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Michel始終不肯鬆口,梅若芳素來知道她的個性,說一不二,於是,隻好用祈求的眼神看了宋錦一眼。

這是在跟宋錦示好?

宋錦雖然看明白,卻不為所動,仍然安安靜靜的做著自己手中的事,終於梅若芳按捺不住,用中文跟宋錦說道:“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因你而起,難道你不該說幾句嗎?”

宋錦笑了笑,“這事跟我沒關係吧!顧夫人,受委屈的是我,說要解除合約的是您的準兒媳,怎麽這會竟然要我出來說話呢?”

真是蹬鼻子上臉!

但是眼下也不是跟她計較的時候,“宋錦,我希望你能為大局考慮考慮,以我們顧家的實力,就算這個項目不做也沒關係,倒是你……”

“您不用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對於這個合作項目,我談下來本就是困難重重,既然顧夫人您都覺得無所謂,我更無所謂……”

“你!”

“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不然以Michel的脾氣,恐怕要把您趕出去了!”

說到底,梅若芳也是為了顧墨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受到困擾而已。

思來想去,梅若芳總算是鬆了口,“你想要什麽,才肯開口說話?並且確保這次的項目由你繼續擔任負責人?”

宋錦想了想。

她也不能太不給梅若芳麵子,惹急了這女人還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來!

“既然這樣,首先,在開工儀式當天,讓秦思思當麵給我道歉,另外,這個項目既然由我全權負責,那麽就安排老尤給我當副手,另外,任何人不得再對宋氏打主意,如果顧夫人您能保證的話……”

梅若芳一咬牙,隻能全部答應下來。

當然,宋錦是錄了音以備以後梅若芳翻臉。

於是,宋錦這才開口,跟Michel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您還是需要慎重考慮一下,雖然秦小姐是顧總的未婚妻,但是她在顧氏沒有任何職位,也沒有股份,所以她說的話並不能作為解除合約的根據。”

Michel皺皺眉,思考了一下,宋錦幹脆坐到她身邊,“而且,我答應你,這次的項目由我來全權負責,並且……剛剛我跟顧夫人溝通,願意給你讓利兩個百分點,如何?”

這兩個百分點,足以讓Michel雙眼放光!

可梅若芳在旁邊聽著,眼睛瞪得老大!

這兩個百分點是多少利潤,她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

“你!”

她剛要開口,就被宋錦一眼給瞪回去了。

最終Michel還是咬咬牙,點頭同意了,“那好吧,既然宋小姐對於合作如此有誠意的話,那麽開工儀式如期舉行。”

然而,梅若芳不知道的是,在她來之前,顧墨生早已經提前跟Michel見過麵了。

並且,全部談妥,而梅若芳的到來,不過是看了一場戲。

這兩個百分點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從骨子裏恨安然,讓她對她失去耐心,最好從內部開始瓦解。

到時候,梅若芳就再也不會護著安然的真實身份!

果然,梅若芳氣急敗壞的回到家,看見安然正從廚房裏走進來,衝過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安然嚇得手裏的東西砸在了瓷磚上,裏麵的湯汁濺出,燙在安然 的腳上。

她也顧不得疼,恨意在整個胸腔裏不停蔓延。

為什麽,為什麽誰都不拿她當人看!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愚蠢,讓公司整整失去了兩個百分點的利潤!”

安然不說話,就隻是靜靜的看著梅若芳。

還好,她很好的掩蓋了眼中的恨。

“對不起,伯母,跟你添麻煩了……”

“你還有臉說!我告訴你,這次的項目多虧了宋錦,她要求你在開工儀式當天當眾給她道歉,要是你做不好的話,別怪我到時候翻臉無情!”

道歉?

她憑什麽道歉,這一切都是宋錦的詭計!

“你看我幹什麽?不滿意?”梅若芳瞪了她一眼,“一切都是因為你蠢!早知道你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把你從監獄裏撈出來!”

而此時,宋錦正在前往監獄的路上。

轉眼陳思凝已經進去將近一年,她原本被判了兩年,但是這段時間她的表現良好,又加上家裏的活動,所以一年就可以離開監獄。

宋錦是特意去看她的。

陳思凝看見宋錦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樣,看來這裏的日子還真是能將一個滿身尖銳的人磨圓。

“怎麽這麽好的心情,居然來看我?”

“我想著你快出去了,所以來恭喜你!”

陳思凝笑了笑,“宋錦,在我麵前你就不用再裝好人了吧!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這次我來,的確是有事想要找你。”

“找我?”陳思凝眯起眼睛盯著宋錦,這女人又有什麽壞主意!

“我想知道關於秦思思的事。”

說起這個,陳思凝用力攥了一下拳頭。

“她,她不是已經回到秦家了嗎?”

這事她已經知道了?

宋錦忍不住警惕起來,微笑著問道:“看來你已經見過她了!”

“當然!”陳思凝並沒有打算瞞著宋錦,“她剛回來就來看過我了,不過……我想不難想明白,這個世界上恐怕除了顧墨生之外,沒有人會再被那張臉騙到了!”

看來陳思凝早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秦思思。

“那麽,真正的秦思思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思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看來,你是真的被這張臉坑的不輕啊!”

“我隻是好奇!”

“那我就告訴你,秦思思是個很優秀的人,精通四國語言,研究生學曆,不過還沒有讀完就死了,除了下廚之外,我沒見過什麽她不擅長的東西,而且,很溫柔。”

怪不得顧墨生會如此對她念念不忘。

“那麽秦家呢?”

“秦凡海?”

宋錦點點頭,陳思凝想了想,“他以前倒是老奸巨猾的一個人,陳家顧家都是擁有自己的根基才爬上龍頭,但是秦家仿佛是一夜之間崛起的,當然,這個也是我聽我父親說的,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這些,宋錦領教過了。

盡管他一直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事實上根本不是她表麵看到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