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生,墨生,你在裏麵嗎?”她試探性的敲了兩下門,裏麵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不在?

不可能,當她打算第二波再敲門的時候,突然,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墨生站在她麵前,著實嚇了人一跳。

“你在啊!”

“這麽早,來做什麽?”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也是無盡的空洞,仿佛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我早上熬了雞絲粥,特意給你送來的!”

“嗯。”他轉身回去,安然默默的跟在身後,將飯盒擺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今天早上,我聽說了一件事……”安然一邊打開飯盒的蓋子,一邊端給顧墨生,“我聽說,宋錦要結婚了,就是之前咱們都見過的那個整形醫生……”

許久,她也沒等到回答,端著飯盒的手都有些酸痛了,於是隻好將東西擺在顧墨生麵前。

“說起來,那個醫生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曆,這個宋助理,怎麽就不知道維護自己的名譽呢,這種事居然也這麽草率,我聽說,好像還是未婚先孕啊……”

一句接著一句的試探,讓顧墨生覺得耳邊聒噪,突然猛地抬頭,狠瞪了一眼安然,嚇得安然後退了半步。

“你這是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將飯盒朝前推了推,“你嚐嚐,這是我照著菜譜做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嗯,你先回去!”顧墨生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著絲毫的溫度,安然眉頭輕蹙,上前輕輕攬住他的肩膀。

“墨生,你是不是為了宋助理的事情擔心啊……要不然,我去幫你問問怎麽樣?”

顧墨生輕輕眯起眼,盯著眼前的人。

這個人,不能在留了!

“關於宋錦的結婚對象,你應該很熟悉才對!”

“什麽?”安然一時間亂了章法,強扯住笑容,“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認識他啊!”

“不認識?”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心虛,她也沒有否定的太徹底,“之前見過幾次,他一直跟在宋錦身邊。”

“是嗎?”顧墨生勾了勾唇,悠閑的從桌上的文件架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袋,修長的手指慢慢解開封口的線,從裏麵拿出一疊照片。

“其實,我還想留你一段時間的!”

說著,將照片砸在安然的身上,鋒利的邊角,劃得安然皮膚生疼。

安然順手捏住一張照片,那照片裏的人,分明就是她以前的樣子!

怎麽可能!

她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顧墨生,“這是……這是誰?”

“這是誰,你應該很熟才對!”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宋錦麵帶笑容的站在門口。

安然扭過頭看看宋錦,再回來看看顧墨生。

這是怎麽回事?

“安然,你是不是沒想到會有今天?”

“墨生……墨生……這是,這是怎麽回事?”她全身不停的顫抖,突然,宋錦大步走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麽,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承認?”

“我承認什麽?”

安然一麵掙紮,一邊回頭跟顧墨生求救,“墨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你……”

“你究竟是誰?”

“我……”安然心虛到整張臉近乎猙獰。

“我是思思啊,是從小陪你一起長大的思思啊,被我爸爸從孤兒院抱回來,跟你相處了這麽久,你怎麽會不認得我?”

顧墨生的表情,有一瞬間陷入悲傷。

隻是這傷感一閃而過,他低著頭,輕輕轉動了一下大拇手指上的戒指。

“思思……”

“對,我是思思!”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掙脫開宋錦的束縛,跪在顧墨生的麵前,試圖抱住顧墨生,“我是你的思思,你要相信我啊!”

“怎麽相信?”宋錦站在一旁,低著眼,看著她此刻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安然,為什麽要假扮秦思思呢?為什麽不能安安分分的呢?還是你覺得,用這種辦法就能得到不屬於你的一切?”

“你胡說八道什麽,宋錦,你閉嘴!”安然伸出手朝著宋錦的臉揮過去,這一下,不僅沒有打到人,反倒被宋錦徹底鉗製住。

“我胡說八道?你以為,能證明你是安然的東西,隻有顧墨生手上的照片嗎?”

宋錦微笑著回過頭,蘇輕揚也從外麵走了進來,對著安然,嘲諷的擺擺手,“hello!”

“你……”

“雖然為客戶保密是我的職責,但是你用這張臉做壞事,我就隻能大義滅親了!”

安然猛的站起來,衝到蘇輕揚的麵前,抓住他的胸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知不知道汙蔑我會有什麽樣的下場!我告訴你,我是墨生的未婚妻……”

“你真的是嗎?”蘇輕揚無奈的看向宋錦,宋錦別過臉,看著顧墨生,見他略略點頭,這才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另一個牛皮紙袋。

“安然,你還記得那一次帶你去做羊水穿刺嗎?其實那不是普通的常規檢查,而是檢查你肚子裏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你說什麽?”攥著蘇輕揚的手,輕輕滑落,她全身僵硬,緩慢的轉身,望著宋錦手上的那些白色紙張,顫抖的指著道:“那,那是什麽?”

“當然是你那未出世孩子的DNA檢測報告!”宋錦將報告攥在手裏,微笑著朝著安然晃了晃。

“你以為什麽都可以瞞天過海嗎?你以為你的那點小把戲真的能騙得了所有人?你自己什麽段位,心裏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宋錦的笑容,仿佛夢靨一般,幾乎要抽空安然所有的力氣。

難道,從一開始,她這張臉,就沒有騙過任何人嗎?

那麽之前,顧墨生對她的溫柔,對她的寵溺,究竟是……

“墨生!”安然衝到顧墨生的麵前,想要抱住他,可他周圍冰冷的氣場,讓她望而卻步。

為什麽,為什麽他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她,仿佛看著陌生人。

甚至……是充滿厭惡!

“你,我的身份,伯母可以作證的!我爸爸也可以,我爸爸總不會認錯自己的女兒吧!”

“你爸爸?”突然,一直沉默閉口的顧墨生看向安然,“你覺得,秦凡海在我麵前,有幾分的膽量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