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事咬牙切齒的回頭,死死的望著顧墨生。

今天的一切,他早就預料了,所以才能安排的如此周全。

他真是沒想到,居然會被算計的如此徹底。

“顧墨生,你可真是好樣的!”

“能得到李董事,哦不,李先生的誇讚,我很榮幸。”

“好,我,我交出股權。”

“那麽,請您簽署股權轉讓協議。”

李董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居然連這個都提前準備好了……

怒氣衝衝的簽完字,大門一摔,揚長而去。

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大刀闊斧的動作,跟從前的顧墨生判若兩人。

盡管他的手段一向雷厲風行,可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連一絲的縫隙都不留。

良久,顧墨生冷冷的開口,“請問各位,還有沒有異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不敢吭聲,最終,隻能無奈搖頭。

畢竟,李董事就是前車之鑒!

“既然沒有,那就散會吧,另外,還有一件事,大家不需要擔心,目前我們顧氏的股票價格已經回暖,今天收盤之前,甚至會比之前略有漲幅。”

誰還能說什麽呢?

散會之後,宋錦默默的看著顧墨生,眼神裏似乎有些奇怪的東西。

“怎麽?”

“沒什麽。”宋錦搖搖頭。

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城府深沉。

以後的日子,恐怕……

“宋錦宋錦,今天我表現的不錯吧?”小靜站在一旁,看不出兩個人的臉色。

宋錦寵溺的笑了笑,“嗯,做的很好,繼續努力,對了,公司那邊情況如何?”

“審計工作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但趙海瑞的動作也很頻繁,恐怕要聯絡很多人一起反對你,你看,咱們是不是要想個辦法……”

“不用,讓他去折騰吧。”宋錦擺擺手,現在的趙海瑞已經是強弩之末,翻不出什麽風浪,說不定,他這一折騰,還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省的她最後費事。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另一方麵,顧家。

梅若芳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震驚的久久緩不過來。

這李董事,打從顧墨生爺爺那時候就跟著一起打拚,最後居然敗給了這麽個小丫頭!

該死!

拿出電話,撥出號碼,“那邊的事,可以進行了!”

她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手的!

事情結束之後,宋錦回到宋氏,審計進行到最後環節,她還是要去走個過場。

剛走到公司門口,就被趙海瑞攔了下來。

“嗬,宋錦,你好手段啊,居然在顧氏都能紮下根來。”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宋錦懶得理他,“沒事的話,我就先進去了。”

“怎麽,著急了?”

“我隻是沒時間跟閑雜人等聊家常而已。”

“閑雜人等?”趙海瑞狠狠的咬牙,不管怎麽看,這女人都讓他感覺到不爽。

憑什麽這女人現在風生水起,倒要讓他們擔驚受怕!

“我告訴你,宋錦,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你看著吧!”

“那我就看看!”說完,宋錦繞過她,直接走進宋氏,這一進宋氏,她才感覺到奇怪。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想想也是,這幾天不在,這些人恐怕也隻能通過新聞來得知她的動向。

冷不丁成了顧氏總裁的助理兼女朋友,換做誰都會懷疑的。

剛走進辦公室,小靜就急急忙忙的進來了。

“怎麽了?”

小靜一臉焦急的答複,“監獄那邊出了點問題,安然好像瘋了。”

“什麽?”宋錦皺著眉頭,“怎麽回事?”

小靜這才娓娓道來。

剛才警局那邊打來電話,就是要通知宋錦這件事。

安然自從進了監獄之後,精神就一直不正常,直到今天上午突然傷害獄友,才被鑒定出嚴重的精神疾病。

“所以現在什麽情況?”

“現在她已經被安排到監獄指定的醫院了,二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錦立刻起身,安排了車子前往醫院。

這是一家坐落在郊外的精神療養院,四周交通不便,下了車,宋錦帶著小靜走進去,找到醫生說明來曆,醫生帶著她們來到了安然的病房。

“患者現在的精神狀況還是極度不穩定,而且,有很嚴重的精神混亂症狀,宋小姐,您還是要注意安全,否則很有可能會受到傷害。”

宋錦點點頭,“好。”

然後,就進入了病房。

此刻,安然似乎還在睡著。

宋錦慢慢的接近,突然,她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宋錦。

“你,你還要害我,賤人,都是你害我!”

她的手腳都被死死的綁著,眼睛裏布滿紅色血絲,那拚命掙紮的樣子,倒真像個瘋子。

隻是,她還認得出宋錦……

看到她的情況,宋錦皺皺眉,沒有說一句話。

倒是小靜被嚇得跳到了宋錦的身後,“二小姐,咱們還是快走吧!”

“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吧。”

小靜是真的嚇壞了,趕緊溜出病房。

安然的四肢還在詭異的蠕動,隻是……

“你還認識我?”

“宋錦,我就是死也認識你!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們宋家把我害成這樣的,我殺了你!”

“殺我?就憑你?”

宋錦歎了口氣。

盡管安然的樣子看起來很不正常,但是……

她就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離開病房之後,宋錦去了醫生辦公室。

“我想看一下安然的檢查報告。”

看過之後,上麵的數據沒有問題,診斷上也的確寫著精神分 裂症。

但是,一個精神分 裂症的患者為什麽可以這麽清晰的認出她來,還能清楚的記得她們之間發生的事?

回去之後,宋錦思來想去,覺得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安然在裝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甚至可以修改病曆和數據,就證明,安然的身後有什麽人在推波助瀾。

這個人……跟當初挑唆安然的人究竟有沒有關係?

這一連串的疑問下來,她反複也理不清楚思緒。

可就在晚上,她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時,電話響了。

“請問是宋錦小姐嗎?這裏是精神療養院,安然小姐於今晚十點過世了!”

什麽?

這麽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