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這兩個字從劉憲澤嘴裏冒出來其實讓我很詫異。
老實說,他剛才說的話,確實讓我有些誤會了。不是我自戀,實在是這些天公司內外的流言越傳越盛,再加上昨天工作室那一出……
隻是聽到他說朋友,再配上他那副表情,讓我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站在Sapphire老總的身份,他叮囑我無可厚非,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他不希望我過度緊張卻是人之常情。
隻是,我什麽時候過度緊張了?
想明白後,我多少放鬆了些,便問他,“你為什麽覺得我緊張?”
問題一出口,剛才那種尬尷的氣氛便**然無存了,我們一邊往更衣室走,他一邊回答我,卻是早上我去工作室時他正巧看見了,才有此誤會,而且他還說,他今天沒去科技館,是他在反思他這個老總天天跑員工麵前晃**是不是給我們造成了很大壓力。
對於劉憲澤的腦洞,我也是服氣。
隻不過等換完衣服出來,我心裏又有種奇怪的感覺。
朋友嗎?
不期然,我腦海裏再次劃過蘇音的麵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執念太深,從卡丁車場出來,我竟然真的碰見蘇音了!
她依然是都市麗人的打扮,成熟幹練,美麗大方,站在我麵前時,我恍惚有種回到初遇時的模樣。
可我的身體卻比我的大腦誠實,從劉憲澤關心的問我“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的話語中,我才意識到我的臉色應該很難看。
意識到的時候,我自然也就回神了。
蘇音正好打量著劉憲澤,然後微微一笑,“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竟然問我想清楚了?我這顆經常遲鈍的大腦這一刻出奇的靈敏,竟然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是問我想清楚了離開裘丞,換句話說,她以為就她那幾條短信就可以讓我離開裘丞?
雖然她差一點就成功了,要是沒有財爺。
我心裏跟明鏡似的,但麵上我隻是恢複了常態,然後麵無表情道:“我不覺得我們是可以笑著打招呼的關係。”
於是蘇音臉上的笑也收了,點點頭,紅唇微啟,“雖然你聽起來可能有點假,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有點假?何止是有點假!我死死攥起拳頭才忍住撕碎她這副虛假麵孔的衝動,然後就見她又看了眼劉憲澤,然後擦著我的肩就要走了。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我有一個問題。”
蘇音腳步一頓,回頭看著我,神情依舊清明。
“你和明渃是什麽關係?”我可不會相信我媽葬禮那天她們是恰好碰見這種鬼話。
蘇音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問題,沒有猶豫道:“閨蜜,可以為了她在商場外麵等一天就為了假裝一場偶遇的那種閨蜜。”
說完,蘇音不再停留。
而我,也終於明白了始末。
“沒事吧?”劉憲澤的聲音把我從思考中喚醒。
搖搖頭,我讓他先走。
這是遇見蘇音前我們就商量好的,他走他的,我也不回公司打卡了,直接下班。
隻是這會兒,劉憲澤卻突然變了卦,“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曠工是可恥的,要不然這樣吧,我記得我還欠你一頓飯,你陪我去吃飯,我就不算你曠工。”
我知道他是好意,想了想,我也確實沒什麽計劃,橫豎裘丞今晚有事,便沒再拒絕。
隻是意外的是,劉憲澤帶我去了香茗酒店。
“你別用這種目光看我,算你有口福,香茗不知道從哪借來一位宮廷禦廚,搞了個活動,就辦三天,一天好像有十幾道菜,搶到什麽是什麽,你也是運氣好,交了我這麽個老饕朋友,你都不知道,為了今晚這三個菜,我可是欠了一屁股人情債。”對於劉憲澤的解釋我半信半疑,隻不過香茗我也熟悉,倒也不會擔心什麽。
隻是我萬萬沒想到,我擔心的沒有發生,可是我沒擔心的卻發生了。
我竟然看見裘丞和米蘭一起進了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