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趁著這個機會都是一擁而上,畢竟他們知道現在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對方已經成了強弩之末,楊無善也是沒有多少力氣了,所以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周圍的那些高手也是一擁而上,將楊無善他們等人團團圍住,隻不過他們也小瞧了對方的這些人。

剛剛因為大家都沒有防備,所以才差點讓楊無善著了道,如今他們已經是小心的防備著對麵的這些人,又怎麽會讓他們傷到楊無善,眾人也是將楊無善了起來,將他保護在中間。

生怕在混亂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他,畢竟現在他已經精疲力盡,能夠跟楚狂人打到這個程度,他已經相當值得驕傲了。

就在眾人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時候,就在楊無善的身邊忽然亮起了一道劍光,這道劍光來得非常的突兀,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劍不僅非常的狠辣,而且相當的迅速,迅速的讓人都看不清,所有人隻感覺自己的眼中出現了一閃而過的劍光,連對方的身影都沒有看清。

最可怕的是這一劍是朝著楊無善而來的,楚泣風雖然反應過來了,但是現在因為重傷的原因,卻是不能及時的出手救助,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道劍光朝著楊無善而去。

此時他的心裏已經痛苦之極眼,看著兄弟就要死在自己的麵前,他卻是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擊,這樣的感覺讓他的心裏實在是相當難受。

如果自己是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應該能夠跟上對方的速度,雖然不至於擋住對方的這一劍,但是至少能夠成為肉盾,讓自己的兄弟擋住這一下子!

可惜他現在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受傷的狀態還沒有過去,他隻感覺到全身無力,眼睛跟得上對方的速度,身體卻是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就在大家即使冒著受傷的危險,放棄了手中的敵人,朝著楊無善救助而來的時候,一對鋼鐵似的拳頭卻是來了,就像是山崩地裂一樣,直接將阻攔在他麵前的那些人砸碎在眼前。

眾人都是一凜,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居然會出手,這像是山崩地裂一樣,朝著楊無善偷襲而來的另一個人,正是剛剛還在休憩的楚狂人,此時他也選擇了這個最恰當的時機出手。

本來楊無善拚著重傷也隻能躲過那一劍,本來就沒有多少信心能夠全身而退,結果沒有想到楚狂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恢複了行動能力,看來自己對於那蛇毒還是太過高看了,紫蚺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可能是致命的毒藥。

但是對於楚狂人這樣的強者來說,已經造成不了多大威脅了,他忽略了這一點,所以導致現在陷入了絕境。

除了那看起來非常可怕的一劍之外,楚狂人的拳頭更是讓人不敢小覷,楊無善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知道自己無論躲開哪一方,都是會被另一方的攻擊轟殺致死。

此時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了許久不曾見過的絕望,他一直對自己信心滿滿,覺得怎樣的困難都可以越過去,覺得怎樣的艱難險阻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是在現在這個關頭來看,自己確實是過於自信了,當這兩方的攻擊朝著自己而來的時候,他才明白了自己隻是一個普通武者罷了,他也會陷入到絕望的境地,也會到這種無能為力的時候。

此時的楊無善忽然想放棄躲避的想法,因為無論怎樣,自己可能都是挨不過這一關了,隻不過他不想這樣的放棄,就算是此刻會死在這裏,他也要讓對方付出相應的代價!自己絕不能白白的死在這裏!

一想到這裏他忽然咬了咬牙,將自己的心思又再次沉了下來,既然想拿走自己的命,那就拿出相應的代價吧!楊無善此時雖然身上感覺到乏困無力,但是還是打起了精神來,那一劍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

就在自己分神的這短短一個呼吸間,這一劍竟然就來到了自己的麵前,楊無善斷塵出手不準備坐以待斃,運起了絕生劍的劍招,也是以自己現在能發揮出來的最強實力,果斷的出手想要擋住對方的這一劍。

但是那一劍上麵傳來的大力,卻是讓他的整條手臂都是為之一震,此時他的虎口在這一次的接觸之間,直接就是被震的血肉模糊,但是楊無善卻是不敢放棄,否則的話自己的半個身子可能都會被這一劍削掉。

隻不過他在這個時候卻發現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這一劍的力量實在是太龐大了,就算是他現在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抵擋住這一劍。

煉心此時也是沒有辦法再繼續出擊,否則的話他一定不會這麽狼狽,一想到煉心楊無善忽然有了主意,自己剛剛的抵擋也是有一些作用的,將對方的攻擊消減了一半左右。

不過即便如此看這個威勢,還是可以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楊無善竟然能夠活下去,當然是不想如此放棄,此時他放棄了斷塵劍,並不是舍棄了自己的生命,而是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用斷塵劍卸力使對方的劍尖偏移幾寸,雖然現在左手還是沒有什麽力氣,但是使煉心拿來抵擋還是可以的,楊無善就打著這樣的主意,現在雖然自己無法徹底的擋住對方,但是借助煉心材質的特別。

也不至於有斷臂的危險,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正是因為楊無善剛剛將這一劍卸力使之偏移,導致這把劍不是次過來的姿態,而是變成了砍過來的架勢,楊無善對於自己的煉心自然是相當的有自信。

對麵之人即是使的是神兵利器,也是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的,這一點他還是比較有自信,隻不過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劍竟然被煉心擋開,漸漸從自己的身前劃過,這一刀將他的胳膊直接割下一片肉來。

煉心沒有防護住的地方還是遭了殃,對方這一行的來勢雖然已經抵消了,但是楊無善到底還是受傷了,最主要這一次還傷的是右手,他手中的斷塵都拿不住脫手掉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另一個方位的拳頭已經是到了自己的眼前,楊無善如今已經是避無可避,即使使用入微身法也是無濟於事,對方全身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所以現在他再怎麽掙紮都是沒有辦法。

楚泣風這個時候倒是反應過來了,但是對方的拳頭已經眼看差了半個身位就來到了楊無善麵前,所以此時他也是來不及了,剛剛他才反應過來,終於是出手擋住了那使劍之人的後續攻擊,讓楊無善沒有受到二次傷害。

但是楚狂人的這一拳他卻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的,別說是他現在這幅重傷的狀態,就算是他狀態完好的時候,想要擋住對方的這一拳,也是相當的吃力!

但是在這個時候,還有一個輕功數一數二的人反應了過來,雖然現在看到了楊無善重傷的樣子,他卻是來不及多說一句話,而就在那半個身位的距離之間,白夜飛終於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趕到了。

他現在沒有任何的辦法,讓楊無善能夠從這樣的決定裏麵脫身,所以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半個身位之間,眼看著就要打到楊無善的這一拳,終於是重重地轟擊在了他的身上。

要知道楚狂人這一拳可是全力出手,將自己全身的真氣都是壓榨一空,勢必要將楊無善一拳歸西!

但是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殺出了一個白夜飛,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的致命一擊,這一拳倒是實打實的打上了,隻不過楊無善雖然跟著白夜飛飛了出去,但是卻隻是受了一些輕傷罷了,並沒有什麽大礙。

而白夜飛怕是應該沒救了,楚狂人打出來的這一拳,他自己都是感覺到有些脫力,頭上都是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幾滴汗珠,雖然一拳擊殺了白夜飛。

但是他卻是感覺到非常不滿足,隻因為楊無善那個小子此時還是好好的活著,雖然現在已經全身是傷,但是他卻是像蟑螂一樣的生命力,此時還是在活蹦亂跳的。

楚狂人在心中暗歎一聲,這麽好的機會都沒有殺手楊無善這下徹底的沒有機會了,想到這裏他就是有些泄氣,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竟然全力親自出手之後,還沒有將楊無善那小子擊殺在此處,這樣的事情對於自己來說,也是相當的讓人難以忍受。

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對於自己的名聲也是有很大的打擊,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即便如此還是要出手,就是報了必殺楊無善的決心,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楊無善此時看著眼前替自己擋住了致命一擊的白夜飛,雖然身上就像是散架了一樣,疼痛的感覺一陣一陣的像是海水一樣襲來,他卻顧不上管自己身上的傷勢怎麽樣,而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眼淚一下子忍不住的流了出來,楊無善自從那個夜晚之後,沒有像如今這樣傷心和痛苦,白夜飛此時的樣子實在是過於淒慘。

周圍的那些兄弟們都是為了上來,看著奄奄一息,隻剩下一口氣的白夜飛,每個人都是忍不住擰過了頭去,不忍心再看一代英豪變成了這個樣子。

此時白夜飛的胸前已經被打開了一個血窟窿,破碎的內髒和器官從裏麵流了出來,白夜飛的肋骨已經碎成了殘渣,這樣的傷勢無論怎麽看都知道,這個人鐵定是活不成了。

楊無善不斷的給他輸送到自己身上僅存的真氣,想要吊住自己兄弟的最後一口氣,楊無善此時除了痛苦之外,還有深深的自責和懊悔,如果自己能夠更加小心一些,如果自己能夠防備著對方,如果自己不將自己置於險地,或許現在事情的結果能有些許的改變。

隻不過現在他卻是想不到,會出現如今的這個場麵,楊無善懷中抱著奄奄一息的白夜飛,眼淚流在了對方的臉上,溫熱的眼淚讓白夜飛感覺到了些許溫暖,也是這狂神獄裏唯一而且最後的溫暖。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本來該死的人應該是我啊!”楊無善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如果不是自己的話,白夜飛還可以像一隻自由的鳥兒一樣在天空翱翔著,但是如今他卻要化作一捧塵土,無法在這個世間流連。

他不清楚白夜飛這個一直看上去有些冷淡的殺手,為什麽會在這關鍵的時刻替自己擋下這致命的一擊?為什麽要讓自己背上兄弟的血債,永遠失去一個手足一樣的兄弟。

白夜飛抓住了楊無善的手,咳嗽了兩聲,一些破碎的內髒夾雜著鮮血從他的嘴裏吐了出來,看得出來此時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不絕於人世了。

楊無善看到這個場景心中更是痛心,忍不住將對方冰涼的手掌握得更緊,隻害怕一鬆手就會失去自己的朋友。

“兄......兄弟......”白夜飛現在的眼神都已經變得失去了色彩,眼看著已經不行了,快要說不出什麽話來了,喉嚨裏麵隻是出來了這兩個字而已,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因為楊無善是他的兄弟,所以他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楊無善為了他們能以身犯險,那麽自己當然也是能豁出這條命來,白夜飛就這麽緊緊的抓著楊無善,隻留下了這兩個字。

所有人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是露出思索的神色,每個人的臉上也更見悲傷。

沒等說出下一句話,一代天驕就這麽離開了人世,一代殺手白夜飛就這麽徹底的離開了,楚泣風有些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情況,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段通天此時也是退回了己方的陣營裏,剛剛刺出那精彩一劍的正是他,此時他的身上也受了一些傷,隻不過卻是沒有什麽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