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些年在顧墨生的手底下,顧氏跟從前已然不同,但梅若芳跟顧墨生相左的性格,卻還是留下了這麽多禍患。
要想將這些人拔出,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宋錦拿著獲得的資料回到辦公室,擺在顧墨生的辦公桌上,“這是全部資料,您還是親自過目一下吧。”
“你覺得怎麽辦?”
宋錦想了想,“現在想要立刻把這些人連根拔起不是很容易的事,但剛剛那幾個實習生也必須處理,不如,放線釣魚。”
“哦?”顧墨生提起興趣,宋錦微微勾了勾唇角,趴在顧墨生耳邊說了些什麽。
顧墨生微微點頭,“就按你說的做吧。”
“嗯,沒什麽事,下午我就回宋氏了。”
“等下。”宋錦問道:“怎麽了?”
“安然懷孕了!”
她終於按捺不住了!
恐怕上一次她撞見安然跟秦凡海苟且不是第一次,那麽隻要雙方身體沒有問題,想懷孕就並非難事。
現在的安然慌到了極點,盡管顧墨生表麵上一直對她很好,但越是對她好,梅若芳就越會借機為難她!
宋錦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梅若芳根本不希望任何人走進顧墨生的心,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她的兒子!
安然應該也看明白了,所以,她必須迅速解決這件事,爭取盡早在顧墨生身邊爭取一席之地。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
顧墨生微微勾起唇角,“月末跟辛達公司合作項目的啟動儀式上,我會正是宣布訂婚消息。”
很好!
在製高點摔下來,顧墨生果然狠!
那就提前預祝顧先生新婚愉快咯。
這話說的他不爽,突然從椅子上站起,闊步走到宋錦麵前,一把將其摟入懷中,“怎麽,你的男人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你很高興?”
“別這麽說,你不是我的男人……”宋錦巧妙的從顧墨生懷中逃開。
現在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但是真正的秦思思,始終是橫在他們中間的一道坎。
顧墨生過不去,她也一樣過不去。
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他的視線。
每一次同顧墨生的親密接觸,都讓她的心宛如刀割。
她何等聰慧的一個人,卻偏偏在感情上栽了跟頭。
道理她都懂,就是接受不了。
剛走出顧氏大樓,就見迎麵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放肆不羈的笑容,英俊的麵龐,除了南陽還能是誰!
“哇,宋錦,真沒想到我剛回來就能見到你!”
說著,南陽一個擁抱撲上來,宋錦皺著眉,連連躲閃。
“你不是休假去了。”說著,宋錦注意到南陽身後那道酸酸的視線,宋錦笑了一下,朝著那妙齡女子努努嘴,“怎麽,這次回來還帶了新歡?”
南陽有點害羞,趕忙走到女人麵前小聲道:“你先回去吧,別跟著了。”
女人一咬牙,一跺腳,恨恨離去。
“呦,南陽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暖男,怎麽這麽容易就讓女人傷心?”
“哎呀,可別提了,我這好不容易去旅個遊,誰知被我爹知道了,非得讓這女人跟著,我甩都甩不掉!”
算算,南陽也到了適婚年齡,工作優異,人又帥氣,能做顧墨生的朋友,家境一定也不錯,自然有的是女孩貼在身上。
“我看那姑娘挺好的,適合你。”
“你就別打趣我了……”南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了,你之前不是去M國了嗎?”
“大哥,你說的都是多長時間的事了,我回來都快一個月了……倒是你,旅遊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身邊跟著這麽個女人,想玩都放不開,還有那個顧墨生,整天像催命一樣!”
這倒是像顧墨生的風格,宋錦微微一笑,“那你先去找他吧,我要回去了。”
“也行,等我應付了顧墨生這邊再去找你!”
兩人簡單的分別,南陽立刻趕到顧墨生的辦公室。
“回來了?”
南陽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你讓我調查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但是……”
“但是什麽?”
南陽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猶豫半天也遲遲說不出一個字。
顧墨生皺著眉,低吼一聲,“說。”
“這次,我偷偷去了當年秦思思的出事地點,也就是那個山腳下,當初搜查隊一直都沒有找到受難人的屍體,是有人故意掩藏真相”
“什麽?”顧墨生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犀利,南陽繼續低著頭說道:“而我這一次找到了當初搜查隊的其中一個退役隊員,他跟我說了真相,並且去了當時臨時掩埋那幾具屍體的地點。”
顧墨生的手狠狠握住椅子的把手,掌心補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他看著南陽,很想讓他停下,但事到如今……
“所以呢?”
南陽看著顧墨生,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如果你不知道,還可以當做她還活著。”
“她死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此刻聲音有多麽顫抖。
伴隨著南陽重重的點頭,顧墨生的心也仿佛沉了下去。
時隔多年,他已經不清楚自己對秦思思是個什麽樣的感情了,隻是有些東西,他無法遺忘。
“當初秦思思跟陳思凝兩人跟隨的登山隊,其中隻有兩個女性,所以那個搜查隊員記憶深刻,直接找到了掩埋秦思思的那座墳,對不起……我……我……”
南陽背著的手死死攥著拳頭。
最終,他沒有按照顧墨生所說,調查那具屍體的DNA。
他不想打擾她死後的寧靜。
“你先出去吧。”仿佛一瞬間被抽幹了力氣,顧墨生的眼中布滿的不再是犀利,而是多了一份滄桑。
“顧墨生……”
“讓我自己靜靜。”
“好。”南陽咬著牙,離開辦公室。
或許從今天開始,顧墨生會徹底放棄秦思思。
但是……
南陽趕到了宋氏,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進了宋錦辦公室,結果剛在門口,就被一個熟悉的麵容攔住了。
“秦叔叔?”
秦凡海攔住南陽,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呦,這不是南陽嘛,在這遇見你還真是巧啊!”
對於現在的秦凡海,南陽一無所知,仍以為他是以前那個親切和藹的男人。
“是啊, 您怎麽會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