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顧墨生反複念叨這兩個字,宋錦剛才也是應急,隨便冒出來的,這會從顧墨生的嘴裏說出來,反倒讓人難受。
“我這可是幫你的忙!不過看起來,顧先生對陳小姐應該也有點意思才對,要不然,怎麽她會坐上你的車,還能把外套落在你車裏。”
“隻是碰巧而已。”顧墨生停頓了一下,之後勾了勾唇角,“怎麽,正牌女朋友這是嫉妒了?”
“別,我隻是幫你的忙而已。”不過,剛才已經答應了陳思凝在地下停車場等她,也隻好硬著頭皮去了,“我先下去了。”
顧墨生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宋錦身邊,牽起她的手,“你不覺得,我們一起出現會比較好嗎?”
然後,不由人分說的拉著宋錦,乘著電梯下樓。
而顧墨生特意沒有帶她乘坐總裁私人電梯,而是選擇了員工用梯。
兩人手牽手的模樣,所經之處,都不免讓人驚呼。
“咱們總裁,這是什麽情況啊!”
“我之前還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南陽律師呢!”
“看來之前媒體報道的都是真的啊!”
宋錦皺著眉頭,小聲提醒,“你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演給陳思凝。”
依然是冷冷的五個字。
等兩個人到了停車場的時候,陳思凝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看到顧墨生的一刻,陳思凝立刻小跑著走過來,“墨生,你來了……”
可又看到身邊的宋錦,她的臉上又劃過一瞬的失落,“宋小姐也在啊。”
“我當然在啊,不過你應該挺希望我不在的。”
“哪裏的話!”陳思凝尷尬的別過頭,繼續跟顧墨生說話,“真是不好意思了,把外套落在你車裏,害你跑一趟。”
“沒什麽,我陪女朋友而已。”
宋錦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來。
真是可惜了這麽美的人兒,這麽個長相,這麽個家世,放在全市乃至全國,想嫁給什麽樣的人不成啊!
偏偏看上了顧墨生這麽根冰棍,還是根萬年老冰!
宋錦接過車鑰匙,迅速的幫陳思凝取回外套,交到她手裏,“陳小姐,外套還你。”
陳思凝停頓了一下,就又換回禮貌的笑容,對宋錦輕輕點頭,“既然你們在一起,以後你就要好好照顧墨生了,他從小就腸胃不好,吃不了冷硬的東西……”
“不過我覺得,還是要看他喜歡吃什麽,軟糯的雖然對腸胃好,但是,他不一定喜歡。”
陳思凝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這女人還真是無懈可擊!
“好吧,看來我說的多了,墨生,你照顧自己,之後我再聯係你。”
說完,轉身就要走,誰知,顧墨生突然叫住她。
陳思凝笑容燦爛的回頭,“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
“我是說,之後你也不要聯係我了,我不想讓宋錦不開心。”
真是千算萬算,怎麽也想不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表麵上的風度還是得維持,陳思凝禮貌的點點頭,就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宋錦見她走遠,才緩緩說道:“我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
“當然啊,你看,人家的長相家世哪裏配不上你。”
突然,顧墨生的表情越發的冷淡,“就像你說的,有些東西雖然好,但不一定喜歡。”
說完,留下宋錦,獨自離開。
宋錦站在原地搖頭歎息。
這時,宋錦的電話響起,是南陽打來的。
原來剛才南陽離開之後,是去查看那個男人的情況了。
這兩個人,把男人安排在了一家賓館,又派了幾個人看守,這會已經醒了。
“好,我馬上就到。”
宋錦離開地下車庫,直奔賓館。
男人醒來,倒是比之前淡定了不少,宋錦到的時候,南陽正在那詢問事情的具體經過,可看南陽的表情就知道,應該沒什麽進展。
“宋錦,你來了,他什麽都不說。”
“是嗎?”宋錦冷冷的笑著,走到他麵前,“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隻要承認了,就是萬劫不複!"
男人的身體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
“你不用從我這套話,我告訴你,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好!”宋錦拍拍手掌,“是個有骨氣的!但你有骨氣,別人可未必有,你以為,我們是怎麽找到你的?”
男人看著宋錦,“你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安然隻是想找個替死鬼而已,她給了你卡,可卡裏的錢都是被凍結的,你跑不了,被抓捕隻是時間的問題,現在,我還能讓你平安的待在這裏,給你一個很舒適的環境來問你的話,如果是在拘留所裏呢?”
男人咬著牙,惡狠狠的啐了一口,“該死的娘們,居然敢騙我!”
“可隻要我承認了,我就得判刑!”
宋錦笑了笑,“雖然結果是這樣,但事實上,我父親並沒有死,雖然你有動機,但罪不至死,而且,如果你能說出真正的幕後指使,相信還會酌情審判……”
男人聽著,不得不心動。
於是,他將當時的全部過程告訴了宋錦。
離開賓館之後,宋錦攥緊了拳頭。
安然啊安然,你真是好狠的心。
事到如今,宋錦隻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安然為什麽會覺得,當初安海波的車禍死亡是父親造成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關係。
究竟是誰,想暗中促成這一切……
這個人提前埋下安然這顆種子,留在父親的身邊,像一個定時炸彈。
究竟是誰,還想要父親的命?
當然,宋錦也明白,就算去問安然,她也不會說,這件事想調查起來太麻煩,隻能從長計議。
安然的身體很快恢複,之後就是再次開庭。
這一次的開庭,趙策,趙母都在場。
安然看起來很虛弱,無力的坐在被告席上,趙策的眼睛始終盯著她,眼中劃過一絲心疼。
趙母坐在旁邊,狠狠的懟了他一把,“你可想清楚了,這女人給你帶了綠帽子,你可不要同情她,最後毀了你自己!”
趙策看了母親一眼,沉重的歎了口氣。
很快,宋錦帶著南陽出現在法庭上。
“宋安然,你對宋錦的指控以及拿出來的種種證據,有沒有什麽需要辯駁的!”
這次開庭很特殊。
因為安然的一方,根本沒有律師。
在來的時候,安然也傻眼了,因為她囑咐過趙海瑞,給她找最好的律師。
可今天,哪還有個人影!
“不是我,法官,你一定要明察啊,我才要指控宋家父女殺人,當初我父親,就是她們害死的!”
宋錦站在原告席上,默默的盯著她,麵帶笑容。
“關於安然的指控,宋錦小姐已經出示了有力的證據,當初,的確是你父親醉酒駕車導致車禍死亡,但,你買凶殺人,證據確鑿。”
“不可能,你,你偏袒!”
“肅靜!”法官重重的落下錘子,安然才平靜下來。
可她不甘心,就算沒有律師,那麽,她還有,她還有……
她的眼神,落在了在證人席的趙策身上。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指著趙策,“都是他,一切都是他做的,跟我沒有關係!”
趙母站起來,朝著安然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分明就是我兒子替你背了黑鍋,本來我兒子跟宋錦就是夫妻,要不是你從中間挑撥,他們之間根本不會決裂到這種程度!”
趙策伸手扯了扯趙母的衣裳,“媽,你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