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臉皮如同裘丞也不得不敗倒在小溪的天真麵前。
本就緊繃的背脊繃緊到極致,仔細去看還看得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突然浮現。
這不是熱的,是慌的。
罕見的,裘丞也會慌!
後來有次事後,他身上也是一層細密的汗珠讓我想起了今天的事,沒忍住笑了他幾句,結果被他又一次折騰到不行時,他才羞惱道:“就算是我,被這麽小的小孩看見也會不好意思,茶毒祖國花朵這種事不適合我。”
然而事實證明,任何事情隻要習慣了就好。
很多年以後,某隻小包子第一次打斷我們親熱,某個企圖證明自己沒老的老男人差點萎了,第二次、第三次……到第N次後,某個成功證明自己還沒老的老男人已經能夠很淡定的一個深入,然後才呼喊兩個臭小子帶走“誤入”的小包子。
當下,還不知道某人的這種慌有多罕見,隻是見有人比我慌了,自己反倒淡定了。
休閑服就這點好,兩個扣子一扣,什麽什麽,衣服亂?這叫款式。
反正再亂能有某人身下的帳篷顯眼?
隻是我顯然幸災樂禍的不是時候,而且那一眼還被抓了個正著。
裘丞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抽了,竟然整個人往我身上一壓!
高高聳起的小帳篷抵在腰側,就算小溪站邊上也看不見了,然而……
“起來,你好重!”我被壓得受不了,哼哼唧唧的推他,卻不料這模樣反倒坐實了他在欺負我的童言。
“爸爸爸爸,你快點幫幫小嬸嬸,小嬸嬸要被小叔叔壓扁了,以後就沒有人陪小溪玩了。”
“咳,小溪,他們鬧著玩的。”裘佐到底還是個做父親的,沒有繼續為了折騰我們帶壞小溪,聽動靜是想讓小溪先離開的,隻可惜沒成功。
“嗚嗚嗚,小嬸嬸要被壓扁了,小溪不要紙片人小嬸嬸。”
……
因為親熱被小孩撞破這種糗事引發了好一陣兵荒馬亂後,我和裘佐被趕出了休息室。
是的,沒錯,被趕走的是我和裘佐!趕人的是小溪!
前一刻,小丫頭一臉嚴肅道:“爸爸,小嬸嬸,小溪有話要單獨跟大壞蛋小叔叔說,你們先去外邊玩一會兒,小溪說完了就來找你們玩兒,不許偷聽!”
後一刻,哐當一聲,夢幻白木門遮掩了裘丞那張茫然裏透著一絲求救的麵龐。
愣了幾秒,我“噗嗤”笑出聲,“這丫頭,人小鬼大。”
裘佐也跟著笑,笑聲潺潺如溪水,帶著久違的鬆懈。
“走吧,別吵著小丫頭待會兒該說我們偷聽了。”裘佐招了招手,很紳士的保持著距離感。
那種感覺,一下子又變回了江佐。
我一愣,卻是不敢像剛才那樣放肆了。
江依水說什麽來著?強奸犯!
人的氣場是相互的,態度這種微妙的東西最能改變氣場,一如此刻的我們。
而我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微妙的態度讓氣氛有些尷尬,不由開始找起話題,“小溪,還好嗎?”
剛才除了眼圈有些浮腫外,已經看不出在台上時的傷心模樣了。
裘佐的聲音也回複成了朗朗如玉,“挺好的,知道這些總歸比她自己悶著好。”
“悶著?”
午後有些小困,聲音裏不自覺就染上了倦意,我自己都沒在意,裘佐卻攔了工作人員索要咖啡。
我連忙拒絕,“牛奶吧,裘丞不讓喝咖啡。”
不喜歡賣慘,所以說不出現在的身體不能喝咖啡這樣的話。
可但凡跟我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我又多愛咖啡,裘佐也不例外,所以別的借口也用不了。
隻是話一出口,才覺得有些炫耀的成分。
裘佐微微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莫名的躁動,卻沒說什麽,從善如流的換了牛奶。
等飲品的時候裘佐解釋了剛才的問題,“江依水的態度也你知道,小丫頭敏感,以前還會問我媽媽為什麽不喜歡她,媽媽是不是很討厭她這樣的問題,答案你也知道,我開不了口。於是時間久了,小溪也就不問了。但這些疑惑並沒有消失,她隻是憋著,終有一天會爆發。所以這一次,那小子總算做了件好事。”
就連裘佐這個做父親的也認為這是對小溪好嗎?
想起自己對裘丞的質問,我不由為自己的愚笨臉紅。
遊樂園裏的飲品都是常備的,裘佐解釋的功夫,工作人員已經送來了咖啡牛奶。
我聞著香味正要轉頭,裘佐出其不意的靠近,問了句:“你很熱?”
那張像極了裘丞的俊彥突然放大,著實嚇了我一跳,讓我愣了一秒才趕緊拉開距離。
恰好咖啡牛奶送到麵前,裘佐神態自然的遞給我牛奶,我道了謝,喝了一口壓壓驚,瞥見工作人員滿是八卦的目光,想解釋又礙於口中還有牛奶。
等咽下了,工作人員卻已經轉身,再刻意解釋反倒像是心虛。
該不會誤會吧……
我這邊有些不自在,那邊裘佐卻誇了幾句咖啡不錯,打算問一問裘丞選的哪裏的咖啡豆。
我不由回過神,看見他眉眼彎彎笑意明顯的樣子,脫口而出道:“你故意的!”
裘佐又喝了一小口,含在嘴裏細細品過,才帶著無辜之色問我,“什麽?”
那模樣實在不似演戲,難道他笑隻是因為咖啡不錯?
裘佐好品酒我是知道的,每每我和小溪跑去咖啡廳我喝咖啡小溪吃蛋糕時,他就會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杯紅酒,慢慢品嚐著。
後來見我這麽喜歡咖啡,他就擴展了品酒範圍,把咖啡當紅酒一樣品。
所以還真不排除他喝到了心儀的咖啡會一臉喜色的可能,畢竟他品到好酒時也會這樣。
這樣一想,我更不確定了,也不好追著問,誤解比解讀過度更麻煩。
於是運起轉移話題大法,哪壺不開提哪壺道:“江依水,她怎麽知道那幾天我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