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徒雖然很想趕快甩掉後麵的尾巴,但是無論他用最快的速度,都發現自己的身後總吊著一些人,而且還不止一波。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除了飛花劍之外,還有不少人想要以自己為誘餌,引出楊無善來,不過那小子確實藏的夠隱蔽,自己也找他了這麽長時間,還是一無所獲,看來他此時應該非常的安全。

轉過一個彎之後,來到了一片山穀當中,這邊的山穀比較低,屠徒正準備鑽到一片樹林裏的時候,被前麵的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劉大人帶著一隊人率先堵住了他,緊接著後麵也有兩隊人馬匆匆趕過來,屠徒現在不比過去了,有些消息即使他不想知道,也是曾經有所耳聞的。

眼前這個看上去陰冷的年輕人,屠徒聽別人提起過,蠱神的親傳弟子寧萬枯,這個人的大名以及凶名可是響徹了狂神獄。

那邊飛花劍的七兄弟隻剩下了六個,領頭的那個人麵色同樣陰沉的可怕,一個晚上的時間,自己的兄弟就已經咽了氣,這個仇他們怎能不報。

如今跟著蠱神的人也是追了上來,雖然隻得他們六人,隻不過幾個人的氣勢變得更加的銳利,每個人都惡狠狠的盯著屠徒,似乎想要將他生吃活剝了一樣。

如今前有狼後有虎,三方人馬已經包圍了他,屠徒慘笑一聲,知道這一次已經逃脫不了了,同時他也在心裏暗下決心,如果這一次真的落在了對方手裏的話,一定要在第一時間了斷自己。

否則自己遭受了什麽事情倒是無所謂,就害怕敵人拿自己當作誘餌,將楊無善引出來,那樣的話讓屠徒更是感覺到生不如死。

輕賤自己的性命都還可以,但是千萬不敢輕賤兄弟的性命,這就是他腦海裏唯一想到的事情。

“寧少主,到時候如果這家夥沒有用了,希望您能將他交給我們,我們兄弟幾人要在他的身上算一筆舊賬,還請少主體諒!”那飛花劍為首的老大非常懇切的說道,他一定要讓屠徒生不如死。

斜著眼看了他一眼,寧萬枯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論起折磨人的手段,我可比你們在行多了,到時候一定讓各位滿意,眼前先說眼前的話吧!”

屠徒聽了之後也沒有像過去那樣惱怒,隻是將手中的霸刀拔了出來,“你們這幾個人倒是挺會自說自話,還沒有問過我同意不同意,就已經把我安排好了,能不能抓到我這人還是兩說呢?各位也不要太自信了!”

寧萬枯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無論你是死是活,最後你如果失去了利用價值,我一定將你做成我的蠱屍,讓所有人都看一看,敢這麽跟我說話的是什麽樣的下場。”

聽到這句話之後,屠徒從頭到腳都感覺渾身冰涼,在心中暗歎一聲,難道自己最後連一個全屍都保不住?

還未等自己再多想些什麽東西,那兄弟六人複仇的怒火就已經燃燒了起來,幾人手中的長劍同時刷刷出鞘,竟然先朝自己攻了過來。

旁邊劉大人和寧萬枯兩方的人馬都在壓陣,都沒有動手,而是小心的警惕著周圍,一是防止屠徒從這裏突圍出去,二是防止有人出來攪局。

這次屠徒和剩下的這六個人交起手來就感覺沒有那麽簡單了,因為他們6個人一上來就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招,為了防止像上次那樣的慘劇發生,所以這一次他們一動手就是全力以赴,沒有任何的保留。

這六個人其實和沈巍一樣師出同門,都是浣花劍派的高手,隻不過他們的地位低下,完全不能跟沈巍比,他們七人原來是沈巍的近侍,陪同他一起來到了狂神獄。

這七個人可是沈巍暗藏的七把劍,也可以說是他的心腹,所以很少把他們派出來,這一次身為一個是暴怒之極,一個是也沒有可用的人了,所以隻能將他們派了出來,結果想必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七劍已經少了一個。

這次再次對上屠徒的時候,剩下的六個人拿出來壓箱底的“七殺劍陣”,這劍陣是浣花劍派的一個劍法高手所創,沈巍學得之後傳給了七人,這劍陣按八卦的方位而設,又暗合七星變化。

臨敵時這七個人之首的老大站在乾位上,依次老二站定坤位,老三立坎位,老四守震位,老五把離位,老六護兌位,老七防巽位,留出艮位讓人進出。七人功力相差無幾,不僅聲息相通而且心心相印,縱橫合擊彼此呼應,因此,力道的發揮超出了七個人連合總力之上。

是相當高明的劍陣,當時沒有使出來就是因為對於屠徒起了輕視之心,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一個照麵就重傷了自己的兄弟,所以如今再見麵的時候,他們就拿出了這個劍陣來應敵。

幾個人的長劍舞動也越來越急,而六個人包圍的圈子則漸漸縮小,產生的壓力也漸漸加大,就好像一張織好的網,正在逐步收緊。這時他們的目標屠徒如同變成了一條網中之魚,難道就要這樣等著束手待斃?

屠徒手中的霸刀一展,也是不再藏私,將自己最近剛剛領悟的刀法使了出來,這一刀法狠辣精妙,連寧萬枯也是從未見過,刀刀走偏鋒,招招分生死,隻是看著屠徒的刀法,便已經有一種敵死我活,有去無回的慘厲之氣!

寧萬枯對於這個人也是越來越有興趣,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衝動,現在就想將對方做成自己的蠱屍。

絕殺刀!一招決生死,刀出誓無回!這一刀是他最近才領悟出來的,正好在對敵的時候使用出來,搭配著現在慘烈的心情,這套刀法正是適得其所,無比契合現在他的心境!

如今屠徒和他們六人爭鬥在一起,已經是打得難解難分,六個人本來武功就不算弱,如今更是幾個人合力,屠徒身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傷口,但是還是在靠著一股猛勁支撐著。

隱藏在暗處的人都在觀察著局勢的變化,那狂神殿的紅衣姑娘和她的師兄,兩個人此時也已經到達了此處,那師兄一看這個戰局,眼睛就已經挪不開了。

無論是那飛花劍的劍陣,還是屠徒的刀法,都讓他看得兩眼放光,先不管其他的爭鬥或是別的什麽,這次過來能夠看到這樣的交手,對於他來說也是受益匪淺的,這位師兄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相當可怕的練武奇人了。

殊不知場中楚泣風也已經來了,他的旁邊跟著釋清空,兩人埋伏在一邊看著場中局勢的變化,也是沒有立即出手,畢竟現在對方人多勢眾,他們現在出手討不了多少好處。

“這就是你那個小兄弟的兄弟屠徒?這小子還真是不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釋清空看到屠徒的刀法,也是不由自主地稱讚了一聲。

楚泣風心中同樣驚訝,看來小怪物的怪物也同樣是怪物了,這個漢子的刀法的確是有些非凡異常,看來並不是傳承自任何一家,而是他自創的刀法,雖然他的年紀跟楊無善比起來已經大了很多,但是卻仍然算是年輕,這樣的年紀有這樣的成績,也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隻不過兩個人都在納悶,他們兩個人都已經聞訊趕到了這裏,但是卻仍然不見楊無善的蹤影。

本來他們以為兩個人來的都是恰到好處,正好趕上了動手的時候,結果沒有想到兩個人還是來早了,此時場中沒有發現己方的人,讓他們兩個人感到實在是有些尷尬,不知道到底現在該不該出手。

場中的局勢已經非常的緊張,屠徒就像是暴雨中的一艘孤舟一樣,隨時都可能撐不下去,隨時都可能被浪花打翻,而且旁邊還有兩方人馬在虎視眈眈,所以這兩個人心中急得不行,卻是沒有看到楊無善的蹤影。

礙於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兩個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得在這裏等待著,雖然心中著急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我說老楚,你那小兄弟是不是因為害怕不敢來了?這場麵和這陣仗確實感覺不一般,飛花劍和蠱神的人都來了,還有不少人在周圍虎視眈眈的,你那小兄弟到底是幹了什麽事情,惹得這麽天怒人怨的。”釋清空本來以為這是個簡單的事情,但是看到如今這個架勢,很有可能引發狂神獄混戰,他的心裏也是沒了底。

楚泣風也是心中暗自叫苦,最近這段時間楊無善不知道幹嘛去了,自己也是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本來說好一起行動的,結果現在不知道那小子自己跑到哪裏去了。

“不可能,那小子的膽子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這點場麵他可不會害怕,應該也是隱藏在哪個地方?隨時等待出手吧......”

楚泣風說到這裏心中也是沒底,因為楊無善最近正在突破的關口,所以很有可能找個地方去做突破了,畢竟突破了之後才更有可能應付現在這個局麵,隻不過就害怕他閉關了之後,不清楚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出來了之後,發現一切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

他的兄弟屠徒也......真不知道楊無善的小子會不會發瘋,楚泣風就是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看來到最後實在不行的話,他們也得硬著頭皮出手救下屠徒了。

場中的局勢變化是非常快的,就連這兩位高手為場中的那人捏了一把汗,“我看這小子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老楚你還是趕快作出決定吧,我們到底要不要出手救下這小子,要救的話,怎麽個辦法?!”

楚泣風咬了咬牙,忽然又感覺眼前一亮,“先不要著急,你看那小子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似乎總是看向那個方向,我看他應該也是有了什麽打算,這小子沒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麽憨,到時候根據情況而定!”

邊說著他邊指向了劉大人,釋清空這個時候也看的仔細,發現屠徒的眼神果然是朝著那邊的,看樣子他準備偷襲那邊的人。“看樣子這小子是準備打算引動那寧萬枯的怒火,這小蠱神的名號我也聽過,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剛剛自己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屠徒在戰鬥的時候眼睛至少有三次偷偷的看向劉大人那邊,看來果然是心裏存著鬼主意。

“若是他真能一下子廢掉寧萬枯帶來的那人,寧萬枯一定沉不住氣,這個時候就是他逃脫的最好時機,我唯一想不通的,卻是屠徒的動作雖然隱秘,但無論是六劍還是寧萬枯,他們乃是何等人?再怎麽說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在戰鬥中定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屠徒的動作縱然隱蔽,卻又怎能瞞住他們?姓劉的又豈能被屠徒得逞?”

楚泣風這麽一說,釋清空也跟著疑惑起來。就在說話的這時,場中局勢再變!

屠徒再度使出了先前已經用過兩次的某一招法,招法依舊神妙超絕,身法也急劇的加速,瞬息之間已經在六劍身前形成一圈十幾個屠徒的殘影!似乎十幾個屠徒同時仗劍出擊!長刀凜冽的寒光幾乎連成了一片。

那六兄弟同時冷笑一聲,你終於黔驢技窮了嗎?!同樣的一招,你居然使用了兩次以上!你居然敢在六個同等級強者麵前,將相同的一招翻來覆去的使用!雖然這一次的速度更快,也更加的熟練,但卻無法改變招式重複了兩遍的這一事實!

此刻就是你的報應到了!我們兄弟要讓你知道,害我們兄弟身死的下場,要讓你感受到人間最痛苦的虐待!

那六人中的老大朗笑一聲,一劍一掌突然斜斜出擊,瞬間湧起掌影如山,極速向著自己身子左側屠徒的殘影刀光強力猛攻!這裏就是屠徒的落足之處,出刀之起點!這一下子他絕對不會看錯!

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他的判斷一點錯誤也沒有,若是屠徒當真用全了這一招,必然是在這裏落足且在這裏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