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一幅幅畫麵飛速閃過,我想起當時我們在這輛車上的對話。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我對誰好還需要理由?我想對誰好就對誰好。”

“裘丞,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是豬嗎?”

如同一道閃電,我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天他該不會準備跟我表白吧!腦補了一下浪漫的法式餐廳,懸空玻璃……我臉一白,趕緊驅散了這種念頭。

我故作了然道:“所以那天你是打算給我慶功?”

“不,我打算表白的。”裘丞依然是那種可有可無的樣子,說出口的話卻嚇了我一跳。

真的是表白!可那天發生了什麽來著?懷疑、質問……我把他懷疑成跟蹤狂了?這麽一想,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可偏偏這種時候,我的記性出奇的好,直接聯想到了第二天發生的事,搬走,說要找人嫁了……我的天,幹脆來道閃電劈死我吧,難怪他那麽生氣,對我那麽冷淡。

我越想越愧疚,咬著唇都不知道怎麽是好了,可嘴裏卻不由自主蹦了三個字:“為什麽?”

裘丞瞥了我一眼,略帶抱歉道:“你搬進來的第一天,我不小心聽見了。”

第一天……是指我對我媽的傾訴嗎?我恍然大悟,難怪之前隻是幫忙卻不插手的他突然提醒我,之後更是搞出了酒店門。

我心頭的疑問一個個解開了,我也清楚那時候他肯定是同情多過喜歡,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裏的感動已經凝聚到了需要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以宣泄的地步。

可就在這時,裘丞又開口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這讓我愣住了,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讓我問的不是這個。除了這個,今晚必須要問的還有什麽,很快我就想到了,米蘭、未婚妻、家人,這些不都是我急切知道的嗎?

他都主動到這個地步了,我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隻是不想氣氛太沉重,就故意擺了個凶巴巴的表情道:“對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那個米蘭是怎麽回事?”

“裘家人給我訂的未婚妻。”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沒有絲毫猶豫道。

裘丞的表情太坦然了,以至於我都不知道怎麽裝下去,可這個話題不裝怎麽辦,質問他為什麽有未婚妻還跟我結婚?可我們結婚是為了讓我擺脫財爺不是嗎?所以米蘭才是受害者?可他今晚表現出來的種種卻都說明了他並不承認這個未婚妻。

沉默了片刻,我收起了情緒,輕聲道:“你不是孤兒嗎?”

“裘家人收養了我。”他說。

孤兒不等於沒家人,我竟然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剛好到家了,於是我們暫停了話題,可沒想到等我們一進家,卻發現中途跑掉的米蘭竟然坐在客廳等著我們!

“丞哥哥你回來了,”米蘭滿臉是笑的迎上來,看見我也隻是哼了一聲,“你這個女人還真敬業,但是不要以為這樣就能騙到我。”

麵對理直氣壯的米蘭,我突然有一種我才是小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糟糕透了,讓我沒法維持吃飯時的得體。

我冷了臉,斟酌道:“米蘭小姐,按照華夏禮儀,來者是客,但是不告而來者……”我頓了下,沒說出賊的字眼,話鋒一轉,“不過我也能理解你的執著,你等我一下。”

說完,我瞥了眼裘丞,他並沒有表態,隻是看著我的目光有些新奇。

於是我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了,回房拿來了結婚證擺在米蘭麵前。

米蘭一臉不相信地把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一邊喊著“假的,一定是假的。”一邊伸手就要撕。

“正好,撕了結婚證就沒法離婚了。”我一急,脫口而出。

這句話別說內容是假的,就連話都說得顛三倒四,好在米蘭沒察覺,真的給我唬住了。

在我有些心疼的目光中,米蘭把結婚證摔在地上,然後突然抱住了裘丞的手臂。

“丞哥哥,你別玩了,你再這樣,米蘭真的要生氣了。”米蘭帶著哭腔道。

我的感覺更糟了,有些酸楚,畢竟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未婚妻,又想到白天兩人般配的畫麵,簡直不是滋味極了。甚至想到他都不告訴我他還有家人,是我真的像米蘭說的會給他丟臉,還是他壓根沒打算帶我回去見他家人?

這一刻,我的心裏好像有兩個小人,一個不停說著裘丞的好,提醒我剛才的感動和愧疚,一個就不斷重複著這些疑問。從情感來說,前幾天我和裘丞說的話做的約定還曆曆在目,這幾天他對我的寵我們的身心契合也依然還在。可是現實擺在我眼前,他自己說的喜歡不是愛,然後跳出一個未婚妻還拖著未知的家人。

於是,看了眼一動不動的裘丞,我撿起結婚證回了房。

說實話,一個晚上心情的大起大落讓我也很累,更關鍵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幾分鍾後,裘丞也進房間了,我剛卸了妝準備洗澡,就問了句:“米蘭呢?”

“客房。”他一邊說著,一邊迎了過來。

我抱著一肚子疑問,一腦子糾結,可他倒好,像是什麽都不存在一樣,直接拉著我一起洗澡,然後洗著洗著就動起了手。我的理智告訴我必須先說清楚,可是我的身體卻對他沒有絲毫抵抗力。

更過分的是,他一邊在浴缸裏折騰我時,還一邊跟我說:“這個獎勵我很滿意。”來提醒我今天發生的一切。

我真的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他說他隻想找個普通人談普通的戀愛,卻在結婚後跟我說喜歡不是愛,他一邊把我寵成了愛情裏最美好的樣子,一邊卻無比坦然讓我知道他另外有未婚妻。

我以為他回房就折騰我是不想我追問這些,可等到纏綿後,他抱著我撫摸我的背脊時,他卻又主動提及了。

“不是說會吃醋會小氣會做管家婆嗎,把我扔給麻煩就是你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