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心虛,連忙搖頭否認,但他的表情這麽明顯,宋錦又不是個瞎子,可南陽始終否認,宋錦也沒有繼續追問。

可是,關於陳思凝的事,南陽還是給出了回答,“當初,她跟顧墨生的初戀一同去登山,結果,她好端端的回來了,可是,顧墨生的那個初戀卻失足落山,再也沒有回來。”

宋錦不禁皺了皺眉頭,“顧墨生沒有派人去找嗎?還有,究竟是怎麽落得山,他也沒查?”

南陽搖搖頭,“查不到,當時跟她們兩個一起去登山的其他人都死了,所以根本沒有目擊證人,那座山本來就很危險,之前顧墨生原本想跟著一起去,但當時他剛接手顧氏,M國臨時出了意外,所以顧墨生沒有跟著。”

宋錦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顧墨生對陳思凝總有若有若無的防備,甚至看她的眼神裏充滿恨意。

可為什麽,自己的心卻好像落入海底深淵,飄飄****,難受的厲害。

“所以呢?”

“所以後來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隻能按照意外處理,雖然顧墨生一直懷疑陳思凝,但當時他接手顧氏,還需要陳氏的幫助,而且陳總在那起事件發生之後,也趕緊把陳思凝送出國了,估計這次回來,也是顧夫人的意思……”

後麵的事,宋錦也全都知道了。

她知道當初為什麽第一次見陳思凝,顧墨生堅持帶著自己,也知道為什麽自己一次次的羞辱陳思凝,顧墨生都置之不理。

還有,那次在媒體前麵坦誠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也隻是報複陳思凝的舉動……

這一刻,心裏隱隱有些異樣的感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事務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宋氏的,隻是回去的時候,小靜來告訴她,說監獄裏有個人想見她。

宋錦這才回過神,“監獄的人?”

“嗯,是趙策,他說什麽都一定要見你。”

她跟趙家之間早就沒關係了,趙策這時候想見她幹什麽?

不過,她還是去了。

再次見麵,趙策竟然滄桑的不像樣,嘴邊圍了一圈重重的胡渣,皮膚暗黃,看起來很疲憊。

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宋錦,隻剩無邊的恨。

“安然死了……”

宋錦皺皺眉,沒有否認,突然,趙策激動的站起來,“為什麽,她已經進監獄了,也受到懲罰了,為什麽你還要步步緊逼!為什麽非要她死了才算完!”

看來,在監獄裏的趙策什麽都不知道。

“這件事,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趙策仿佛聽見笑話一邊,哈哈大笑了幾聲,“宋錦,你真是太惡毒了,就算安然做錯了事,可罪不至死,為什麽,為什麽!”

麵對著一聲聲的質問,宋錦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因為安然的確罪有應得。

想想前世,她被這兩個人害的這麽慘,如果這次失手,那麽,趙策是否會理會她的歇斯底裏?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好,趙策,你被安然帶了那麽多頂綠帽子,心裏還一直想著她,真是難為你了!”

“對,我就是愛她,一切都是因為我!”趙策咬牙切齒,可一瞬間,他的表情變了,仿佛同情宋錦一般,“可是宋錦,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你以為你傍上了顧墨生就成功了嗎?我告訴你,從始至終,你不過就是個替身!”

替……身……

這兩個字,狠狠的戳進了宋錦的心裏。

或許是早有預感,但從趙策的口中說出,又感覺哪裏奇怪。

“嗬,看來我是把你灰姑娘的夢打碎了啊!宋錦啊宋錦,你一定還不知道吧!顧墨生之所以接近你,幫助你,都是因為你長得和他初戀一模一樣!”

原來,真的是這樣……

不,不是的,她跟顧墨生從來都沒有關係。

可是怎麽就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呢?

那種難受,她形容不出來。

在趙策的麵前,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一般。

她平複自己的情緒,讓大腦恢複運轉。

為什麽趙策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而且,陳思凝第一次見到她時的表情,還有梅若芳……

還有南陽每次看她時那奇怪的眼神……

種種一切聯係在一起……

“是誰告訴你的?”一瞬間,宋錦的眼睛閃著寒光,仿佛又無數把尖刀朝著趙策射過去一般。

“你,你別管!”趙策的心虛,讓宋錦的心獲得了暫時的安穩。

她就說趙策為什麽突然想見她!

“看來,你找我來,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宋錦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無論顧墨生接近我的原因是什麽,但最終的結果,就是你們已經輸了!趙策,你不會到現在還想著翻身吧?”

趙策的心,被沉重的擊潰。

這個女人,為什麽可以如此淡然?

離開監獄,外麵的天突然變得灰蒙蒙的。

烏雲密布,雲朵聚集在一起,仿佛要壓下來一般。

宋錦抬頭看了看,恐怕是要下雨了,便急匆匆的走著,可突然被出現的人擋住了去路。

看著眼前的人,宋錦突然不知該說點什麽好。

顧墨生……

算了,還是……不說了吧……

宋錦想略過他離開,可顧墨生卻突然扯住她的胳膊。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宋錦強忍著扯出笑容,“你說,是我跟你初戀長得一樣的事嗎?沒關係,總之我們之前都是合作,以後也會繼續合作,無論顧先生是以什麽目的幫助我,我們之間,還是等價交換……”

突然,顧墨生一個用力,把宋錦拉進自己的懷抱。

“你放手!”宋錦死命的掙紮,可顧墨生死死的抱住她,宋錦一個激靈,狠狠的踩了顧墨生一腳。

“你……”

“顧先生,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 親近到這個分上!”

趁著顧墨生疼,宋錦一溜煙的跑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但那時她的心在那一刻做出的最後的選擇。

仿佛一個逃兵一樣,回到了宋氏,小靜看到她的臉色,忙關切的問,“二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這些天,我可能不在公司,有什麽情況,給我發郵件,我有時間就會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