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實的情況是,裘丞一早就知道梁祁的打算是讓我們假離婚,但是不清楚梁祁的目的,於是幹脆將計就計以對付米菲為借口,哄了我跟他假離婚!
“老婆,我錯了……”裘丞又擺出了一副委屈臉,堵得我一口老血直接卡在了喉嚨口!
我發誓,他現在要是跟我來句“不是,聽我解釋”,我絕對一巴掌呼他臉上!
可偏偏,我就是吃他撒嬌這一套……
“說!”我惡狠狠道。
“我要是早知道梁祁就是想用假離婚來讓你相信我接近你是為了複仇,打死我也不玩火……”他說著,偽裝的委屈就收了起來,神色認真道:“梁祁確實很了解我,以前的我,是就是是,做了就是做了,不會解釋這麽多,老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也跟著收斂了幾分玩鬧的心思,斂了眼。
梁祁何止是了解他,梁祁也了解我,所以才能用出這樣一條離間計!
這幾天我最怕的是什麽?我最怕的不就是當我問他,我媽死前他是不是去了病房,他隻給我一個是的回答嗎!
設想一下那個畫麵,結局和現在絕對截然相反!
我點點頭,也有些心有餘悸,“如果是我以前的性子,我會因為太害怕,不敢麵對全部而不去問你細節……”
裘丞就握著我的手放在我肚子上,“他吃定了我不屑解釋,他覺得我還是那個心高氣傲的裘丞,其實他沒看錯,說句讓你不開心的話,當初要不是我這個性格,我和Menhero也不會鬧得仇恨收場……”
前車之鑒嗎?
所以梁祁才篤定?
果然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話。
可是我剛撇了撇嘴,他就說:“老婆,是你改變了我,你不一樣,隻有你,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一丁點的誤會。”
心跳,猛然加速。
我忽然有些害怕,跳這麽快,不會壞吧!他今晚再這麽撩下去,我是不是就需要個心髒起搏器了!
“你,你好好說話,老實交代,不許撩人!”我有些語無倫次。
裘丞笑得有些狡黠,一臉無辜道:“我是在好好交代啊……”
我瞪他,瞪著瞪著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有些濕潤。
說起來我也有超過70個小時沒睡覺了,不是不累,隻是全靠一股子勁撐著,驟然放鬆,隻覺得眼皮一下子重若千斤。
裘丞眼裏浮現一抹憐兮,立刻道:“好了好了,我不鬧了,來,你躺好了,我說,你閉著眼聽,好不好?”
這語氣,越發像哄女兒了。
但我實在累了,沒勁跟他爭辯,隻是要他一並躺下就作罷了。
“原本梁祁第一天找上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我有想過直接告訴你,一方麵是你現在的演技我很放心,當然,更重要的就是怕會出現不可預料的局麵……但是,我沒想到梁祁後麵還有線,那人隱藏的太好了,要不是你讓劉憲澤回國開保險櫃,我的人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為了把梁祁身後的人找出來,這幾天我才強忍著沒來跟你說清楚……”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下午四點才醒來,醒了人也厭厭的,沒什麽精神。
裘丞當然不在,還有三天就是婚禮了,不用說我也知道這時候米菲盯他盯的有多緊。隻是意外的是,祝倚琳也不在,守在客廳的竟然是劉憲澤!
我家的鑰匙一共3把,我、裘丞、祝倚琳各一把,他是怎麽進來的?
“醒了,祝倚琳給你煲了湯,還在鍋上熱著,我給你端來。”見到我,劉憲澤慌忙起身,低頭就往廚房走。
隻是,因為身高,他路過我麵前時,我剛好看見他的眼睛紅紅的。
我心底一沉,他知道了。
等我追上去,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劉憲澤起初沒讓我開口,等我坐下拿起了湯勺,他反倒坐在我對麵主動說了起來。
“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之前我急著要回國其實不是公司有事,而是我爸拿股權威脅我回去相親,嗬,沒想到吧,其實我也沒想到,我爸那麽……我覺得除了在事業上都挺開明的一人,會玩這一出。所以這次回國,我順帶還相了個親。”
我有趁著喝湯的時候假裝無意的抬頭,劉憲澤的表情很平靜,至少有發紅的眼睛還能看出一些痕跡。
“那個女孩挺好的,比我小一歲,也是個富二代,經曆也差不多,海外留學,不過她去的是意大利,學的服裝設計,很有想法的獨立女性,自己開了個服裝工作室,家裏也是做服裝的,雙方家長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結婚,她就專心設計,兩家公司都交給我打理,而我爸,他也有擴展寶石集團業務……”
我安靜的喝湯,聽他絮絮叨叨說著明顯是打了稿子的話。
想必,他花了很多心思在怎麽不讓我產生負罪感上吧!
我明白,我都明白,這三天,劉憲澤沒有來找我,不是他沒來,而是被裘丞攔下來了,大概,也順便告訴了他實情。
畢竟計劃到現在,劉憲澤的存在,反而會成為障礙……
可是他為什麽不恨我騙他呢?
還反過來讓我寬心……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更抱歉。
“本來,我還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畢竟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雖然我打了包票要照顧你,但是我家不可能同意我們在一起,所以我知道的時候真的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好,這樣能看著你幸福,我也會幸福的。”
良久,久到一鍋湯都冷了,劉憲澤才獻上了結束語。
我也放下已經空了許久的湯勺,故意鬆了口氣笑道:“太好了,我最怕你知道真相會恨我,你能這樣想實在是太好了,我還想你做我一輩子的師兄呢!”
我沒有選擇拆穿他,固然,那樣可以證明我不蠢,我還是有良心的,可是除了能減輕我的罪惡感,拆穿還能有什麽用呢?那隻會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隻會讓他更難堪。
抱歉,就當我自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