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分析完,又一跺腳,嘟囔著不該告訴我就懊惱地跑了。

我思考後覺得她說得還挺在理,便一邊琢磨起該送裘丞點什麽好,邊對米蘭多了些好感,照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們還能成朋友,也算打入內部的第一顆子彈了。

失笑後,我突然想起曾經實打實為裘丞做的一件事——學燒飯。

於是不免想起了蘇音,又讓我打消了這兩個念頭。

也因此,這一整晚我的情緒都有些低落,等裘丞氣消了,還反過來哄了我幾句。

到了早上,第一次米蘭沒跟我鬧騰就走了,我以為她是因為昨晚的提醒覺得丟了麵子,還覺得有些太安靜不習慣,可沒想,變故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了。

經過設計部幾天的加班加點,展區的效果圖總算出來了,我的辦公室也就此紮根在了科技園。

組長是總負責,坐鎮公司調度一切,劉憲澤欽點的我做副組長,除了每天跟進現場,材料、庫存和研究室都需要我去溝通。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挑戰,我很期待,也無比希望完成挑戰,然後離我和裘丞的約定更進一步。

然而就在我鬥誌昂揚的踏進展區的第一天,一個我都快遺忘的人出現了。

錢鍾書,劉雨蒙的姘頭,不,劉雨蒙故事裏的吸血螞蝗!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錢鍾書真人,留著兩撇小胡子,看起來很斯文紳士的樣子。

錢鍾書出現在古維露已經夠讓我吃驚的了,更讓我心驚肉跳的是——錢鍾書竟然跟米蘭走在一起!

正值我對米蘭好感巔峰時期,我想都沒想就跑了過去拉住米蘭,“我有話跟你說。”

我深怕米蘭成為下一個劉雨蒙,滿腦子隻想讓米蘭遠離錢鍾書,卻沒注意到形勢。

米蘭和錢鍾書身邊還有不少人,中國人、法國人都有,都是些三四十歲的精英人士,當即臉色大變。

其中又以錢鍾書反應最快,一下捏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扯開把米蘭護在身後,用法語說了句我是Sapphire的人後,才厲聲道:“你用不光彩的手段害了Ruby還不夠,還想害米蘭小姐嗎?”

這麽大一口黑鍋砸下來頓時把我給砸暈了,然後等米蘭用法語解釋了是認識的人,我才反應過來錢鍾書知道我。

我心中一凜,不確定他知道多少,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衝動了。

就在這時,米蘭喊了聲:“錢叔叔。”又讓錢鍾書放開我,才當著錢鍾書的麵問我什麽事。

米蘭的稱呼讓我放棄了立刻告訴她的念頭,更何況醒悟過來我也明白,我的話在米蘭這裏可未必有什麽可信度,警惕地看了眼錢鍾書,我為難道:“不方便說。”

我是實話實說,但我知道米蘭一定會想歪。

如我所料,米蘭恍然大悟,剛得意的笑了笑,又一咳嗽,然後仰著脖子平視著我,跟個小天鵝一樣道:“現在是上班時間,米蘭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那件事回頭再說,現在,我們可是競爭對手,你快回你的展區去。”說著,米蘭又揮了揮小拳頭,鬥誌昂揚道:“不管是丞哥哥還是展會,米蘭都不會輸給你的!”

見狀,我把戲做全套,故作難堪的離開了。

可我沒想到,劉憲澤也來了,還恰好看見了整個過程。

“那個有問題?”劉憲澤用下巴點著錢鍾書問我,讓我連借口都省得想了。

一邊奇怪著這是第幾次被劉憲澤看穿,我一邊選擇性地跟他說了些錢鍾書的事,沒提劉雨蒙。

聽完,劉憲澤有些不滿道:“你別看Sapphire和Ruby關係這麽差,我對我那個堂妹還是很關心的好不好,酒店門的視頻我可是看了無碼版的,這種畜生,你跟我遮遮掩掩個什麽。”然後沒等我尷尬,劉憲澤又歎了口氣,“不好意思,我不該衝你的,隻是我也沒想到……算了,不說這個,這種畜生,你放心,我這就找人收拾他去。”

看著劉憲澤急衝衝的背影,我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然後等到中午,果然,劉憲澤垂頭喪氣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