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毫無預兆的一個巴掌。

朱小萱一個更為響亮的耳光下去,劉曉曉兩邊紅腫的臉對稱了。

“好,很好,劉曉曉,你非常好!”朱小萱笑了,笑意冰冷,是個人都聽得出這幾句話背後蘊藏的巨大恨意。

偷她的東西,欺騙她,利用她,陷害她結仇,這一樁樁都不是嘴皮子可以解釋過去的。

劉曉曉慌了,六神無主的那一種,於是這個蠢女人再度犯蠢,三兩步撲向了裘唯安,苦苦哀求:“表妹,表妹你救救我,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偷東西,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表妹……”

裘唯安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細看眼裏還有對劉曉曉的厭惡,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替她開口求饒:“朱小姐,這中間會不會……”

朱小萱嘴皮子一掀,分毫不留情麵,“人贓並獲還有什麽好說的。”

被落了麵子的裘唯安咬著唇,看樣子是不打算再自取其辱了,劉曉曉見狀,簡直是急昏了頭,竟然賣了給她做事的侍者。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劉曉曉指著侍者,“是她!是她撿到的胸針,我親眼看見的,是她陷害我!”

“嘩——”

圍觀眾名媛再度炸了,剛才劉曉曉要求換人搜本來就很奇怪,但硬要解釋也能說得通,可現在這話一出就不一樣了,能在這裏的畢竟還是聰明人的,裏麵的彎彎溝溝瞬間直白起來。

那侍者本來眼神就有些心虛,此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慌了神,竟然衝著裘唯安喊道:“我沒有,小姐……”

侍者的話嘎然而止,人群中衝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者,分別拽住了女侍者的兩隻手,我恰好看見其中一人隱晦的在女侍者腰間掐了一把,阻止了女侍者的叫嚷。

而此刻裘唯安還因為劉曉曉這個豬隊友的賣隊友和女侍者不合時宜的叫喊而傻了,直到後麵衝出的侍者訓練有素架著女侍者退場,才反應過來。

很顯然,這是有人救場了啊!

既然有人救場,我便收了攪混水的心思,和祝倚琳碰了個頭。

“厲害啊!”我小聲讚歎,比了個大拇指,指的自然是她那一下悄無聲息把胸針放劉曉曉包裏,講真,這麽多人看著,竟然都沒有人發現她的動作,確實厲害。

祝倚琳挑了挑眉,很快恢複,冰冷的聲音有些低沉:“太輕鬆了,不像是Menhero的手筆。”

這還輕鬆?

我愣了下,壓下心底的微妙心思,抿了抿唇,冷靜道:“你是說,這隻是放出來讓我鬆懈的前餐?”

如果是這樣,這個對手未免有些……可怕。

盡管我很不想承認這兩個字,但是如果不是祝倚琳細心,就這一下我已經被栽贓成功了。

試想一下,裘家二少爺的新婚妻子第一次亮相就鬧出偷藏珠寶的醜聞,該是多沒見過世麵的人家才能幹得出這樣的蠢事?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明天圈子裏流傳的頭條標題——《裘丞妻子竟是小偷,究竟是道德的扭曲還是人性的淪喪?》

因為祝倚琳的提醒,我沒再出頭。很快,劉顏開來帶走了劉曉曉,雖然也有人嚷嚷著剛才說好的任由朱小萱處置,但打賭的雙方,我和朱小萱都沒開口,也就沒人阻攔了。

當然,平息的關鍵是本次趣味賽終於要開始了。

一輛觀光大巴。

祝倚琳鬆了口氣,說這算是常規交通工具。

而後一直隱匿的江依水終於出現,陪在裘唯安身邊,也算是給這個在剛才的風波中失了公信度的策劃者撐了場子。

之後,裘唯安介紹了本次趣味馬賽的參賽馬匹信息,給了十分鍾下注時間,眾人便紛紛上了大巴。

我和祝倚琳對獎品都沒什麽興趣,隨便壓了一匹,期間也有人前來攀談,這時候祝倚琳的冰渣子屬性就發揮了最佳作用,往我邊上一杵,甭管來人說什麽,“哦”一聲加一句“這我家老板娘”搞定一切。

上車的時候我和祝倚琳特意留在了最後,就想離江依水遠遠的,結果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江依水就在車上等著我,直接邀請我去大巴二層,理由一貫的冠冕堂皇。

“這是慣例了,初次參加者都可以享受最佳體驗位置,當然小祝也可以一起來。”

大巴車內部是改造過的,沒有擁擠的座椅和過道,開方式的沙發圍著車廂擺了一圈,我們上車遲,沙發幾乎坐滿了人,江依水沒有避著人說,是以這話一出幾乎一車廂的人都開始附和。

我最煩江依水這種逼人的態度,是,她說的每一個字加標點符號都是對的,但就是充滿惡意到像是幾年前霧霾最嚴重的時候工廠剛剛歇工時下過的雨,又酸又臭,能腐蝕人。

於是我沒管祝倚琳準備拒絕的動作,學著她笑了笑,“好呀。”

祝倚琳前傾的腳步一頓,我立刻挽上她的手臂,“沒事,有堂嫂在,想必不會再發生剛才的事。”

我知道祝倚琳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所以這話既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江依水聽的。我是她邀請上去的,要是我在上麵出了事,她是要負責的。

江依水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笑容加深,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拉著祝倚琳往前走,安她的心,也安我自己的心,“上麵人少,也自在。”更好防範。

大巴二層是露天的,焊死的金屬桌椅,像是個露天花園。

二層人確實少,寥寥數人分散坐著,大多我都不認識,唯二認識的朱小萱和裘唯安還一人單獨一桌。江依水倒是沒客氣,把我們帶上來之後就又不管我們了,讓我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說好的後手呢?

說好的更厲害的手筆呢?

我猶豫著是去朱小萱那裏坐下還是裘唯安那裏時,祝倚琳忽然深吸了口氣。

“明淺,我現在有種很不好的感覺。”祝倚琳極為少見的連名帶姓的喊我,“米菲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