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喬啊……”裘丞揉了揉眉心,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查一下凱薩琳公主學院的喬家……阿道夫?嗯,可以。”
他沒避諱,電話那邊的聲音很耳熟。
我就順口問了句:“祝倚琳?”
裘丞點點頭,掛了電話解釋說:“國香協有小麥當娜教授的履曆表,直接讓阿道夫去拿是最快的途徑。”
事關老爺子的牽掛,再謹慎都不為過。
我表示明白,卻又想起了梁祁的事,就摸著肚子問:“不告訴梁祁嗎?”
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眸光一沉,口上卻是輕鬆道:“祝倚琳說頭三個月不宜聲張。”
我好像也聽過這麽個說法,是說懷孕初期的三個月胎像不穩定,說話忌諱,最好等三個月過去了再說。
是這麽一回事嗎?
我低了低眼,但願是我多想了吧。
調檔案也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阿道夫還在溫碧斯養傷,羅伯特主席又在今天的應邀嘉賓之內。
說起來,老爺子的壽宴不僅規格更高,邀請賓客的門檻也很高,羅伯特主席能來還是因為老爺子喜好香水,隻是不僅外界大多不知。
這不,我和裘丞剛回到主廳沒一會兒,就聽見不止一位在向別人打探了。
我有些好奇,“以前沒邀請過羅伯特主席?”
原本我還以為會是我這張生麵孔引起關注的呢,結果都在打探羅伯特主席,倒不是有落差,純粹就是有種莫名的同病相憐。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我的正臉高清無碼視頻還在推特上掛著呢,加上小溪生日宴會那一出,這又不是文藝複興時期,普通人或許不在意,但能進入裘家堡的,還有誰沒記住我這張東方麵孔。
“前幾年我沒在。”裘丞無所謂道。
我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他意思,裘家裏知道老爺子這個秘密的估計也隻有他了,他不在,自然沒人邀請跟香水有關的人。
哪怕這個人是國際香水協會的主席,在這些大資本家眼裏,估計也還是不夠資格。
再轉念一想,我就有些心疼老爺子,裘家上下不說百來口,幾十個人是有的吧。
遠的不說,光是子女都有仨,竟然一個貼心的都沒有!
也難怪老爺子心心念念的除了裘丞這個收養的孫子,也就是喬鳶這個初戀了。
我忿忿著,全然沒注意口中嘟囔了出來。
裘丞大概是沒聽清,忽然把耳朵湊過來問:“你說什麽?”
這倒是個扭轉裘丞觀念的好機會,我想了想,換了個委婉的方式,“我在說,古人真有智慧。你看,老伴這個詞發明的多好啊,老伴老伴,老來伴,人老了啊,子女再多都沒用,就像老爺子,要是奶奶還在,老爺子也不至於身邊連個知冷暖懂心事的人也沒有。”
所以,要是能找到喬鳶,讓老爺子身邊有個老伴多好呀,是不是?
裘丞腳步一頓,倏爾垂了眉眼,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誰說沒有?老唐連他放個屁是昨天肚子裏消化的還是今個兒現存的都知道。”
我就跟著心尖兒一顫,這是……動怒了?
沒敢開口,也沒敢動。
僵持了大概有5秒鍾,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裏並不起眼,可我卻覺得身邊的空氣都被凍僵住了。
就在我以為這5秒要被無限拉長時,一聲輕歎響起,空氣都隨之湧現。
裘丞攬著我的肩,大手揉了揉我肩頭連著胳膊的軟肉,似懊惱似無奈,道:“你這話會讓我誤會是你嫌我老了的。”
這又哪跟哪?!
他側眸,漆黑的眼眸專注的看著我,柔柔的目光裏似有深情,他說:“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多活幾年,比你活得久,就算我年紀比你大,就算男人的平均壽命比女人短,我也不會讓你老無所伴。”
這是一定是我聽過最動情的情話。
我甚至不想去分辨,他剛才的怒,是因為觸及到了他的奶奶,還是因為想到有一天他不在了,我會再找一個老伴。
其實很可笑啊,我們還這麽年輕,年輕時候說得將來能有幾句做得數?
可一句比你活得久,卻勝過了無數。
因為太愛你,所以沒辦法容忍你的孤單。
因為太愛你,所以不想讓你體會送我入棺的痛。
因為太愛你,所以甘願承受有所的一切,笑也好,苦也罷。
可是明明很可笑,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影響了,甚至隻是想想有一天他會不在了,我就難過得不能自以。
眼淚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掉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心理比較脆弱,還是孕婦本身情緒容易波動,那種洶湧而來的悲傷讓我比剛剛還要不能呼吸。
裘丞就一下子慌了手腳,也顧不得場合了,低頭就吻住了我的眼睛,“好端端的怎麽哭了,不哭不哭,哭醜了一會兒可沒人給你補妝。”
這倒是事實。
從上次坐小月子不能用化妝品開始,他就讓人特製了一套純植物完全無害的化妝品,昨天才拿到手,早上祝倚琳幫我化了妝就放她那了,這會兒祝倚琳又被他派出去辦事,還真沒東西給我補妝。
也不知道這怎麽就戳中我笑點了,“噗哧”一下就把我笑開了。
裘丞這才鬆了口氣,直起身,小心給我擦去眼淚,寵溺又沒好氣道:“又哭又笑,小狗尿尿。”
情緒平靜下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裘丞卻非要問我剛才怎麽了,一副我不說誓不罷休的架勢,我實在沒轍了,幹脆耍橫道:“那要是我就是比你活得久呢?”
算算年紀,他足足大我6歲,這還真的說不好。
裘丞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此時我們周圍有不少探究的目光,他就摟著我往中心慢步走去,輕聲說:“我身體比你好,也沒有不良嗜好,活得肯定比一般人久。等到老了,要是萬一我真的活不過你了。”
他說:“要是真有那麽一天了,我會在死前親手掐死你。”
有一種愛,叫**你愛到要親手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