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韋恩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徹底停留在了白色上。

一邊偷偷打量著我,又一邊忍不住朝裘丞投去愛慕眸光的裘唯安忍不住道:“堂哥真愛開玩笑,我哥最怕水了,不過我不怕,我報名可以嗎?”

怕水?

我麵色古怪起來,有裘丞特意的那一番解釋,我自然聯想到導致裘韋恩怕水的罪魁禍首就是裘丞了,把一個正常人折騰到怕水再邀請人家去海邊?果然這是為了坐實裘韋恩剛才那句過分吧!

某人的小心眼,果然比針尖大不了分毫。

“我跟你堂嫂去過情人節,你趕著去當電燈泡?”裘丞臉色都沒變,在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硬是把這番正常的話襯成了嘲笑。

然後裘唯安的麵色也白了。

隻可惜,全天下的白蓮花都是一個德行,在被打臉打痛前是不會退縮的。

裘唯安眼裏蘊著水霧,可憐兮兮的目光轉向我,“這位就是堂嫂吧,堂嫂和堂哥真是,真是……真是般配。”

支支吾吾半天,好像這兩個字說得有多違心一樣。

這種小兒科的上眼藥絲毫不能讓我的心泛起波瀾,我頷首微笑,“謝謝,大家都這麽說。”

看著白蓮花吃癟的樣子,我對上正麵靠過來的祝倚琳眨眼,這招真好用。

梁祁也過來了,大刺刺往裘韋恩麵前一站,又是一個媚眼拋來,嗲聲嗲氣道:“主人Sama,海邊已經布置妥當,主人Sama現在要移步前往嘛~”

最後一個拖長的尾音,讓我從頭惡心到腳,甚至淡定如裘丞也眼角直抽。

裘丞沒理梁祁,撇著裘韋恩漫不經心道:“還不走?等著我請你下海?”

裘韋恩一哆嗦,放下句“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狠話,帶著自家妹妹和狗腿子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這種場麵我也是看不懂,一群人欺負兩個人反被踹了一腳奚落一頓就灰溜溜跑了?這是沒事找抽嗎?

不過眼下卻不是細問的時候,畢竟裘佐還在。

局麵變成了四對一的對峙,然而裘佐卻隻是溫和的笑了笑,善意提醒道:“三房都是群沒腦子的不足為慮,但是淺淺為人單純,就怕那些沒腦子做出什麽傷了她。”

淺淺?我們什麽時候這麽親昵了?!

裘丞頓時黑了臉,摟著我的大掌不自覺用力,危險的目光衝著裘佐飛刀子,“我的老婆我自然會保護好,不勞你費神。”

裘佐笑得越發溫柔,隻看著我,“我來隻是想告訴你,小溪並不知道你和這小子的關係,她是真心喜歡你這個小媽。”

小溪真心我當然知道,可是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裘丞的老婆,所以那時候才收留我?

裘丞的手用力得好似要揉進我體內,聲音深沉不見底,“糾正一下,小溪應該喊她小嬸嬸,沒有下次。”

裘佐聳了聳肩,目光沒有留戀的移開,看著裘丞淺淺一笑,越發顯得詭異,“情人節我就不繼續礙眼了,玩得開心。”

這就是杵了大半天的別有用心?

我拉了拉裘丞快要鑲進我腰間的大手,“腰要斷了。”

裘丞猛地一鬆手,臉上有些別扭,“以後離姓裘的遠點,這家夥沒安好心。”

吃醋了?

我眨眼,“你不也姓裘?”

剛剛離開我腰間的手改貼為撓,怕癢的我立刻求饒。

鬧了沒一下,梁祁喂了幾下,哀怨道:“還有沒有人性了,這裏還有兩隻大齡單身狗,不帶你們這麽虐狗的!”

這一下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狗……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上了車,梁祁開車,祝倚琳副駕,我和裘丞坐後麵,隻剩下我們四人時,這三人才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清楚了祝倚琳和梁祁的養子身份。

我之前的第一反應沒有錯,養子為犬。

裘丞說,老爺子在留洋前就是個讀書人,留樣的原因很愛國,放在那個特定的年代就是師夷長技以製夷,隻可惜造化弄人,老爺子留洋夷長技沒學到反倒被抓緊了辛德勒,我一文科生,曆史從來就學得好,大學的專業對世界近代史都有個長足的認識,很清楚二戰時期的辛德勒意味著什麽。

正因為清楚,所以我無法對這樣一個從戰場活下來的老人道德譴責什麽,即便裘家幹出了養私兵這種放在現代簡直無法想象的事。

是的,梁祁和祝倚琳是裘家私兵營裏走出來的佼佼者,一批隻有兩人,一男一女,站在整個裘家黑暗勢力的頂尖,早在多年前,老爺子確定裘丞為裘家下一任家主時就為裘丞所用。

所以不止是裘韋恩,而是在所有裘家人眼裏,祝倚琳和梁祁就是裘丞的狗。

當梁祁以一派輕鬆的口吻說出這種殘忍的話時,我隻能緊緊咬著牙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而向來對著梁祁很隨意裘丞也是我頭一回見著嚴肅,“我們是兄弟。”

這幾個字之後,車內陷入了一段長久的安靜,後來裘丞有私下裏跟我說,他就是不滿裘家暗地裏這些沒有人性的手段,才不願意當裘家的家主,但是把梁祁和祝倚琳帶在身邊卻是為了拯救他們脫離苦海,否則他們留在裘家堡一日,就真的要做一天的狗。

再之後我看裘家那些下人看他們的目光就理解了,帶著對強者的崇拜和對自由的向往。

隻是我好奇問他們私兵營學什麽,怎麽判最優時,他們都不肯告訴我。

這些都是後話,當下在車上祝倚琳為了緩解氣氛倒是主動跟我說了裘丞跟裘韋恩表妹的事。

“劉曉曉以前喜歡裘丞,幹了不少荒唐事,裘丞以前從不打女人,隻有一次被劉曉曉惹毛了,把人揪著領子放在城牆外,問她你是真的想死嗎?那時候大家年紀都不大,估計是給劉曉曉留下了心理陰影,從此見到裘丞就跟老鼠見了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