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工作時,有人犯錯卻不用承擔後果的情況,李玥陷入沉思,難道連這種超脫常理的試煉遊戲中,都存在關係戶?

比劃的那人不能夠出聲提示,隻能夠通過肢體語言來表達,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莘琰還會覺得自己誤入了哪個公司的年會現場。

紅隊女在拖延了吳一將近兩分鍾後,就好似開了竅一般,跟隊友的合作越來越有默契,莘琰眼看著他們猜詞板上的紙片厚度已經肉眼可見地變薄。

而藍隊的人還像剛開始一般。

吳一顯然有些著急了,可越是著急就越是容易出錯,30秒隻是為了給他們留出比劃的時間,而答錯30秒就會直接清零,籠子自然也就往下放。

如果可以冷靜下來,落後於另一隊最好的辦法就是,拖!

等到最後3秒的時候再答題,隻要能夠拖到對方答完題目就能夠結束。

可莘琰明白,自己是在台下旁觀才會這樣想,如果真參與到了遊戲中,距離死亡那麽近的距離,她或許也沒有這麽容易想通。

而且也不能忽視另一隊的作用,兩隊是競爭關係,無法以正常的眼光來對待。

信徒使了手段,讓她無法出聲,不希望她幹預這場比賽,這更加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紅隊的人也注意到了,題目已經剩下不了多少,隻要接下來能夠繼續穩住,他們一定能拿下勝利。

反觀藍隊,吳一恨紅隊那個女人害自己,但苦於沒有合適的道具能夠用在對麵身上。

而吳二的能力早在紅隊女用道具的時候,就用在了有口音的那個男人身上。

很可惜,雖然有作用,但很快效果就已經沒了。

他的能力甚至拖延不了紅隊一道題目的時間。

越是強力的能力時效就會越短。

籠子距離吳一隻有最後一點點距離,隻要再答錯一題,籠子中的怪物就會被放出來攻擊吳一。

吳一不敢抬頭,變異種的觸手在吳一麵前晃,似乎在找美味的食物在哪,吳一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頭往後仰。

但哪怕是這樣,他依舊沒忘害他到如此地步的人是誰,吳一怨恨地看向自己的親弟弟,吳二慌了,他沒想要大哥死的。

他隻不過是覺得以他們的默契一定能贏,可哪怕說出來,吳一也不會再相信。

親密的兩兄弟,現在卻成為了最仇恨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吳二短短幾秒已經滿頭大汗,他心虛地不敢去看吳一的眼睛。

而當目光瞟到紅隊女的時候,吳二就像找到了罪魁禍首一般,“都是你!!”

紅隊女當下移開了眼神,但很快她又為自己找到了借口,“這是比賽,本來就分輸贏!各憑本事罷了,我沒有錯!”

吳二根本不聽她解釋,對著吳一說:“哥,我會殺了她!我一定會殺了她給你報仇!你別這樣看我!不是我......”

這一來二去,藍隊最後的時間也已經用完,籠子被打開,吳二不願意去看自己大哥被怪物擊殺的場景,隻能緊閉上雙眼。

可他沒有注意到吳一看他的眼神。

在怪物被放出來的那一刻,對吳一的禁錮也隨之解除,吳一用瞬移衝到了吳二身邊,將怪物也引了過來。

當吳二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吳一將刀捅進自己親弟弟的身體裏,在吳二不可置信的神情下,把他推給了怪物。

吳二瞪大了眼睛,被怪物吃進嘴裏,連遺言都沒有留下一句,而吳一趁機逃走。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讓過你太多次了,所以這一次輪到你了!”

“你放心,我會代替你好好活下去的,用你生命換來的時間,我一定會珍惜。”

吳一笑容還沒消失,可下一秒,怪物竟然朝著吳一奔去,吳一大驚,“怎麽會這樣?!它不是已經吃掉一人了嗎?為什麽還要追我?!”

他望著不遠處的信徒,可信徒隻顧著看戲,沒有想過給吳一回應。

因為吳一的瞬移能力,怪物想要追上他並非易事,但當吳一聽到從變異種口中發出的聲音時,他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

“鍋...哥......”

變異種的發聲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後連莘琰都可以聽懂變異種在說什麽。

它居然在對著吳一說話,雖然隻吐出一兩個字,但絕對是在叫他哥哥。

吳一的能力已經到了極限,短時間內想要再瞬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可變異種的速度沒有冷卻時間,它不用能力就能輕易追趕上沒有能力的吳一。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在追上吳一的時候,並沒有如他們所想一口將吳一吞進去,而是依舊叫著哥哥。

吳一還以為這變異種吞噬了他弟弟以後生出了智慧與情感,吳二與變異種結合在一起,既然還願意叫他哥哥,是不是表示他不用死了?

大起大落以後,吳一不禁笑出了聲,“對,我是你哥哥,你記得對不對?”

“我——”

吳一的話語被吞沒,變異種形似觸手的嘴巴在一瞬間將吳一的腦袋拔下,又接著在血液還沒有迸發出來的時候,將剩餘的軀幹也吞下。

而在連續吃下兩人以後,它竟還不滿足,轉過身看向在場的另外幾人。

從剛才的狀況和莘琰鑒定的結果來看,變異種可以通過吞噬進化者來增強實力,還能擁有智慧和吃下人的記憶,如果是這樣,莘琰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她所想,變異種在挑選一圈過後,選定了在台邊緣的莘琰,莘琰看不到它的眼睛,但能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它鎖定,那一刻,直覺如果能出聲,莘琰估計可以聽到具現化的尖叫,大叫著讓她快跑。

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