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善此時也鬆了一口氣,剛剛他在擊殺撼地錘的時候,就一直提防著那靈珠子會不會出手,結果沒有想到在自己殺掉了撼地錘之後,那靈珠子竟然仍然沒有什麽反應。
屠徒此時又暈了過去,楊無善此時也是一身重傷,這個時候可不適宜長途跋涉,楊無善更沒有辦法將屠徒帶得很遠。
過去把屠徒放在了山洞裏麵,一拳又將山洞砸成了半人高的小洞,那些碎石落在山洞前麵,將山洞遮蓋了個差不多,加上前麵那些密密麻麻的樹枝樹葉,山洞的洞口基本上也看不出來了。
楊無善在四周又零落的印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腳印,以防再有人過來的話,看見這些腳印會追到別處去。
這時候他也隻能利用敵人的心態,燈下黑的道理他不是不懂,此時又不能走得太遠,所以此時隻能出此下策,在這裏先隱藏著。
放好屠徒之後,發現他隻是用力過度再次昏了過去,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大礙,身上的傷已經逐漸的開始好轉,而且他自己的真氣也對他的身體起到了一定的療傷作用,楊無善此時也是鬆下了一口氣。
簡單的給自己包紮了一下傷口,在自己的傷患處上了一下藥,轉身又出去小心地戒備著,防止有其他人過來。入魔狀態楊無善還沒有解除,雖然這個狀態非常的損耗真氣,隻不過如今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處在安全的境地,所以他隻能非常小心的保持。
隻不過現在沒有剛剛那麽緊張,所以這個時候入魔狀態的真氣損耗也是頗有下降,楊無善吃了兩顆丹藥,才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了很多。
油盡燈枯的身體終於找到了一點能量的源泉,此時他又打起了幾分精神,這個時候還不能放鬆,誰知道那逃走的兩個人還在不在附近,又會不會突然襲擊自己。
出去草草收了撼地錘的屍體,從他的身上摸出了十幾塊身份銘牌,這楊無善也是在心裏喜笑顏開,這次雖然受了這麽重的傷,隻不過這次的收獲也是非常的豐厚,畢竟十幾塊身份銘牌,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很少見了。
又在那使劍者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卻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塊身份銘牌,楊無善看著這塊身份銘牌若有所思,看來這人應該也是什麽勢力中人,否則的話不可能在身上隻有一塊身份銘牌。
畢竟以這個人的實力,楊無善相信這人跟自己相差不遠,想要出手奪得別人身份銘牌的話也是輕鬆的事情,看來這次的圍攻應該是有預謀的。
這撼地錘卻像是一個獨行者,看來應該也是沒有加入任何勢力,或者是想要加入亮銀槍他們的勢力,所以在這次行動中想要做出點成果吧,楊無善一邊收斂他們的屍體,一邊在猜測著,隻不過現在他們卻是沒有任何機會了。
楊無善對於這些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因為對於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些人如果不躺在地上的話,此時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兄弟了,這兩個後果楊無善一個都不想接受。
隻不過還好他的心中善念尚存,所以還知道把幾個人的屍首收斂一番,換作其他人的話可能就是連管都不管,直接逃之夭夭了。
歎了一口氣,這次的情況著實是非常凶險,隻要自己稍差一步可能也就躺在這裏了,楊無善可我覺得對方會對自己有什麽手下留情,在這個地方留情可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將這兩個人的屍首並排放在這裏,撿回來了那些已經斷掉的殘肢,即使楊無善現在已經克服了恐血症的毛病,但是看到這些東西仍然是心裏有些不太舒服,畢竟剛剛還是活生生的人,還可以跟自己對罵,此時卻是變成了一具失去了魂魄的屍首,等待歲月的侵蝕成為一抹黃土。
楊無善忽然心中一動,回想起剛剛對戰過程當中靈珠子所出手的幾個方位,朝著這些方位仔細的搜尋過去,果然在幾處灌木叢中,看到了幾個淺淺的腳印。
直到最後發現在一處低矮的灌木叢中,這個地方正好能夠看到他們剛剛戰鬥時候的空地,是所有方位當中視覺最好的,楊無善自問自己如果要出手的話,也一定會選擇這個位置,因為這就是整場戰局的最佳觀測點和最佳出手位置,當然也是暗器高手們最佳的偷襲位置。
楊無善繼續往前摸索著,忽然發現在這處絕佳的偷襲位置當中,似乎隱隱約約地潛伏著一個人,楊無善心中大吃一驚,知道這一定是靈珠子了。
果然這個人還等在這裏,等待對自己的偷襲,“靈珠子,既然被我發現了身形,還要在這裏繼續隱藏嗎?!”
楊無善大吼出聲,隻不過對方卻是沒有任何反應,看樣子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但是楊無善知道對方一定不睡著了,可能他是憋著什麽壞,等著自己過去然後給自己致命的一擊。
“靈珠子,虧你也是一代高手,這麽躲躲藏藏的,又哪有半分高手的樣子?!”楊無善就差點弄出聲了,但是對方仍然沒有半分反應,就好像是死了一樣。
死了一樣?楊無善心中一動,小心翼翼的摸了過去,隨時防備著對方暴起,楊無善對於這位暗器高手還是多有提防的,畢竟在江湖上麵暗器是最難防的,也是最難擋的。
楊無善摸了過去之後,靈珠子將頭埋在前麵,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東西,隻不過此時他的狀態似乎有些奇怪,楊無善對於人體的構造認知非常的清楚,知道靈珠子這個狀態應該是暈過去,或者是......死掉了!
他接近了之後發現靈珠子的胸腔都沒有任何的起伏,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過去一腳踢倒靈珠子的身體,他像一條死魚一樣歪在一邊,還是沒有半分動靜。
楊無善注意到靈珠子此時睜大著眼睛,眼睛裏麵沒有任何的情緒,看樣子在他臨死之前沒有受到過任何的驚嚇,這個情況就說明對方是暗殺偷襲於他,否則的話不至於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平靜。
隻不過仍然是死不瞑目,可能在靈珠子臨死之前還在想著自己為什麽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死亡了,可能他連自己的對手都沒有看到,死得著實是有些冤屈。
楊無善注意到靈珠子的脖子咽喉處有個小小的血洞,這個血洞從刀口來看,竟然是一個十字的樣子,而且從切入點來看應該是從靈珠子的脖子後麵直接切入的,看樣子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靈珠子的對手是偷襲得手。
隻不過不知道是誰可以偷襲這暗器的行家,竟然讓靈珠子連發現都沒有發現,這樣的輕功著實是有些可怕,這武器也是著實奇怪,楊無善原來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武器,難道也是異兵閣的人?
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將靈珠子的屍體草草收斂了,這個人偷襲了靈珠子,連露麵都沒有露麵,看樣子應該是自己這一方麵的朋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不露麵,楊無善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可不覺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畢竟這麽一個恐怖的殺神,無論是手段還是輕功,肯定都是數一數二的。
將三個人的屍體埋在一邊的叢林裏,楊無善又削了三個木樁,將這三個人埋在了這裏,每個人的木樁上麵都寫上了三個人的名號,將他們的武器放在墳頭,楊無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然而就在自己身體直起來之後,楊無善的身體忽然顫了一顫,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多了一股陰冷的氣息,這股氣息雖然若隱若現,隻不過他知道自己的背後一定是出現了一個強大的高手。
此人的整個氣機都已經鎖定了他,隻要楊無善做出任何的動作,很有可能就被對方斬於刀下,楊無善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這個很有可能就是剛剛殺死靈珠子的那個真凶。
楊無善頓時覺得自己的背後好像有些鋒芒在背,而且他的脖子也感覺涼涼的,想起剛剛靈珠子的死法,楊無善覺得拿背後對著對方似乎並不是一件明智的舉動。
隻不過此時他現在不敢有任何的異動,就連轉過身都不敢,他怕自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頭顱就會被對方直接削得掉下來。
畢竟對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就連靈珠子那樣的暗器高手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直接身亡,楊無善可不敢賭自己能不能從他的手下接到一招。
“想必閣下就是剛剛殺死靈珠子的那位神秘高手吧?”楊無善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幽幽地說道。
“哦?你竟然能夠發現我的存在,感覺還真是敏銳嘛小子!”那個聲音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一會兒遠一會兒近,仿佛飄忽不定的鬼魂一般。
“你身上的殺氣太大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把自己的殺氣收斂的很好,隻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從你的殺意裏麵感覺不到針對,你似乎不想殺我?”
那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說得的確不錯,我沒有想殺你的意思,隻不過你能猜到這一點,為什麽還不敢轉過身來?你是怕了嗎?”
這次換到楊無善沉默了好一會兒,隻不過仍然鎮定地說,“我隻是不想跟你殺我的機會罷了,閣下到底是誰?來此地想要做些什麽?”
那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你還是不要再多問了,你如果知道我身份的話,今天無論如何我都得讓你死在這裏,這是我的規矩!隻不過......你的確像傳聞裏麵說的一樣,你的速度在這狂神獄當中可以算是首屈一指了......”
那人停頓了一會又說道,“甚至......就在那排行榜上麵的前幾個人,你都有一戰的可能也說不定,速度啊,正是所有江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人就這麽無心的感歎了一句,楊無善忽然知道對方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了,“我猜......你應該也是一個以速度專長的人吧,從你剛剛殺死靈珠子的手法來看,你應該是一個刺客,一個真正的刺客!其實你來應該是想跟我比速度的吧?”
那個人仿佛是愣了一下,“哈哈哈,你小子真的是非常聰明,也非常的對我胃口,真正的......好一個真正的!說得好!這狂神獄當中算得上真正刺客的,的確隻我一個!小子閑話少說!咱們兩個玩玩!”
說罷竟然直接出手,朝著楊無善的後腦而來,楊無善從破風聲可以聽得出來,對方使用的是刀背而不是刀刃,知道他隻是想試試自己。
也是運起輕功和他鬥在一起,對方的身法神秘莫測,並且神出鬼沒,往往在別人絕對不曾想到的方位突兀出現,讓楊無善應對起來也是暗暗吃驚,這個人果然沒有說大話,他的輕功的確不在自己之下。
而楊無善的身法則是從原來的輕靈變得詭異,無邊的詭異,若隱若現而又殘影重重,入微的身法可不是吃素的,他的輕功也讓對方見獵心喜,讓人摸不清楚哪一個才是他的真身所在!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楊無善的身法就算是詭異,卻仍然帶著一絲飄逸的味道,反觀對方的身法才是最符合刺客原則的輕功身法,陰森森地如同鬼魅在白天黑夜之間來回穿梭!
但兩人的身法卻還有一處最大的共同點:就是無論是在飛掠中,還是騰身而起的瞬間,又或者落地的片刻,姿勢都絕不相同,每時每刻,都將自己的身手調整在最佳的出手角度,楊無善從小的訓練有意無意間都是為了搏殺。
所以隨時隨地都能以最便利的方式拔劍,出掌,踢腿,甚至身體的每一處部位,都能在瞬間發出多波奪命攻擊!而那對手也是這樣,兩人的出手功法不同,卻是同樣的心思。
兩人基本上都全力施為,卻也在同時都注意著對方的動靜,從一開始到現在,兩個人對彼此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種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