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善他們現在已經無處可藏,也是現身出來,站在了橋的這一邊。
楊無善雖然此時雖然易容喬裝,但是尹珊珊卻是露出了本來的麵目,橋那邊明月閣的弟子也是認了出來,但是大家都是非常心有靈犀的沒有說出來,此時這個情況,兩方都不能有什麽異動。
明月閣那邊有很多弟子的眼光,都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尹珊珊旁邊的那個年輕人身上,那個年輕人雖然相貌平平的樣子,但是大家都是能夠猜到,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楊無善的本尊。
能夠在這樣的時刻出現在這裏,楊無善也可以說是相當的有膽魄,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成了眾矢之的,很多人都想將他殺之而後快,即便如此,他有膽量出現在這裏,看來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兩方遙遙的望著對方,卻是無法湊在一起,心裏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難言的失落。
此時這邊的眾人也是竊竊私語,大家其實也都知道,這一次上山並不是單純為了楊無善而來的,也是為了明月閣的女弟子而來的,但是沒想到明月閣早就做出了防範。
直接將山下的那個小村莊都給清空了,看來這個全是女子的門派,也並沒有那麽外強中幹,能夠屹立在這世間百年,看來也多多少少有些底蘊的。
所以其實大家都沒有妄動,到底這件事情該怎麽說?該從哪裏去說,還是要從長計議的,隻不過有人卻不這麽想。
有一個中年人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雙手抱拳朝著明月閣那邊行了一禮,此時9位堂主來了4個,也是那天受傷最輕的4個人,尤其是藥堂堂主也是在列。
畢竟在明月閣的這幾個堂主裏麵,就數藥堂堂主是最講道理,脾氣也是最好的了,所以此時把她推了出來,也是講究先禮後兵,先好好的派個講道理的人,跟這些江湖人講講道理再說。
藥堂堂主走出來也是行了一禮,“明月閣重地江湖人士切莫輕易進入,此處皆是女子,望各位非請莫入,有什麽事情還是在這鐵索橋之前說清楚,踏過這座橋之後,休怪刀劍無眼!”
她的脾氣是非常不錯,但是就因為眼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物,導致明月閣現在哪裏都是亂糟糟的,連底下的小村莊都給毀了,外門弟子也是死傷了不少,雖然眼前這些人大部分都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事情的起因還是跟他們有關。
那個走出來的中年人微微一怔,看了看身後那些起哄的眾人,“我跟他們沒有什麽關係,想必閣下應該也聽過我在江湖上麵的名號,在下正是快刀杜絕是也!”
此人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之後,楊無善一下明白了這個人到底來幹什麽,因為提起了快刀杜絕,他就想起了死在自己麵前的杜心宇,
當時被柳家的那些王八蛋暗算,也多虧了杜新宇自己才保住了一條性命,但是他卻永遠在這裏留下了自己的生命。
“杜絕,你來這裏是為何事?”
“何事?我的徒弟死在了你們這裏,而且還是楊無善親手所殺,難道我沒有理由過來嗎?難道我不能過來嗎?今天我就指這一件事情,你們一定要給我解釋清楚!”杜絕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淩厲了起來,周身的氣勢也是升騰著,讓周圍的那些人退後了好幾步。
“令徒不是我們所殺,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到底是什麽,但是我相信楊無善不會無緣無故的動手,甚至我都不相信令徒是死在楊無善的手中,此事還有待斟酌。隻不過楊無善並不在我閣中,如果我們見到他的話,一定會讓他把這件事情給你解釋清楚,這也是我們明月閣該做的!”
藥堂堂主滴水不漏的把這件事情給圓了過去,其中的隱情雖然她並不知道,但是在出來的時候自己接受了很多人的叮囑,反正大意都是一定要保住楊無善,如果他出現的話一定要全力保住他,如果他不出現的話,那便把所有的事情通通推在他身上。
這也是花月容親自授意的。
杜絕聽到這樣的說法之後當然不滿意,“這種話你們明月閣對別人說說也就罷了,對我竟然還如此的應付,楊無善到底在不在山中,讓我等親自進去搜查一番便知,也不需要你們在這裏告訴我。”
他的態度非常強硬,也是引起了身後這一幫人的起哄聲,大家都非常支持這個說法,反正無論如何還是親自進去看一看比較好,這樣的話大家就能知道這個神秘的門派裏麵到底是什麽樣子。
聽了這話之後,幾個堂主的臉色都不太好,“該解釋的我們給你解釋過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告訴你楊無善不在裏麵就是不在裏麵,無論今天是誰隻要敢踏過這個鐵索橋,那我們明月閣子弟絕不輕饒!”
這話一出口兩方的形勢已經緊張了起來,有不少人已經紛紛掏出了兵器,揚言要殺上山去,杜絕的臉色也是非常的不好看,要知道他得知了徒弟身亡的消息之後,悲傷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現在都沒有徹底的緩過來。
因為杜新宇不僅僅是他的徒弟,同時也是他的兒子,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很少有人知道,也就是父子兩個人心知肚明,如今自己的徒弟也是兒子死在了這裏,他的心中又怎麽能不痛?心裏又能怎麽不急呢!
楊無善看到這個架勢之後,也是心中有些著急,要知道他和杜絕無怨無仇,他一定是聽信了別人的謠言,所以才斷定凶手是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柳家的人做的。
自己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否則杜新宇的在天之靈都不能答應,此時正要上前去的時候,後麵兩隻手同時拉住了他。
一隻手是尹珊珊的,在他旁邊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哥,咱們還是先觀望一會兒,先不要衝動!”
另一隻手卻是來自旁邊的雷天,“小哥,咱們這邊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如今還是不要暴露身份,暫且先觀望一會兒!”
楊無善一想也是,自己就算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掌,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的實力可能大都不如自己,但是量變引起質變,一個人對著自己吐一口口水,可能都會把自己給淹了。
他自己的安危倒是無所謂,反正這樣的情況也是經曆了好多次,但是身邊的這些人是無辜的,別因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讓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遭難。
杜絕這次來本來也就不是抱著鬧事的心態而來的,能好好解決自然也是要好好解決,他本來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對方這麽大的勢力,他也不想輕易得罪,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旁邊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他。
“你們這些臭婊子!我們家族的人一來不複返,一定是你們這些家夥中的黑手,快說你們把我們家族的人藏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見一人蹤影?!”這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這個年輕人帶著不少人馬,在一邊忽然喊了起來。
杜絕皺了皺眉頭,這是哪裏來的小子?如此的不懂規矩,自己說話的時候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打斷了自己,實在是有些不懂禮數啊。
但是看到眼前的年輕人和他周圍這一圈家丁身上的衣服,他也是心中了然,原來是王家的人到了,怎麽這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王家就派了一個這樣的小子過來了?
杜絕聽了這小子的話之後,也是饒有趣味的看向了他們,聽這個意思王家應該是提前動手了,隻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此時王家也沒見了蹤影,看來這其中應該有很大的貓膩,還是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吧。
按捺住了自己的火氣,杜絕抱著手站在了一邊,看王家的這些家夥想要說些什麽,一會兒再找明月閣的那些家夥算賬!
楊無善這個時候也是非常好奇,他可是非常的細心,一份到眼前這些人身上的服飾,再聽聽他們所說的話,大概也能猜出來這些人就是王家的人馬。
眼前領頭這個年輕人武功也是不錯,隻不過說話幹什麽的實在是有些稚嫩,在這樣的場合當出頭鳥,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這家夥是誰?怎麽如此沒有規矩,連杜絕的話都敢打斷,實在是有些目中無人啊!”尹珊珊在一邊悄悄的感歎了一句。
雷天也是笑了笑說道,“王家家主王夢晨隻有一根獨苗,奈何那個小子實在是不爭氣,平常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平時看見了長得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動路,我看這小子遲早要死在女人身上。所以這王夢晨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扶不起來,幹脆重新收了個義子,從小到大細心的**和培養,比自己的親兒子還親,就是眼前的這個家夥——王濤。”
楊無善這才點了點頭,看樣子比自己大了三歲,武王境界也著實是夠可以了。
本來王濤看到杜絕出來說話,覺得自己趁著這個機會也可以說一說事,沒想到此時杜絕站在了一邊抱著臂看著自己,倒是把自己給晾出來了。
而且哪知道自己說出自己是王家弟子之後,明月閣那邊的那些人,無論從老到少,居然對著自己等人都是怒目而視,看著他心裏也實在是有些慌張。
藥堂堂主看了這邊的王家人一眼,就緩緩的退回到了隊伍裏麵,宮寒竹這個時候走了出來,雖然她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隻不過臉上堅毅之色還是那麽明顯。
“幾天前發生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竟然還敢在這裏恬不知恥的問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那我就告訴你吧,你們王家人所有來到明月閣的人馬——全滅!”
最後這幾個字的話音剛落,王濤那邊就是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雖然他的心中還抱著幾分僥幸,但是此時聽到對方這麽說之後,他也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下不會哄騙自己,知道王家也徹底的完了。
如今身邊在家族裏麵留守的唯一一個長老自己也帶出來了,這也是王家的最後力量,王濤知道自己義父的計劃,但是義父卻沒有把他帶過來。
就是讓他留守在家族的大本營裏麵,好好的守護著家族那邊的力量,隻不過聽王家在這邊留守的幾個暗探說,自己家族的人自從那個晚上之後,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王濤感覺到實在是有些心驚肉跳,所以就帶著人親自過來了,如今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他也是真正確定了這件事情。
“而且我明月閣上下和你王家勢不兩立,夜半偷襲我明月閣,使出各種各樣的卑鄙手段,殺害我明月閣的外門弟子,你們王家可真不錯啊!江湖之上背信棄義,置天下於不顧,撕毀我們的江湖合約,你們王家真是相當的坦**,相當的了不起啊!”
宮寒竹當然不會說這些話,但是旁邊的趙由心在用傳音入密的手段給她一字一句的提醒著,說的當然也是滴水不漏。
旁邊的幾位堂主都是發現了,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都是發現了彼此眼中的笑意,看看人家配合的多好,宮寒竹就缺一個這樣的輔助。
對麵的那些人也是聽懂了對方所說,沒想到王家竟然如此的不要臉,竟然提前到達了明月閣,很有可能將這裏洗劫了一番,他們倒不是為明月閣受難而氣憤不已。
而是痛恨王家不遵守約定,私自上了明月閣,他們不知道在這裏拿走了多少好寶貝,實在是夠不要臉的,是江湖中人於不顧,這個家族可真是相當的大膽!
宮寒竹一邊說著,旁邊的那些弟子們豎起了好幾個十字架,十字架的上麵都綁著幾具屍首,王濤從那十字架上麵看到了自己的哥哥,還有自己家族的那些長老和棟梁,甚至還有自己的叔叔們都是一一在目,此時他背後的冷汗流了下來,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太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