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熟悉又冰冷的視線時,我半邊身體都僵住了,腦子裏的第一念頭是,那個醋壇子霸道狂魔可千萬別這個時候亂來。

正想著,劉憲澤輕聲道:“幫我一個忙,回頭請你吃大餐。”說著,劉憲澤竟然把手臂放到了我手裏,變成了我挽著他的姿勢。

我一僵,正要抽手時,一抬頭,就對上了裘丞的目光,他凝視著我的手,然後移開了眼。

我心底的各種紛雜都凝滯了,一個我多看他朋友兩眼都要吃醋的男人,竟然對我挽著別的男人熟視無睹?

出於場麵?還是因為他身邊那個叫米蘭的洋娃娃?

我有些難過,隨即賭氣的念頭瘋長,好,就算你是為了場麵,但是既然你可以為了應付場麵挽著別的女人,那我為什麽不可以!

於是我又放棄了抽手的動作。

劉憲澤原本就是帶我來了古維露的地盤,所以很快,裘丞和米蘭就來到了我們麵前。

“憲澤,好久不見。”裘丞沒看我,反倒是米蘭和劉憲澤打了個招呼。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雖然米蘭打扮得和洋娃娃似的,但五官還是亞洲人的五官,一口普通話也說得很好。

“是好久不見,不過你要來都不跟我說一聲,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吧。”劉憲澤道。

趁著這兩人說話的功夫,我忍不住瞪了裘丞一眼,站得這麽近,他就算故意不看我也察覺得到,可他卻全當沒看見,氣得我直咬嘴唇。

就在這時,米蘭望向了我,“憲澤,這位是?”

對這個能夠靠近裘丞的女人我當然也沒放鬆警惕,正想回答,卻聽劉憲澤搶先一步道:“給你介紹一下,我們Sapphire的展出負責人,我的女朋友明淺。”

前半句時,為了不被米蘭比下去,我還配合的露出了微笑,可是聽到最後幾個字,我嚇得臉都白了,滿眼驚恐地望向了劉憲澤。

劉憲澤對我露出了極度陽光的笑,然後又對著米蘭道:“她性子內向,對了,這位是?”

我正頭皮發麻著,就聽米蘭嬌羞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未婚夫啦,憲澤,你能放下我我真的替你開心……”

後麵米蘭的話我根本聽不進去了,扭頭不可置信地望著裘丞,他卻隻是神色漠然,既不配合也不反對,最後幹脆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米蘭對他的小動作顯然也極為了解,很是抱歉的朝劉憲澤笑笑,“不好意思哦憲澤,我們還有事,晚上我請你們吃飯,我們再細聊。”

“去吧,我們也在上班時間。”劉憲澤也笑,可被他拉著離開的我都快哭了。

說真的,米蘭說裘丞是她未婚夫的那一刻我真的如遭雷劈,難過的要死,可是很快我就反應過來,結婚證還在我那擺著,他要真有未婚妻還會跟我結婚?

更何況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對米蘭表現出什麽特別的神色,跟和我在一起時完全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有劉憲澤的請求幫忙在前,我立馬聯想到米蘭說的應該也是場麵話。

這樣想著我鬆了口氣,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而我這一動,劉憲澤立馬就開了口,“剛才多謝了啊,我和米蘭是大學同學,她是我在國外第一個認識的華裔女孩,一見鍾情,我追了她四年都被她拒絕了,然後回國前我喝多了,跟她放狠話,說下次見麵一定會帶個女孩去見她,我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見麵,還好你在,不然我這張老臉就丟盡了。”

這一番話讓我完全沒有開口的機會,而聽完,我正要跟劉憲澤解釋,組長又跑了過來。

Sapphire和古維露就是挨著的,組長來得太快,簡直就是無縫銜接。

劉憲澤給我打了個眼色,就聽起了組長的匯報。我偷偷看了眼古維露那邊,米蘭被一群人簇擁著視察場地,而裘丞就在一旁,神色莫測的——看著我!

我給了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可就在這時,劉憲澤又打發走了組長對我道:“恩人,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晚上再幫我一次,陪我去吃飯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