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驍將自己所經曆的那些怪異之處,全都憋在心裏,並沒有對自己以外的人說起。

現在楚碧水不認識他,老汪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人,還是隻是NPC,若是他說了,是真人還好,大家就隻會覺得,他是最近加班加得太多,腦子混了,所以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可若是NPC,自己說出來這些話,造成副本崩塌,或者其他事情的出現,搞不好他要死在這裏,永遠離不開遊戲。

他還沒活夠呢,更何況,他還沒找到楚碧水到底去了哪裏,他還不能死。

想到這裏,他拿著工具箱的手緊了緊,跟著老汪,還有隨後趕到的楚碧水,以及其他人一起出了辦公室。

事情果然和他夢見的一樣,老汪開車,帶著他們去了荒郊野外,那隻有草木和高速,並沒有人煙的地方,然後在蘆葦叢裏,找到了那具屍體。

那具屍體就是他夢裏和楚碧水連夜驗的那具,身體高度腐爛,趴在蘆葦叢裏,臉上也有被人劃過的痕跡。

楚碧水蹲在屍體附近,看著已經沒有人形的屍體,皺著眉,冷聲道:“和前兩具屍體一樣,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不過大半夜的跑到這裏來的原因有點蹊蹺,不排除是拋屍現場,而非案發現場的可能性。”

老汪:“這裏荒郊野外的,別說個女人,大半夜的,人跡罕見,我都不敢來這裏,所以,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也可能是半夜回家,坐車到這裏被司機殺害了,比如見色起意之類的。”

楚碧水站起身,白大褂的口袋被他的動作掀開一點點,季驍就站在他跟前,餘光裏,看見他的白大褂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白色的紙巾包裹著,看不清楚。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據我所知,這裏方圓二十裏地內,都是公路,別說人家,就算是野炊,也不會跑到這裏來,先勘驗現場痕跡吧,我懷疑,這不是案發現場,而是拋屍現場。”

老汪看了看地上的腳印,搖了搖頭,道:“現場已經被破壞了,很難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先發尋人啟事吧,她的臉看不清,根據她身上穿的衣服,也看得出來,有效證件全都不見了,沒辦法確定身份。”

“嗯,我拽進時間驗屍,爭取早日找點關鍵性的線索。

他從季驍身旁經過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腳步,道:“你也跟著一起,這些天你實在是太閑著了,不利於你能力的成長。”

說完抬腳就走。

風吹起他的白大褂,刮在了季驍的手背上,很疼,季驍明顯感覺到,他衣兜裏的東西,帶有棱角,卻很小,不像是什麽大的東西。

可是他想不起來楚碧水會在衣服兜裏放什麽,明明他們一整天基本上都在一起,但是,她還真的沒看見楚碧水往衣服兜裏塞東西的畫麵。

除非,是他睡著的時候。

那時候楚碧水在幹什麽呢?驗屍嗎?

應該是吧。

可這就更奇怪了,社誰會把上一個死者的東西,隨身攜帶啊?除非他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一想到這裏,季驍就又想起來法醫室裏的那個隱秘的保險箱,越發的對它好奇起來。

他想,今天開例會的時候,他得偷偷搞點事情,好讓自己有機會,去做自己想做工作的事情。

時間太長了,他快要等不下去了。

眾人分工協作,抬屍體的抬屍體,找痕跡的找痕跡。

季驍坐著警局的車回去了,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驗屍,才能快速破解案情,找到關鍵性證據,抓到凶神,還死者清白。

老汪帶著人留在這裏,他和楚碧水坐著車,焦急萬分,趕緊回去。

那屍體已經有些腐敗腫脹,再不抓緊時間,恐怕要巨人觀了,到那個時候,場麵之後更加壯觀,更加難以收場。

他可不想到時候讓自己臭不可聞,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