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裘丞居高臨下的質問我時,我整個人都懵了。電話?什麽電話?我一直拿著手機玩遊戲要是他給我打電話我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不接啊!
所以回過神,我相當理直氣壯道:“一上午我根本沒有電話進來!”為了增加可信度,我一指劉憲澤,“不信你可以問他,我的手機壓根沒響過!”
裘丞凝視我半晌,沒察覺到我氣勢上有絲毫的退卻,才狐疑的看了眼劉憲澤,後者忙不迭一陣點頭。
為了趁勝追擊,我立馬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打電話記錄,直接往裘丞眼前一擺,“你看,根本沒有電話。”
然而,瞥了一眼的裘丞眼眸一眯,寒光乍現,“是嗎,你自己看看。”
看就看,沒有電話還能有假?!我好不心虛,調個頭一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看著來電顯示上整整9個未接來電,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這這這這難道是我穿越了?不對啊,我明明手機一直在手上啊,有電話我怎麽會不知道呢,這不可能啊!
混亂了半天,我偷偷掃了眼裘丞,比起來時的鐵青,現在都黑成鍋底了,這下理不直氣不壯的我也有點慌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實在沒法解釋,情急之下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真的,我沒騙你,我就坐在這裏,然後拿手機玩遊戲來著,要是有電話我肯定會接啊,你看你看,就是這個遊戲,不信你打一個,要是我看見了我肯定會接啊!”
相比我蒼白的解釋,裘丞無疑更相信手機上顯示的畫麵,我說了半天也沒絲毫效果,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時,安靜了半天的劉憲澤舉起了手。
“那個,是不是你手機有問題。”劉憲澤弱弱道,另一隻對著我們的手中拿著他的手機,界麵上顯示的畫麵竟然正在給我打電話!
我和裘丞下意識看了眼我的手機,遊戲界麵中,沒有絲毫來電提醒的影子!
“我手機壞了?”
回答我的是裘丞的手,修長的大手直接抽走了我的手機,然後陰沉著臉擺弄了半晌,突然一個鋼鏰敲在我腦袋瓜上。
這一下他絲毫沒有留情,疼得我頓時眼裏泛起了水光,可憐巴巴看著他。
裘丞麵色稍霽,沒好氣道:“上班時間玩遊戲,還娛樂模式免打擾,我看你這個月工資是不想要了。”
他說著把手機仍還給了我,主動坐在了沙發上,隨著他這一坐,低氣壓頓時消散。
我接過手機轉了一會兒彎才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一邊不動聲色給劉憲澤遞了個感激的眼神,一邊狗腿的坐到裘丞身邊,巴巴的又把手機塞回他手裏,搖著他的大手撒嬌,“什麽娛樂模式,我不懂……你幫我設置好,下次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或許是我平時真的鮮少撒嬌,裘丞還就吃這一套,一邊冷笑道:“你還想有下次,”一邊給我示範了一遍操作過程。
等設置好,這事兒才算真的揭過去了。
隻不過,裘丞跟我是揭過去了,跟劉憲澤卻沒有。
裘丞沒有把手機還給我,而是點開了遊戲,對劉憲澤挑釁道:“遊戲PK?來。”
其實裘丞的口吻一點都不挑釁,甚至很平淡,可正是這種平淡卻彰顯著巨大自信的口吻最能激起人的鬥誌,坐在對麵的我幾乎都能看見劉憲澤眼底一瞬間升騰起的火焰。
我有些擔憂,就像之前所說,裘丞根本沒有時間玩遊戲,就我所知他也從未接觸過,要不是我剛才解釋時掩飾了一遍,他怕都不知道這款遊戲,這樣的他能贏過劉憲澤嗎?
要是輸了……我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場麵。
可我望見的,卻是裘丞眼底忽然浮現的柔軟。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手機,等發現他是看見我隨手取的名字時,驀地臉一紅。
裘丞若有所覺,看著我的眼神很柔和。
裘夫人呐,似乎我真的沒有這樣自居過,可如果這能讓他開心,以後我是不是應該更放開一些?
在我心裏的小兔子滿地打滾時,遊戲開始。
據劉憲澤所說,這款遊戲沒辦法一對一PK,隨即匹配也不能保證殺的就是對方,所以他們較量的方式變成了組隊看誰拿到的人頭數更多。
從始至終裘丞都沒說過他是新手,而我出於如果他輸了可以借此再來一局的念頭也就沒提,可完全出乎我預料的是,勝利者竟然是完全不會操作的裘丞!
“你賴皮,這不算!”劉憲澤忿忿道。
沒有想象中緊張的對決,短短五分鍾,戰鬥就拉下了帷幕。
老實說,看著手機界麵上的數據,我都有點心疼劉憲澤。隊伍倒數第一,反向吃雞就不說什麽,劉憲澤存活時間隻有短短的1分鍾,更是零擊殺輸給了存活時間隻比他多十秒鍾,1擊殺的裘丞。
更關鍵的是,殺了劉憲澤的還是裘丞!
“有規定我不能殺你?”裘丞絲毫沒有隊友誤殺的覺悟,直接把手機還給我,順便在劉憲澤傷口上再插一刀,“我第一次玩都沒說你賴皮,你好意思?”
我似乎都能聽見耳邊一聲“KO”,看著被噎得說不出話的劉憲澤,隻能在心裏替他默哀。
好在,及時送到的外賣拯救了劉憲澤。
劉憲澤把外賣往桌上一放,也不坐下來了,直接道:“點的兩人份,你們小兩口慢慢吃吧。”
裘丞還客氣了句,“這樣不太好吧,還是你吃吧……”
劉憲澤頭也不回道:“免了,我吃你們倆的狗糧都吃飽了。”
我正納悶這不符合裘丞的性格時,就聽他悠悠道出後半句,“我還想讓他吃外賣,帶夫人去吃大餐的,可是浪費也不好。”
得,光聽門口趔趄的腳步聲我都能想象劉憲澤此時的心理陰影有多大,這個倒黴孩子,怎麽每次亂說話都各種巧合被裘丞聽到呢!
在心裏繼續同情著,我一邊歡快的拆了筷子遞給裘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