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男孩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不知所以然的看著安然,她氣急敗壞,衝過去一把拔掉男孩手上的針管,“你說怎麽了,你是怎麽答應我的,為什麽現在會躺在醫院裏?”
鄭少爺手上的鮮血直流,護士趕忙過來,惡狠狠地瞪著安然,“你這是幹什麽?這裏是醫院,不是你隨便鬧的地方!”
“你收了我的錢,卻不幫我辦事,你說,你為什麽在這裏,咱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
“秦小姐,你這麽大的嗓門,就不怕整個醫院都知道你的本性其實是個潑婦嗎?”
正值安然癲狂,一個人突然推門而入。
她回過頭,定睛望著進來的人,攥緊拳頭,咬緊牙關,惡狠狠道:“宋錦!”
“是我!”宋錦麵帶微笑,淡定的上前查看了鄭先生的手,確認沒有大問題之後,才起身,回過頭,望著安然,“怎麽,我在這讓你很失望?”
“你算計我?”
她還真聰明!
打從一開始,宋錦故意讓醫生給安然透露關於骨髓捐獻者的地址信息,引著安然過去,而她則提前一步找到鄭少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鄭少爺一聽,當即就答應幫她的忙。
拿著安然的錢,等到骨髓捐獻的日子,還照常來醫院。
這會,就算安然是個傻子,恐怕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整整十萬塊!
那是她最後的全部家當了。
“你算計我!”安然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女人。
為什麽,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宋錦變得如此精於算計。
明明從前,她才是那個勝利者,搶走了她的一切,這才應該是最初的圖紙!
憑什麽,憑什麽!
宋錦的笑容戛然消失,意味深長的盯著眼前的人,“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在這件事上動手腳!”
“哈哈哈!你以為你贏了嗎?”
“沒有,在沒有最後扳倒你之前,這一切還不算是贏了,不過,你真的以為我手上沒有證據嗎?”
證據,什麽證據?
安然的身體猛然一顫,她瘋了一樣的撲向宋錦,宋錦輕輕閃躲,她的肚子,就那麽硬生生的碰到了醫療櫃的桌角。
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淌下來。
孩子,孩子!
“救,救命!”
她捂著肚子,仿佛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沒了這個孩子,那顧墨生一定不會……
宋錦微微一笑,對著身後的護士還有鄭少爺鄭重說道:“你們看見了,等會可要作證,我什麽都沒做!”
緊接著,一群護士大夫湧入病房,趕忙將安然用擔架抬走,鄭少爺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被嚇得不輕,宋錦趕忙上前安撫了一番,“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等他略略平靜一些,才扯開蒼白的嘴唇,“我沒事,手術可以正常進行的!”
宋錦微微蹙眉,“你要是覺得不太好,可以改天的。”
“不用!”
接下來,手術一切順利,隻是,在手術完成之後,鄭少爺就辦理了轉院,宋錦也曾經找過他,但這個人,仿佛為了救壯壯而來,自這之後,杳無音訊。
而安然還在進行手術,待壯壯出了手術室,宋錦還是去看了看她。
一切沒有如同她預料的那樣,事情全部提前了一步。
顧墨生聽到消息,拖了幾個小時才趕來醫院,看見宋錦,衝過來就是一通指責,“這麽快就耐不住性子了?”
宋錦看著他的眼睛,深邃,卻沒有憤怒。
“沒有,是她自己撞上醫療櫃的!”
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用她說,顧墨生已然知曉。
他隻是不知道和她說什麽……
他們之間的隔閡太過於深重。
醫生緊忙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看見顧墨生便過來匯報情況,“顧先生,秦小姐沒什麽生命危險,隻是肚子裏的孩子……”
顧墨生連看都沒看醫生一眼,淡然的點點頭,“無妨。”
說完,直接拉起宋錦的手,扯著她進了醫院的消防通道。
宋錦想掙紮,但奈何顧墨生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幾次掙脫未果,反倒被壁咚在牆壁。
“你要幹什麽!”
顧墨生二話沒說,一個吻覆了上去。
他想她……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連一個正當見她的理由都沒有了……
“你放開……”宋錦覺得自己的嘴都要腫了,費了好大力氣,最終還是推開了顧墨生。
“怎麽,你現在就這麽討厭我?”
宋錦眯起眼睛,盯著眼前的人。
不是討厭……而是同樣的,不知道怎麽麵對而已。
盡管她的大腦在抗拒這個人,可身體的反應是不能作假的,她的身體告訴她……
她想他!
“我沒有討厭你,說實話,顧墨生,我覺得事情根本不至於到這一步!”
“你想扳倒安然,我一直在幫你,你沒有看出來嗎?”
“幫我?”宋錦冷笑,盯著顧墨生的眼睛仿佛要將這個人看穿一般。
可……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麽嗎?對我來說,我想要扳倒安然,根本不需要耗費這麽多的心力,我想知道的是,當初你為什麽接近我,還有,我的妹妹,真正的秦思思,為什麽她當初會被留在產房,又為什麽會被秦家收養!”
隨著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顧墨生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冷漠。
她始終沒有放棄這些問題!
“你不明白!”
“對,我不明白!”宋錦咬著牙,打斷顧墨生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告訴我,一個身陷種種謎團的人,究竟要明白些什麽?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這麽做是在保護我?”
顧墨生的身體猛地顫動了一下。
“你知道了?”他抬起頭,盯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在他麵前歇斯底裏的女孩。
“沒什麽知不知道!你不要總是用你認為對我好的方式來對我,我不需要!”
說完,宋錦推開顧墨生,轉過身,沒有片刻留戀的離開。
此時,安然的手術也終於結束,臉色蒼白的她被推出手術室。
“墨生,墨生,我好疼!”彌留之際,她的口中,還一直念著他的名字。
顧墨生麵無表情的走過去,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送回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