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頓,感情鬧了半天症結在這?果然即便是裘三歲也是心眼比針尖小的裘三歲!
我又想氣又想笑,就聽一邊排排坐的三人開始各種作嘔,什麽“我等了半天就給我看著?”什麽“這不是我要的狗糧。”各種吐槽飛起。
就在氣氛一派歡樂時,噠噠的清脆腳步聲響起,換了身除了沒汙漬外幾乎看不出來換過衣服的祝倚琳婷婷而來。
冰冷的眼眸一掃,排排坐鬧作一團的三個大男人頓時正襟危坐。
“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說正事。”言畢,祝倚琳換了個沙發坐下。
我一邊想著原來他們不是老友閑聊而是有正事那為什麽之前都不提難道是需要我退場,一邊想著是那個位置噴到水了嗎為什麽祝倚琳坐的這麽遠可是沒看見沙發上有水啊。
就見三個大男人小幅度的互相推搡了下。
最後在梁祁一句“願賭服輸。”下,郝鸚委屈巴巴道:“那個,嫂子,有個事我們想跟你說。”
咦,有事?跟我說?
“說。”
我自覺語氣柔和,可郝鸚卻縮了縮脖子低下頭。
“那個,Menhero邀請你賽馬,我們擅作主張給你接了。”
郝鸚話剛落,梁祁跳了起來。
“屁,什麽我們擅作主張,明明就是你小子經不起刺激,明知有坑還往裏跳。”罵罵咧咧可以說是很氣氛了。
郝軍落井下石,“就是,自己跳坑還拖累嫂子一起跳。”
腦子轉了幾個彎,也就是說他們之前這麽鬧鬧騰騰的其實就是想跟我說江依水約我賽馬?怕我生氣所以才先哄著我?難怪我說今天這幾個怎麽這麽不正常,可是我在他們心裏的印象就是不講道理的人?
各種思緒紛飛間,肩旁上的壓力一輕,轉眼望去,裘三歲變回了裘丞,漆黑的眸色更深,氣場有些壓迫,“怎麽回事?”
聲音輕飄飄的,對麵三個鵪鶉縮了縮脖子。
看來裘丞也不知情。
這樣一想,我心情又美麗了,撒嬌的用手臂蹭了蹭他的胳膊,稍作安撫,然後對著那三隻鵪鶉提了音調,“所以願賭服輸是什麽鬼?”
空氣裏安靜了近十秒。
這一次三隻鵪鶉不縮脖子了,爭先恐後開始解釋。
郝鸚:“嫂子我們就賭了你今天會不會誇裘大爺帥,我覺得嫂子這樣溫婉內秀的女子不會浮於表麵……”巴拉巴拉一通誇。
郝軍:“我堅信愛情的力量可以戰勝一切!”
梁祁:“打一開始我就相信你不會生氣。”
郝家兄弟:“無恥!”
又鬧了一小通,身邊的低氣壓終於結束。
我也沒管這三人耍寶,鬆了口氣道:“沒事,我原本就跟江……Menhero約了賽馬,遲早的事。”隻是從那天之後生病、考試、見老爺子……各種雜事應接不暇,我才一直沒抽出空好好練習,頓了頓,我又問:“你們答應了什麽時候?”
郝家兄弟對視一眼,麵麵相覷,最後做哥哥的郝軍硬著頭皮頂著我身邊某人的目光道:“下個星期。”
正想著好在麥當娜夫人的課就在薇姿可以有充足時間練習騎馬的我:“……”現在再說我生氣想打人行不行?
氣了的不止我一個,本來好好端端翹著二郎腿坐著的裘丞直接一腳踹上了茶幾,笨重的茶幾給踹的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也沒蓋住裘丞低沉的厲嗬:“胡鬧!”
真·被坑了的我這次不幫犯了錯的三隻鵪鶉了,腦子裏亂糟糟的,努力回想當初自己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
好像我當初隻是暗自下決定想在某一場馬賽裏贏過她?
想到關鍵點的我又懵了,對啊,我沒有跟江依水說過啊,她怎麽會突然想起跟我約馬賽?
之後,從三隻鵪鶉那裏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說起來事情還跟琪琪可有關,雖然江依水心機深,但裘丞也不是好相於的,諾大一個溫碧斯,江依水也就成功埋了琪琪可這一顆釘子。那天晚上裘丞調查的時候,一開始是沒人懷疑到平時低調的琪琪可身上的,或者說一開始大家都忽略了她。可是琪琪可很敏感,先一步察覺到了不對,然後在被趕走前,發揮了一顆釘子的餘熱,從瑪麗那裏打聽到了牧場主張羅買馬的事情。
是的,之後裘丞跟我說,從我又跟他去挑了小馬的時候他就猜到了我的心思,但他跟清楚牧場現有的馬是沒有機會贏過江依水的,所以他一直在讓牧場主留意絕世好馬,企圖用馬的質量彌補我和江依水的察覺,讓我得償所願。
隻可惜被琪琪可知道這件事後,江依水也猜到了我的心思,她決定先下手為強,在裘丞給我找到好馬前約一場,把我這個贏過她打擊她的念頭扼殺在搖籃。
第一次輸了,以後我就更沒可能贏了。
所以趁著我們還沒回來,江依水邀請了梁祁祝倚琳他們去看賽馬,期間言語挑唆明裏暗裏都是針對我的,本來郝家兄弟因為跟江依水認識多年還裝聾作啞不願意出聲,結果江依水根本沒有在乎他們的友情,直接給他們挖了個坑,性子衝動的郝鸚就掉坑了替我答應了。
聽完,裘丞無比冷漠,說:“你答應是你的事,跟淺淺有什麽關係?什麽時候你可以做我老婆的主了?”
不用語調,聽這用詞就是很生氣了。
但是這話也沒錯,郝鸚隻是拍著胸脯說一定會讓我答應,我確實有回旋的餘地。
隻是代價是郝鸚以後在這個圈子的麵子而已。
江依水大概就是吃定了裘丞不會讓自己的兄弟沒麵子,又或者吃定了我不會因為自己惹得他們兄弟嫌隙。
這個女人,背地裏的小動作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我也氣,但是這個時候我必須勸裘丞,想了想,我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