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一個穿著樸素,保養良好,麵容和蘇音有三分相似的女人抱住了蘇音,不是蘇音的母親蘇眉還能有誰。

看著這一幕,我忍不住嘲諷了聲。

裘丞幽幽道:“林萬科也上去了。”

我這才發現蘇眉後邊還跟了個一反常態低調的林萬科。

“這兩個人!”我咬牙切齒,太過分了!

原來不止是蘇眉,連林萬科也參了一腳。

“場子熱起來了,該上正菜了。”裘丞道。

正如裘丞所言,之後林萬科以蘇音未婚夫的身份宣布萬科集團會出資研究艾滋病治療,同時發起資金全城搜捕艾滋俱樂部的成員,蘇眉也以蘇公館的名義做了一係列支援,呼籲大眾積極舉報等等,可以說做了一場完美宣傳。

當場以京大牽頭,一堆企業、個人跟著應和。

我看著退到一邊麵無表情的蘇音,心裏一片冰涼。

“走吧,這種鬧劇,不看也罷。”禮堂裏已經站起了一片,我這個時候站起來並不引人注目,收回了看向蘇音的目光,我望了眼裘丞道。

誰能想到,我和裘丞以為蘇音會為了自己提的要求,最後成全了這幫子垃圾。

裘丞微眯起眼眸,忽然挑起嘴角道:“看著吧,蘇音不是傻子。”

她不是傻子這世界上還有傻子?

我沒心情反駁,拉著他就往外走。

百年校慶,京大看票放行的隻有禮堂,因此校園裏滿滿當當到處都是人,看著這人擠人的場景,我也沒了逛一逛校園的念頭,和裘丞直接離開了。

“回家?”裘丞發動車問我。

我想了想,這個點廚娘還在家裏,這段時間雖然她沒起疑,但我一直不在家吃飯怕是她也不放心,要是給她逮著機會肯定會偷偷下藥,於是我說:“祝倚琳還在加班吧,我想給她送點夜宵。”

裘丞當然不會反對,隻是好奇了句:“你們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

我和祝倚琳之前那點不對付自然瞞不過裘丞,不過這個時候我才不認,“女人的友誼你不懂。”

我們都有意回避了蘇音的事情,我是恨其不爭,至於裘丞,總歸是照顧我的心情。

“好了,說點開心的,後天開庭,準備好了嗎?”等夜宵的時候裘丞問我。

後天,開庭,我心裏又是一沉,不過我看裘丞倒是沒有擔心的樣子,撇了撇嘴,“我能準備什麽,還不是看你。”

“看來不止是長肉了,臉皮也變厚了。”裘丞捏著我的鼻尖,含笑道。

我不擔心說明了我對他的信任,而他的喜悅也說明了他喜歡被我信賴的感覺。

光明大廈23層,祝倚琳獨自在辦公室加班,這讓我有些過意不去。

“你要真不好意思可以給我加薪。”祝倚琳慢條斯理的吃著鴨血粉絲,頭也不抬道。

有時候我也真覺得挺好玩的,瞧裘丞、梁祁、祝倚琳這三個人,從頭到腳看起來就是一身富貴相,但一個賽一個的不像福貴人。裘丞就不說了,壓根不挑食,梁祁嘛,隻要能讓裘丞破財他就愛,祝倚琳倒是有偏好,鴨血粉絲湯,跟我最愛的蟹黃小籠包一個價位。

我心裏沒頭沒腦的想著,視線就停在了鴨血粉絲上,裘丞還以為我饞了,問我要不要去吃東西。

“老板,老板娘,請不要在加班狗麵前秀恩愛好嗎?”祝倚琳放了筷子,相當直白的請我們離開。

“行吧,那拜托你了。”我摸了摸鼻子起身,裘丞倒是不以為然,不過祝倚琳不是梁祁,他倒也沒故意刺激。

我的拜托是真心的,因為祝倚琳加的班是為我私人加的,不是別的,就是歐陽的案子。

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開庭這天,裘丞沒陪我,一早祝倚琳就接上了我去了法院。

開庭前,歐陽跑來找我,沒顧忌場合,怨毒道:“可以,明淺,你自找的,我等著看你的結局。”

看他那神情,我估摸著要不是齊哥攔在我身前,這個人渣都要直接動手掐死我了。

可能是看我臉色不太好看,祝倚琳給了我一個安定的眼神,“放心吧,他會處理好的。”

我知道祝倚琳是說裘丞會處理好裸照的事,但到現在他一點風聲也不透給我,我再信任他,難免還是有些心裏沒底,我沒理一臉歇斯底裏的歐陽,長呼出口氣,問了祝倚琳一個問題。

“他一直都是這樣什麽事都不說的嗎?”

答案顯而易見,祝倚琳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覺得難受嗎?你永遠被蒙在鼓裏,冒昧的問一句,你跟梁祁是怎麽相處的?”看歐陽沒有要走的樣子,我拉著祝倚琳走開了些。

其實我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隻是太緊張了,沒話找話而已。

可我卻忘了祝倚琳是認真的性格,她很奇怪我的問題本身,“為什麽要難受,他不說,說明他會處理好不是嗎?如果他什麽都要解釋得清清楚楚,那戀人的默契在哪裏?戀人和其他人又有什麽區別?”

這真的是我見過最奇怪的愛情觀了,我看過的所有愛情故事裏,都是坦誠才能解決一切問題,可是為什麽到了裘丞和祝倚琳這裏,竟然覺得默默付出才是正確的。

原本為了轉移注意力的話提卻讓我迷茫了,難道奇怪的是我嗎?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但官司的結局印證了祝倚琳的觀點,在鐵證麵前,歐陽難逃入獄的下場,其中唯一讓我意外的是,歐陽連指紋也變了,要不是祝倚琳拿到了他的整容病例,恐怕他還真的可以以東方月的身份脫罪。

宣布審判結果後,歐陽瞪著一雙如狼的紅眼朝我嘶吼,“明淺,我在地獄等著你!”

這場官司出庭的熟麵孔幾乎沒有,我不知道明渃有沒有被歐陽糟蹋,但起碼明家人一個都沒有出現。

站在法院外時,難得有些太陽,裘丞靠著他有段時間沒開的黑色SUV斜倚在車前,一如新聞發布會那天,於是我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