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之時,就是楊無善身形掠出之時,此時他的速度大大超過了那三個人的估計,楊無善轉瞬間就來到了那胖子的身前,此時的胖子已經少了一隻鐵錘,所以正是較薄弱的一個環節。
楊無善瞅準了這個人,先下手為強,他沒有死守在屠徒的身邊,因為他知道如果今天這個困局不破的話,他們兩個誰也走不了。
對方雖然當然也不是好惹的,看到楊無善出手他們三個人當然是配合出手,三方包夾奈何楊無善的輕功實在高明,配合入微身法和入魔狀態,這時楊無善的速度雖說還夠不上來去自如,但是應對起來卻沒有剛剛那麽吃力了。
隻可惜旁邊還有一個靈珠子在虎視眈眈,暗器珠子出手不斷地封住楊無善的去路,讓他有些束手束腳,展不開自己的攻勢。
這時候還是那使長劍的人他發現了不對勁,“這小子不是走火入魔了嗎?怎麽一招一式還使用的如此圓潤無暇,按理說不是整個人進入發狂狀態,怎麽會......”
經他這麽一提醒,在場的旁邊幾個人才發覺到這個問題,這小子的確非常詭異啊,看樣子應該是走火入魔了,怎麽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而且還進退自如,知道什麽時候該退,知道什麽時候該攻,讓他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幾個人都是有些麵麵相覷,從來沒聽說過走火入魔狀態還能夠控製的,這小子還真是夠邪性,總是喜歡整出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來。
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想,楊無善此時的目光,可以說是越來越冰寒徹骨。他的身上已經有一些有形無形的暴戾殺氣在漸漸內斂,然後又是猛然的揮發,仿佛這殺氣成為了他的第3把劍。
殺氣揮發的時候,就像一座移動的汪洋大海,而且還是用無數刀劍匯合而成的移動大海,似乎舉手之間便能夠斬破青天;但內斂的時候,卻又是那般無聲無息,就像一個數千年不起一絲波紋的沉靜深潭......
但無論是揮發還是內斂,現在的楊無善你剛剛那個他已經是截然不同,遠遠的不能同日而語。
這一次進入入魔狀態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悉的原因,總感覺這次的狀態比上一次好了很多,無論是對於入微身法的把控,還是對於對方攻擊的躲避,楊無善都能很好的控製住自己。
那使長劍的高手身子鬼魅般一閃而出,手中長劍勢如破竹,他的劍法非常的刁鑽狠辣,逮住一個楊無善力道未及的空隙,“刷”的一聲刺進了楊無善的黑袍之中。
還未來得及泛起一擊得手的欣喜情緒,卻突然發現長劍刺進去之後竟然有一種空****的感覺,手上傳來的感覺非常不對勁,這高手心念一動,橫著把劍切了過去!他的反應也是一點都不慢。
而這看起來非常狠辣的一擊,卻讓他覺得手中一滯,似乎被什麽阻擋了一下,然後就看到楊無善的左手從黑袍中伸了出來,煉心的手中中牢牢地攥住他的劍鋒,狠狠往前一推。
楊無善手中攥著的可是近乎神兵利器的一把長劍,他抓著鋒利的那一麵,竟然像是毫無阻礙,看了周圍這幾個圍攻他的人心驚肉跳,這小子的兵器也是如此的恐怖駭人,這長劍卻是死活拔不出來了。
就在兩個人對峙著的緊要當口,撼地錘和亮銀槍兩個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也是瘋狂地撲了上來,他們又怎能錯過這絕佳的機會,亮銀槍的長槍雖然折了半截,可是剩下的半截雖然沒有了槍頭,但是卻仍然攻勢凶猛。
楊無善左手攥住劍鋒,趁著那使劍者猛力想要扭轉手中的長劍,想要割傷自己手指的那種力道,楊無善屈起自己的手指關節,逆著力道的方向,重在劍身上彈了幾下。
此時楊無善的腳步才算是落了根,黑袍往後飛揚著,就像是一塊鐵板一樣,直接砸向了撼地錘的肥碩身軀,雙掌平平推向背後襲來的亮銀槍,兩隻手在瞬間變幻出千變萬化的掌影,帶起風雲呼嘯,數以百計的掌影讓林間的樹葉都是四散飛舞,夾雜著浩大的聲勢,直接將亮銀槍打飛了出去。
混元真氣的霸道又豈是這些人能夠臆測的,他們對於這功法的霸道之處還是太過輕視。
使劍者的長劍被楊無善用手指彈了這麽幾下,卻隻覺得似乎並不是彈在自己的劍身之上,而是彈在自己的心口之上,咚咚咚的幾聲巨響,就像是有人拿著大鐵錘在他的胸膛上狠狠地捶了幾下,讓這人的兩眼一陣發黑,恍惚間身形已經歪歪斜斜的退了出去,卻是身不由己地後退了好幾步。
被楊無善的掌風帶著偏向了另一邊,一口鮮血噴出,正好擋住了撼地錘飛掠而來的肥胖身子。
此時才聽見叮叮當當的幾聲脆響,這使劍者手中的寶刀已經變成了一地的碎鐵片,在這一陣清脆的響聲當中,全部掉在了地上,這人的手中隻剩下一個短短的刀柄。
這柄自己視若珍寶,視若性命的寶貝長劍,在自己剛剛出江湖的時候就跟著自己了,如今卻沒有想到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因為幾指之力就再次報銷成為了一堆廢鐵,使劍者的心中大為悲傷,幾乎已經快要呆住了。
隻不過此時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想法,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小子手中的武器抓在自己的身上,否則的話......
他們每個這樣想的人都是打了個寒戰,已經不敢再想下去,畢竟他們知道自己的身體肯定沒有剛剛斷掉的那把長劍結實,這被抓一下的話,很有可能連肉帶骨都被撕下來一大片,那時候的滋味可就不是這麽好受了。
當對方的長劍斷了一地之後,楊無善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此時的氣勢和氣息已經來到了他這邊,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沒等對方作出任何反應。
突然間楊無善一聲厲嘯,漆黑的身影帶著滾滾的銀白劍潮衝天而起,就像是蔚藍大海中湧出的一道衝天水箭,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的璀璨斑駁,放射著萬道的毫光,以一種無堅不摧的強大力量,以一往無前的銳勢,衝向眼前這圍攻自己的三人。
在匆忙抵擋之下,三個人再一次心中駭然,本來以為這年輕人靠的是那奇怪的武器,結果沒有想到對方的劍術也是如此了得,看那好像貌不驚人的短劍,此時卻是在楊無善的手中發揮出了它的威勢,讓人完全不敢小覷。
就在這時,三人也是同時厲喝一聲,三人的身子都是一旋,竟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暫避鋒芒,看來他們對於楊無善的這一招也是沒有什麽把握,不敢選擇硬接,三人直直地飛上高空,躲避楊無善這一記殺招。
一道滾圓的銀白色劍鋒,裹著一道隱約的黑色身影,帶著尖銳的呼嘯,如同撕裂天地一般的音量,就像是掙脫了束縛的怒龍,從地下奔竄而出,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如同後羿射日一般燦爛,
無與倫比的氣勢,直映得下方靈珠子的臉上都是一片死人般的慘白,作為在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能如此對於自己的功夫還是非常的有自信,無論是偷襲還是正麵交鋒,都覺得自己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看到楊無善的這一招,才知道自己宛如那井底蛙一般可笑。
如果一對一對上的話,這樣的劍招配合上楊無善的輕功,隻消三招就可以將他的人頭斬落。
楊無善的劍術也是傳承於師父,這一套劍招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反正首陽怎麽教他就怎麽學,可能這就是些什麽不入流的劍招吧,楊無善在小時候剛剛接觸這劍招的時這麽想過,隻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眼界和見識的增長,他發現這劍招當中所含的玄妙之處不在少數。
越是習練越覺得精妙異常,知道這也是師父壓箱底的好東西,這麽多年對於這劍招都隻是領悟而未深究,如今在當下這個危急關頭使了出來,楊無善忽然在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正是這種舍棄了一切,以命搏命的架勢,這種以瘋狂的姿態要斬盡天下人的架勢,才能發揮出劍術的威勢,都是這種銳不可當的的鋒銳之氣,讓楊無善的劍氣也變得更加淩厲和迅猛,仿佛連天上的太陽都能劈成兩半。
使劍者和亮銀槍兩個人的輕功都非常不錯,所以楊無善的這劍光隻是卷了點他們的衣角,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但是撼地錘就沒有什麽好的運氣了,他的身形本來就比較肥碩,相比於正常人的體型還是要笨重一些。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比其他兩個人都要慢上一步,恰恰是這一步導致了他中了楊無善的這一劍,一道劍光閃過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
楊無善也是從天空中落下,不知道為什麽,靈珠子從剛剛自己發出這劍招的時候就沒有出手,到現在仍然沒有出手,隻是躲藏在暗處,楊無善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麽鬼主意,剛剛應該是出手的最好時機,如果換做是他自己的話,也一定會抓住剛剛的那個機會。
可是靈珠子沒有,這就讓他不禁有些好奇了。
亮銀槍他們三個人落在地上的時候,兩個人雙雙扶住了身旁的撼地錘,畢竟剛剛明顯劍光卷過了他的下半身,隻不過撼地錘此時好像並沒有什麽異樣,難道是剛剛那一劍落空了?
“我還以為這小子有多厲害呢,看來剛剛也是在虛張聲勢......”撼地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有些後怕地說道,如今沒事自然是好。
然而亮銀槍驚呼一聲,撼地錘的衣角已經慢慢飄落下來,正是在膝蓋部位,他的衣服已經被齊齊割裂開來,然後在場的所有人就看見他的腿部基本上是大腿朝下,此時慢慢的裂開了一道小縫,整個人的身體從他的雙腿上“掉”了下來。
撼地錘此時都已經忘了慘呼,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這樣的場景或許他是頭一次看見也是最後一次看見,隻不過此時他的腦海裏想的都是剛剛那驚豔的一劍,那一劍的速度到底該有多快啊,快到讓自己的身體都沒有反應過來,快到連傷口都過一段時間才裂開。
肥碩的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大腿那裏正在冉冉的滲出鮮血,眼看已經是受了重傷,撼地錘直接暈厥了過去,看樣子應該也是活不長了。
亮銀槍和使劍者兩人都是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去救助倒在地上的撼地錘,而是同時往後退了一步,他們不敢想象這一劍到底有多麽的恐怖,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他們也沒有勇氣,更沒有能力接觸這一劍。
此時兩個人發現,楊無善手中的斷塵劍上麵緩緩滴落下來了幾滴鮮血,劍身此時上麵光潔照人,仍然是那麽的耀眼,仿佛沒有沾染任何的血汙。
“一塵不染,果然是寶劍中的寶劍啊,雖然看起來貌不驚人,但是一定是神兵利器。”使劍者看到楊無善手中的短劍,此時也是羨慕的不得了,本來就是愛劍之人,即使是在敵人手裏見到如此寶劍,他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此等神兵,正好還未飽飲二位的鮮血,可還要再戰?!”楊無善此時的氣勢已經達到了頂點,一句話說出來竟然震得二人耳膜生疼,仍然是一副中氣十足的模樣,看樣子這小子的真氣還有不少,兩個人都是心中一滯。
因為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已經在暗中打出了各種各樣的手勢,示意靈珠子此時應該出手了,幾個人配合了不少次,靈珠子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既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的攻擊出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