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士手中血跡未幹的長刀再次朝向黃海源殺去,所有人的身上都滿是血腥的氣息,對著那皇極宗長老衝殺,這些悍不畏死的死士們一個個都像瘋了一樣,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

黃海源麵對這些人也不敢大意,雖然他們的武功並不如自己,但是一不留神就可能中招,畢竟對麵人多,而且都是一些不怕死的瘋子,誰也不敢在他們的手底下有半點的大意。

雲雨宗的老者跟黃海源的功夫差不多高,有了這老者的牽製,黃海源更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和大意,除了應付麵前的這些死士以及眼前的老者之外,還得特別小心場外那隨時都可能放冷箭的孫丁揚。

黃海源僅僅堅持了幾個呼吸之後,就是被雲雨宗的長老逼出了一個破綻,雖然他拚命的想要反擊,想要讓那雲雨宗的長老陪他一起下地獄,可惜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被那雲雨宗的長老狠狠的一掌,直接打地昏死了過去,躺在地上沒有了聲息。

饒是如此,看到黃海源終於倒了下去。雲雨宗的長老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畢竟對方的手段和自己差不多,如果不是仗著人多的話,自己可能也並不能將對方吃下來,如今對方終於是倒了下去,他也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到僅僅剩下十幾名的死士,以及躺在地上重傷不醒的黃海源,這雲雨宗的長老也是有些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這些皇極宗的人竟然如此棘手,看著人好像並不多,但是確實是一場苦戰啊。

場外一直掠陣的孫丁揚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手中的弓箭才慢慢地放下了,隨手將手中的弓箭一丟,快步地走上前來掏出自己的長劍直接砍掉了黃海源的頭顱,徹底的將這位長老給親手結果了。

長劍在黃海源的身體上遊走著,挑開了他的衣服內側。眼神一動朝著幾個死士使了個眼色。他們幾個在黃海源的懷中翻了一陣,半晌之後,終於是拿出了那卷曾經在拍賣行見過的鍛體功法。

孫丁揚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之色,畢竟這東西終於到了手,而且自己確實好運,這功法果然是在這黃海源的手中。

“哈哈哈哈,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鍛體功法終究是為我準備的,就算是皇極宗搶走了又怎麽樣?到底是還落到了我的手中。”孫丁揚忍不住笑了起來,今天晚上的收獲著實夠多,連他的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絲快感。

就在孫丁揚正在狂笑間,那旁邊的老者卻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麽,眼神一凜,還沒有等他做出什麽反應。卻是看見自己少宗主手中的那卷卷軸,似乎被某種吸力所牽引,竟然是直接飛了出去。

那老者想要過去阻擋住這卷軸的勢頭,卻發現那卷軸的勢頭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很多,還沒等他邁出一步,一隻修長的手掌就接住了這卷卷軸,那一身黑袍的神秘人在黑夜中顯得更加的陰森,幾乎都要和漆黑的夜晚融為一體了。

孫丁揚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做了這麽多功夫,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背後竟然還有其他人在,看來要被別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在這裏裝神作鬼,趕緊給本少爺滾出來!”竟然連他的東西都敢搶,這人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孫丁揚的心中也是非常暴怒,恨不得將那神秘人碎屍萬段。

“孫少宗主不要那麽大的火氣嘛,既然你搶了別人的東西,那麽我搶你的東西也是無可厚非,畢竟這是咱們這裏的風俗,我隻是按照正常的手段來做罷了,這東西我看你使用起來也並不太合適,不如還是交到我手裏,讓我幫你保管比較好!”

那黑衣人離他們其實並不遠,在他的手掌之上,那卷鍛體的功法正在月光的閃耀之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澤。

從自己的功法被搶到再被發現,這整個搶奪過去的過程不過電光火石而已,聽到那樣有些戲謔的笑聲傳來之後,孫丁揚才終於是回過神來,目光有些陰冷地盯著樹幹上的黑袍人,看到這人的身形似乎在哪裏見過,腦海微微一想就想了起來。

借著那月光也大致能看到對方的身形,“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鼠輩這麽不開眼,竟然連本少爺都敢搶劫,原來是你!”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之時,場中還尚有戰鬥力的十幾名死士,非常有默契的四散開來,直接將楊無善包圍在了中間,而那名長老也是勉強站了起來,一臉冰冷地望著這眼前的黑袍人,眼神中充斥著殺意。

不管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麽目的,不過既然已經撞破了他們的行蹤,那麽絕對不能放他活著離開,畢竟自己這邊還有很多事情不能告知於人,更不能公之於眾,如果這人出去亂說的話。自己的宗門很有可能卷入到無盡的漩渦當中,甚至很有可能跟別的勢力開戰,尤其是剛剛的百花宗更是不得讓她們知曉。

雖然被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楊無善也並不緊張,反正今天他就準備把事情做的絕一些,也將對方的所有人留下來。

“少宗主眼神真是非常不錯,我們還真是有緣,竟然在這裏又見麵了。”黑袍下麵的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是口中所說的話卻是非常的氣人。

好像是沒有注意到已經包圍了自己的死士們,楊無善仍然輕聲說道,情緒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孫丁揚也是心中有數,這黑衣人並不是自己一人,他們有兩個人在一起,在拍賣行裏麵看的是清清楚楚,所以此刻他邊說著話,邊留心著周圍的環境,看看另一個人會不會忽然出手偷襲。

“如果你交出卷軸的話,我可以自己做主放你離開,隻要你把那件功法還給我,我一定保你一條性命。”那孫丁揚雖然認出了來人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他不知道這黑衣人到底是什麽底細,所以說起話來也非常的客氣。

即使心裏已經將對方恨到了骨子裏,但是表麵功夫還是要做足,看看能不能靠言語將對方手中的功法騙下來。

楊無善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大家都是出來混江湖的,不要拿那一套屁話來哄騙,如果真想要這卷軸的話,你們可以靠自己的本事來拿,在下就在這裏等你們,我看看雲雨宗的少宗主是不是隻會說不會做!”

這人的話也著實可惡,聽完這一句話之後,孫丁揚的臉皮都已經泛紅了起來。他這當然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被對方不要臉的話氣的夠嗆。

楊無善卻並不管他是什麽表情和反應,隻是非常冷靜地將手中的功法裝在了自己懷裏,這東西也是好東西,自己本來就很想要,如今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自己的手裏,他又怎麽會輕易的將那東西吐出去呢?

看到楊無善的舉動,孫丁揚的嘴角一陣抽搐,臉上的顏色也從紅色轉為了鐵青之色,滔天的殺意衝天而起。

“很好,很好,既然你非要求死,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給我殺!”這幾個字剛剛從孫丁揚的口中吐出來之時,那已經包圍了楊無善的十幾名死士陡然發出一身厲喝,手中的長刀上也布滿了真氣。

十幾道人影對著楊無善暴射而去,看這陣勢也是非常的嚇人,楊無善卻不急不緩地將自己的煉心和斷塵劍對準了眼前這些馬上就要死掉的人們,對於這些宛如殺人機器一樣的人們,楊無善可是沒有半分留情。

他此時的心境反而更加鎮定,眼眸陡然睜開,一股雄渾的氣息從體內爆射而出,混元真氣運轉起來,手中的煉心擋住了朝著他而來的攻勢,不急不緩地享受著殺人的過程,看著別人的生命終結在自己的手裏,楊無善的心中有一股異樣的快感。

煉心的左手化作了漫天的拳影,右手的斷塵劍化作了漫天的見光,以楊無善自己為中心狠狠地綻放了死亡的蓮華,周圍這些死士可遭了殃。

一時間好幾名死士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傷痕,更有甚者有些人的腸子和血肉已經流了出來,不少人都是在這一個照麵就受了重傷,那場麵看上去好不駭人。

有些人可能稍微機靈一些,拿手中的長刀擋住了楊無善的斷塵劍,火花四濺中,那些死士手中的長刀都被劍上所蘊含的勁力震得脫手而出,隻有幾位實力稍微強一些的死士,還勉強能夠握住手中的武器,

不過即使是這樣,虎口也已經被震得破裂開來,有絲絲的鮮血滲出。

看到竟然還站著這麽多死士,楊無善的心中也是對於他們的評價上了一個台階,看來這些人雖然看上去好像腦子有些不太好使,但是手底下的功夫確實是非常紮實。

煉心的暗器上膛,對著眼前的這些死士下了一場暗器雨。那些滿臉凶悍的死士此時也是被逼得連連後退,楊無善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在人群當中穿梭著,手中的練心不斷發射著要人命的暗器,將這些人身上的大穴完全封住,十幾名死士就在這樣的攻勢當中,竟然被逼得無法接近楊無善的身旁半步,眼看著已經都是節節敗退。

孫丁揚原本有些鐵青的臉色,此時才是好看了許多,此刻他忽然鎮定了下來,本來以為這神秘人手底下有很硬的功夫,結果觀察了半天之後才發現這神秘人的功夫其實與自己相差不多,甚至還不如自己身邊站的這個長老呢。

如此實力就敢在他的口中奪食,這讓他在鬆了一口氣之後,更是對於這人的衝動而感到可笑。將手中的長劍緊握起來,

“如此實力也敢學人家搶劫,真是夠膽量也夠狂妄!”

轉頭對自己身旁沒有離開半步的老者吩咐到,“你在一旁給我掠陣,這個人我要親自出手,竟然敢在我孫丁揚的口中搶食,我要給他好好的一個教訓,讓他深知人外有人的道理。你在旁邊多防備著點,如果他有逃跑的打算,那麽就攔住他,千萬不能放走這個人。”

這雲雨宗的長老聽了少宗主的這些話之後,也是微微點了點頭,剛剛他已經用了很多的力氣,如今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調息一番,他也看出來了這個人的武功底子,看樣子和少宗主相去不遠,那麽自己就能吃定他。

“少宗主一定要小心一些,萬萬不可大意。”

說罷退後了幾步走到一邊,小心的防備楊無善,生怕他從哪邊突圍出去,遠走高飛之後走漏風聲這樣的後果他們誰也不想承擔。

退在一邊,他也正在小心地觀察著楊無善,從這人的力量和這些死士交手的過程當中,這長老也是越發的放心起來,看樣子這人比自己的少宗主還相差一籌。

這孫丁揚看著楊無善將最後一個已經重傷的死士放倒之後,也是慢慢的走進了戰圈裏,那名死士轟然倒在地上,身上已經被鮮血布滿,眼睛緩緩閉上,終於是得到了解脫。

楊無善大戰了這麽一場之後,也是有些費心和費力,簡單在自己身上的黑袍上抹了抹手中的斷塵劍以及煉心上殷紅的鮮血,順著自己身上黑袍的布料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那孫丁揚饒有興趣地盯著楊無善,盡力想要將他黑袍下麵的臉龐看穿,但是卻是做了無用功,在這樣的黑夜裏他完全看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卻能大概猜到你的目的是什麽,我想你這樣一路跟蹤,應該就是為了那殘破地圖吧?”孫丁揚淡淡的說道,看到那黑袍底下的身影,似乎有意無意地顫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此時黑袍底下楊無善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沒有想到這少宗主看上去外強中幹的模樣,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的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來意如何,他的臉上也是被冷意覆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