來陪我玩了。你們會留下來陪我玩嗎?”
小時章和寧濁對視一眼,他們都能從對方眼中讀到深深的警惕。
然而,小女孩的請求卻是如此純真,如果不是知道她可能是一種S級詭異的存在,誰能拒絕一個孩子的邀請呢?
“我們……”小時章猶豫了一下,正想開口回答,但她知道不能輕易答應,這裏的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
七七則更加直接,她的聲音在小時章耳邊低語:“不要被表象迷惑,這裏的一切都不簡單。”
小女孩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猶豫,她興奮地繼續說:“我們可以玩捉迷藏,或者……”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詭異的回音,“你們可以嚐試逃出生天。”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原本就緊繃的氣氛更加沉重。
周圍的廢墟仿佛在她的話語中獲得了生命,每一堵牆壁、每一片瓦礫都似乎在竊竊私語,講述著這個小區的過往和秘密。
寧濁緊握手中的武器,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們隻是路過,不打算停留太久。”
小女孩聽後,那種孩童的純真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沉默。
她緩緩低下頭,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太可惜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栗,“這裏的遊戲,一旦開始,就沒有人能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