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音的問題上,我們各自抱著先入為主的念頭,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說急了,他說我天真,我就回了句是他疑心病太重。
本來隻是隨口一句話,卻出奇的讓他沉默了。
因為這個沉默,一直到私人醫院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下車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是歐陽的聲音,說完他就掛了。
我早就拉黑了他的一切聯係方式,卻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他竟然主動找上門了。
昨天冷靜下來後,我就確定是劉雨蒙指使的光頭了。很簡單,裘丞教我的邏輯,從結果推目的。
如果昨天我真的被他們抓去玩弄,那一定會被拍下視頻,這一點在警察調查了麵包車發現後麵裝著一套錄像設備不難猜到。
沈姨再恨我,也不會給我爸蒙羞。而劉雨蒙,有酒店門在前,以她的性子想要還施彼身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我之所以會跟劉雨蒙結仇還不是因為歐陽,我不想見他,可又擔心他在我公司造謠。
“有事?”察覺到我的不對,裘丞主動打破了沉默。
我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我要去趟公司。”
我討厭謊言,隻能選擇隱瞞。
還好他沒察覺,還讓司機送我。我沒拒絕,等到了公司樓下,看著司機走了才進去。
歐陽就坐在大廳裏。
這段時間裘丞天天接送我上下班,公司裏的同事早就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了,我生怕惹人閑話,上去第一句話就是,“換個地方說。”
歐陽顯得特順從,我怕離公司近了被人看見他就去開車,我不敢坐他車堅持走路他就開車著跟在我後麵。
等隔了幾條街,我才找了家沒去過的咖啡廳坐下來。
歐陽給我點了杯卡布奇諾,一張口就是虛情假意,“淺淺,我們和好吧。”
“如果你找我來就是說這些廢話,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冷靜的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好笑,見他還要裝腔作勢,我冷笑著堵住了他所有的謊言:“別說什麽離婚後才發現你愛的是我這種假話,你要是愛我不會不知道我從來不喝甜咖啡。”
尤其是卡布奇諾這種甜到跟飲料沒什麽區別的咖啡。
恰好服務員上咖啡,裱了張熊臉的咖啡像是在無聲的嘲笑。
安靜的等服務員離開,歐陽終於收起了那張虛偽的麵孔,直接道:“來場交易吧。”
我跟他交易?
我拎起包就想走。
可歐陽顯然是有備而來。
“陽光花園的房子,咱媽大半輩子的隱忍,你就不想拿回來?”
一句話,就讓我停住了。
他還有臉跟我提婚房?欺負我瞎騙我簽了過戶的賬我還沒找他算!
久違的怒火開始燃燒,我的視線落在熊臉上,蠢蠢欲動,“那是我媽。”
如果他不給我一句合理的回答,我也想學學蘇音。
歐陽說:“周末的同學會,你配合我演一出戲,房子給你。”
“那本來就是我的房子,更何況……”我頓了頓,衝著他冷笑道:“你覺得我現在會缺房子?”
歐陽、沈姨、明渃、組長、蘇音,這是現在僅有的親眼確認過我和裘丞關係的五個人,雖然我並不想依附裘丞,但不可否認,因為他,起碼我衣食住行無憂。
歐陽頓了頓,目光晦澀,片刻後,他移開眼,略帶嘲諷道:“我承認姓裘的有錢有勢,但是明淺,你要認清自己,是,你還年輕,也很漂亮,但這個世界上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而且隨著年華老去,會越來越多。你呢,你還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
連日來的不安,被歐陽戳中了。
對上那雙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我無話可說。
可他還在繼續,收了嘲諷,卻比嘲諷還紮人心窩,“我承認,之前我做的事過分了些,他可能沒見過這樣一個可憐的漂亮女人,所以一時興起,但你真的覺得一時的同情可以走一輩子?人都是善變的,更何況裘丞那樣的男人,你抓不住的。”
“所以,你要相信,我跟你說這些話是為你好,你要為自己,為以後打算,給自己留條後路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