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走的隻有老爺子一人,教授既受到了驚嚇也擔心過度,蘇容在房間裏陪著,劉憲澤這個親弟子和喬安娜這個親孫女兒反倒在外麵。
說起來,蘇容不是一般會討老人家歡心,這才跟老爺子和教授相處不到半天,立馬把親孫子親孫女兒都給取代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陪著安慰喬安娜的不是劉憲澤這個男神,而是榆木疙瘩阿道夫!
“他倆?”我暗戳戳戳了下裘丞。
“嗯,就我們假離婚這段時間,這妮子左看我我不順眼右看我不順眼,處處找茬,我讓阿道夫專門看著她,大概是看久了,審美習慣了。”裘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沒好氣道:“怎麽說話,人家這就叫日久生情!”
我和裘丞大概是最平靜的,因為我們都清楚裘仞山再怎麽樣都不可能傷害老爺子,把老爺子“請”回去,也隻是為了逼我們回去。
而原本我也就沒打算退縮,不論是上一代的恩怨,還是明渃的殺父之仇!
可是,我和裘丞失算了。
我們料定裘仞山不會亂來,卻忽略了秦南慕是個瘋子……
“你說什麽!”裘丞表情猙獰,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可裘仞山卻不為所動,重複道:“老爺子年紀大了,驚喜過度,突然中風,但是老爺子清醒的時候親口說要接佩瑜回家,為了彌補這些年佩瑜在外麵受的苦,老爺子要將名下的財產都轉到佩瑜名下,給她做嫁妝。”
“放你娘的狗屁!老爺子除非傻了……”
老唐一句話沒說完,黑黝黝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裘仞山舉著槍,對著裘丞平靜道:“他在侮辱你的奶奶。”
裘丞陰沉著臉,一腳把老唐踹倒。
我們都知道,老唐就是說話糙,並沒有丁點兒侮辱的意思,但是形勢比人強。
老唐也知道裘丞在救他,一聲不吭。
但是裘仞山卻不作罷,槍口平移,仍舊對準了老唐的腦袋,“他侮辱了你的奶奶。”
裘丞隻遲疑了三秒,裘仞山便開了手槍保險……裘丞眼皮一跳,頓時拎起老唐就是狠狠一拳。
“噗!”老唐嘴角流著血,吐出了一顆大黃牙,卻咧嘴笑了,“少爺打得好,多謝少爺把老唐打醒,老爺子倒下了,老爺子的兵還在!警衛二隊,全部給老子滾出來!”
老唐臉色猛獰,一聲厲嗬,隻見四下忽然湧出數人,都是裘家堡的下人,男女皆有,迅速列成方正。
裘丞斂了眼,緩緩鬆開手。
老唐抹了把血,對著裘仞山笑得森然,“二爺不就想知道二隊口令是什麽嗎?老唐現在可以回答二爺了,二隊沒有口令,我老唐,就是口令!”
裘仞山仍舊是雷打不動的模樣,卻緩緩放下了槍。
“二隊聽令,接老爺子回鳶穀,”老唐先是看了裘丞一眼,才對裘仞山道:“二爺知道,二隊隻管老爺子安危,其餘事務一概不插手,還請二爺給個方便,免得誤傷了自家人。”
裘仞山幾乎立刻便頷首。
老唐立刻帶著人離開,順帶一起帶走的還有教授和喬安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看得我有點懵,裘丞卻深吸口氣道:“說吧,逼老唐封穀,你到底想做什麽?”
這才是裘仞山的目的?
我滿腦子問號,隻能繼續安靜的當我的空氣。
卻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裘仞山看著我,突兀且直接道:“跟她離婚,娶佩瑜,裘家就是你的。”
“不可能!”裘丞想都沒想就回道:“不用試探我,我早就說過,我不要裘家。”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怕我多想。
其實這次我是表裏如一的平靜,明渃嘛,會提出這種要求真的一點都不奇怪,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隻是到現在都沒有見到秦南慕和明渃反而讓我有些不安。
裘仞山也沒有惱,隻是說:“這也是你母親的意思,她讓我問你可還記得小時候說過會照顧佩瑜一輩子的話?”
裘丞……沉默了。
裘仞山接著道:“你有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一個星期後,帶著你的答案,來或不來都隨你。”
語畢,裘仞山起身就走。
我的不安愈發濃鬱,裘仞山如此,隻能說明他們信心十足。
可是,他們憑什麽認定裘丞會認輸!
“我想去看看爺爺。”
裘丞覺得裘家堡不安全,本想先送我回去,但我放心不下。
結果這一看,就將我的不安得到了印證。
“老爺子這不是中風,而是中毒!”玻璃房裏,一見到我們,老唐就怒道。
而在老唐身後的竟然是陳佩玲!
之後祝倚琳解釋了我才知道,陳佩玲給老爺子把守這麽多年,醫術、辨毒都是極為高明的,我們還在日本的時候,裘丞一發現老爺子不見了,立刻召回了她,就是唯恐老爺子有個萬一。
“有辦法解毒嗎?”裘丞隻問重點。
老唐已經氣紅了眼,不是裘丞攔著都要拿槍去給老爺子教訓兒子了。
還是陳佩玲道:“還不知道,血液樣本已經送去檢驗了,明天一早才有結果。”
這樣的情況,隻有裘丞能夠坐鎮,他走不開,我也不想走。
好在祝倚琳也說:“梁祁煽動了一批人,我們現在人手不足,如果再分開,恐怕反而讓他們有可趁之機。”
裘丞這才同意,而我留下來也正好可以陪著教授。教授年紀大了,怕刺激到她,我們都沒敢跟她說實情。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陳佩玲帶領的醫療團隊才確定老爺子中的是一種混合神經毒素。
“混合毒素很麻煩,成分可以確定,但是百分比很古怪,我們化驗了不同時段的取樣,有幾種都不一樣。而這又是神經毒素,除了人體實驗,沒有其他辦法。”
“沒有辦法就創造辦法!”裘丞直接否決了人體實驗,“我記得腦漿實驗室有個模擬大腦的成果,祝倚琳你帶她去聯係一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當天下午,又有一批人員進駐鳶穀,模擬大腦可以用於實驗,隻不過數據轉換費時比直接人體實驗漫長一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