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司晨如此理所當然的牽著手,雲汐表麵上還是很淡定的。

然而,終究隻是表麵的淡定。

雲汐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她有些嫌棄自己的小心髒,真的很沒出息。

動靜能不能小點,節奏能不能穩點?

牽個手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麽好緊張的?

雲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都怪心髒,害羞都是它的鍋。

“怎麽發呆了?”顧司晨的聲音突然飄入耳中。

雲汐從內心世界清醒過來,隨即意識到自己在冬眠倉前站定許久,卻一直沒動作。

“不是我的錯,都怪她……”

雲汐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還很認真的指著自己胸口處。

顧司晨聞言,目光也隨即落在那裏。

在雲汐衣領漏出的脖頸下的部位,有一道如同撕裂又愈合的傷疤,他隱約能看見些許邊痕。

“她是誰?”顧司晨像是故意找事,居然刨根問底。

雲汐囁嚅一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是秦麗蘭的親女兒。”

顧司晨那豐神俊朗的臉上,始終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

隻是他的眸光深處,卻閃過一絲憐憫之色。

兩人都沒有在說話,雲汐靜靜的躺進冬眠倉中,隨著艙壁合攏,她也迅速進入冬眠狀態。

顧司晨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靜立在旁,凝視著沉睡中的雲汐許久。

終於有一道更濃烈的情感,扯開了憐憫這層保護膜,毫不掩飾的填滿了顧司晨的眼眸。

幾分鍾後,男人靜靜的轉身,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他接通了一個視頻畫麵。

畫麵中,是另一個貌美且堪稱豔麗的女人,蘇菲。

“蘇醫生,你上次提到冬眠倉的治療功能,除了針對嗜睡症外,心髒方麵的治療效果還是差了點。”

視頻中的蘇菲卻翻了翻白眼。

“顧大金主,我已經住到你家對麵了,有問題可以直接過來敲門,而不是發視頻通話。”

“另外,雲汐的心髒問題比嗜睡症更加嚴重,初代冬眠倉在開發時就沒有針對它的治療計劃。”

說著,蘇菲打了個響指。

“升級冬眠倉、增加治療功能,要加錢。”

“我知道。”顧司晨卻道:“我的錢能立刻到位,但你能立刻升級冬眠倉嗎?”

蘇菲這才泄了氣。

“我……不能,搞科研是需要人力、財力……和時間的。”

“雲汐還要等多久?”顧司晨問道。

蘇菲徹底無奈了。

“顧大金主……啊不,顧先生,我和我爺爺,還有整個京大1號研究院都在竭盡全力!”

顧司晨卻道:“你所謂的竭盡全力,就是每天花一半的時間搞科研,另一半的時間當娛樂圈經紀人,拉著雲汐拍戲賺錢?”

蘇菲臉一黑,嘴裏無聲的動了動,似乎在罵人。

她憋了半天才道:“又不是隻有雲汐生病,我也是個病人!我……”

“抱歉,是我失言了。”顧司晨不等她說完,便主動道歉。

“總之,我的研究院和1號研究院合力,肯定能成功的!”

說完,蘇菲就掛斷了視頻通話。

蘇菲的居所。

她一個人,鐵青著臉。

憋了許久,蘇菲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雲汐從來撿來的這種男人,我怎麽就遇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