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慢慢來到了山上那塊平坦的地上,這裏距山下已經有近20丈的距離了,山腰間已經起了薄薄的一層雲霧,讓人有些看不清四周。
等到能上來的人都上來的差不多了,那三個女弟子也都相互使了個眼色。
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是,這三個女弟子竟然騰身而起,直接朝著前方的深澗跳去,幾個人瞬間沒入雲霧之中消失不見,大家都在詫異這三個女子為什麽想不開的時候。
前麵的那片雲霧裏就傳來了那女弟子的聲音,“各位江湖同道,還是請各位緊跟我們的步伐,量力而行!”大家這時候才看清楚。
楊無善凝神一看,原來在這座山峰的盡頭有根粗如手臂粗的三條鐵索一直延伸到遠方,不用問也知道應該是連接到另一座山峰上了。而雲霧飄渺很好地將它掩藏在其中,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很難發現。
那三個女弟子此時都站在鐵索上,保持著身體的平穩,這首不露痕跡的輕功著實是讓人咋舌,不過這一關的難度顯然比上一關大了很多,從這個高度來看的話,如果一不小心從鐵索上掉了下去,那怕是一定會摔個粉身碎骨的。
雖然這些鐵索會在空中搖曳,但隻要有一定實力,利用輕功就能夠穩定住自己的身體,自然就能夠走過去。楊無善覺得這樣的考驗倒是還算可以,隻不過現在山上的一大部分人都變了臉色。
有些人的輕功或許不錯,但是卻沒有那份膽魄走上這鐵索,有些人有這份膽魄但是功夫卻不夠,這就讓很多人陷入兩難的境地。
楊無善立刻就明白了這個布置的用意。如果有敵人來襲,那麽完全可以在第一道關口抵擋不住敵人的時候由鐵索撤退到第二座山,然後斬斷鐵索,這樣一來不但有時間緩衝,也可以繼續以第二座山為屏障抵禦來敵。
明月閣如此設計不可謂不巧妙,看來在宗門的防護上麵,明月閣可以說是煞費苦心,隻不過這倒苦了想要去拜會這些江湖同道。
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也經曆了很多事情,更何況眼前這小小的鐵索了。他們紛紛騰空而起,腳下輕動,以各種各樣的輕功落在鐵索之上,鐵索是向斜上方延伸的,顯然盡頭處的山峰要比之前的高。
有些人按捺不住性子,已經開始動了起來,有些人看起來非常膽怯的樣子,但是仍然鼓起勇氣踏上了鐵索,畢竟隻要過了這一關就能看見宗門,同時也是對自己實力以及膽魄的一次認可,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冒著生命危險想要試一試。
這就是大部分人的賭博心理,即使他們知道失敗意味著什麽,但是他總是想去賭贏了之後的後果,他們也不會去考慮失敗之後的結果,是不是自己可以承擔的。
不過還有一些人已經默默的退了出去,他們站在一邊看著登上鐵索的人,眼中有無限的向往,但是卻不敢自己以身試險。
柳家的兩個長老也是非常的頭疼,本來以為過了那一關之後後麵的路能好走一些,結果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關卡,他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這些年輕的後輩弟子的功夫他們都心知肚明,所以沒有必要去冒這樣的生命危險。
被點到名字的弟子,雖然臉上都有失望之色,但是仍然恭恭敬敬地退在了一邊,那些輕功還不錯的,柳家的兩個長老也不想放棄,將他們都負在了背後,仍然是想將他們背過橋去。
琴棋書畫仍然對著幾個年輕後輩招呼了一聲,畫絕書狂在前麵開路,先上了鐵鎖,最後由琴韻和棋聖在後麵看護他們幾個小輩。
兩座山峰之間的距離很遠,足有近50丈的距離。伴隨著前行逐漸步入鐵索中段,在山峰的影響下,腳下鐵索的晃動也變得越來越劇烈起來,因為每個鐵索上麵都站了不少人,幾乎所有鐵索都一致在左右擺動。
接下來的路就像是不斷的重複,走到中間的時候,鐵索的情況已經開始發生改變,由於寒冷和濕氣,由山峰到山峰連接的鐵索上麵凝結了一層冰棱,腳下時常會有些打滑,令前進的難度大幅度增加。
楊無善小心的注意著周圍夥伴們的情況,尤其是李清寒和梅遊鈞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他們可是最容易出問題的。
腦海裏正這麽想著,旁邊的鐵索上就出現了狀況,原來是幾個江湖散人,仗著膽子比較大就上課鐵索,實際上他們的輕功非常一般,走到這中間地段的時候,就已經走不下去了,但是卡在中間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搖搖晃晃的有人已經開始站不穩了,果然有幾個人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有人竟然是直直地向下麵掉了下去,讓所有在鐵索上麵的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那三名女弟子看到了之後卻並沒有驚慌失措,隻見從底下的雲霧中忽然俯衝上麵了一個東西,看清楚之後發現是一個比人還要大的雕,接住了正在下落中的那個人,將他送回了起點的那座山上。
原來這明月閣竟然是豢養了一些飛禽,這些猛獸不知道怎麽會被馴化成這幅乖巧的模樣,竟然都接住了掉落下去的人們,並且將他們送回了起點,這樣就讓很多人放心了下來,看來即使是失敗也不至於身死,大家的心情都放鬆了一些。
楊無善注意到還有幾隻大雕盤旋在山穀中,時刻準備著救助掉下去的人們。看來這些人雖然不至於身死,但是已經失去了到達明月閣的資格。
在這座鐵索上,楊無善走得最是輕鬆,小時候師父也會給他用相似的手段來練功,隻不過使用的是比較低的石頭和麻繩,在麻繩上保持平衡並且提氣輕身,這才造就了楊無善如今一身的好輕功,所以這樣的鐵索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了。
呂岩走得速度最快,在所有年輕人的首位,他的步伐非常的飄逸,就像是一陣風一樣。
觀相和尚走在楊無善的前麵,雖然鐵索在不斷的搖晃著,但是他的腳步卻像是如履平地一般,走得非常穩健,連身形都沒有任何的搖擺。
李清寒看上去好像有些緊張,因為她的動作感覺非常的僵硬,走起來也是躡手躡腳的,看上去像是在用腳尖點著走路,讓楊無善不僅在心中暗笑,到底是姑娘家家的,膽色還是少了幾分。
“清寒,別擔心,膽子大一些,大家都在看護著你呢!”楊無善忍不住小聲鼓勵道。
然而李清寒卻並沒有理會他,他這才想起來清寒的耳朵此時聽不見聲音,因為是背對著他,所以也看不清他的唇語,不禁搖了搖頭。
楊無善又看了看梅遊鈞,發現他的腳步雖然輕靈,但是額頭已經出現了一層虛汗,梅遊鈞的內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這樣的鐵索對於他來說還是有著幾分吃力,這讓楊無善不由得為他捏了幾把汗。
旁邊自己所熟悉的柳家以及雲家,都行進的非常正常,尤其是雲漫天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他們,好像也是非常擔心的樣子。
“啊!”隻聽見急促的一聲短呼,果然楊無善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梅遊鈞腳底下一滑,竟然也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往這山穀底下墜去。
楊無善他們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李清寒離得最近,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拉他一把,卻仍然是撲了個空,嚇得她也大叫起來。
柳家的人看到了這一幕之後,都不由得在心中竊喜,看來還沒等進門,他們就已經淘汰掉一個有力的對手了。
遊成舫的反應最快,當梅遊鈞掉下去的時候,他就展開了手中的畫卷,如果說這裏麵誰最合適救人的話,也就當屬畫絕遊成舫了,他的畫卷正是包裹人最好的材料,一下子就裹住了梅遊鈞的腰以一股柔勁將他卷了上來。
然而就是這前後腳的功夫,一個黑黝黝的鐵爪精準的抓住了梅遊鈞的衣領,這鐵爪的後麵還連著絲線,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了這樣一個古怪的東西。
順著鐵爪往上看去,竟然是楊無善的煉心,煉心的後半部分仍然在他的左臂,而前半部分卻伸了出去,那鐵爪竟然是可以活動的,就連楊無善自己還是第一次這樣使用煉心。
剛剛情急之下他隻想要抓住梅遊鈞,結果沒有想到伸出手之後,煉心就彈射了出去,這讓他自己都是大吃一驚,為了害怕煉心傷到梅遊鈞,他趕忙用內力一阻,不偏不倚的停在了梅遊鈞的身旁,用他的手掌一抓,那鐵爪竟然也是跟著做出了相應的動作。
直接就抓住了梅遊鈞的衣領,用內力引導煉心慢慢地收了回來,遊成舫也是慢慢地收回畫卷,隻不過他們四個人看向楊無善的眼神中都帶了一些不同的東西,這樣的武器就連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更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看來楊無善的身上也藏了很多秘密,這四個人都是非常的感興趣。
梅遊鈞也終於是緩過了神來,離鐵索不遠的時候爬了上來,又是穩穩地站在了上麵,那些大雕早已經出動了,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盤旋著。
在心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梅遊鈞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是卻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差點就要被這些大雕送回起點,那麽自己就沒有登上鐵索的資格了。
在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他的所有夥伴也同時送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多虧了遊成舫和楊無善將這小子救了上來,不然的話明月閣之行怕是有很多遺憾了。
“所有人打起精神來,無論如何都要走完全程,你們如果誰堅持不住了,可以告訴身邊的人,提前告訴我們就能長於防範了。”李萬書知道這些年輕人有一肚子的話想問,所以趕快轉過頭來跟他們知會了一聲,千萬不要在這裏分神。
尤其是考慮到李清寒還聽不見聲音,所以專門轉過頭來對著大家說道。
所有人應了一聲,都紛紛的加快了腳步朝著終點走去。
楊無善也不知道剛剛是什麽原因而觸發了煉心的機關,不過他轉念一想,也許是跟自己功力上升有很大的關係,這次功力上升之後他還不知道該怎麽使煉心再進一步,這伸縮的爪子就是煉心所開發出來的使用方法嗎?
可惜當時師父告訴他的實在是太少了,煉心在自己的使用下越來越得心應手,隻可惜為什麽是左手呢,為了這一點他還練習了很長時間的左手拳。
隨著霧氣慢慢的消失,**雖然有人不斷的在掉下去,但是也有不少人仍然在慢慢行進,遊成舫看到前麵似乎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些亭台樓閣,仿佛是水中蜃樓一般,迷迷蒙蒙的讓人看得不是很清楚。
繼續走了半炷香的時間,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眼前的亭台樓閣,一個碩大的石門牌匾上書“明月閣”三個字,這字體並不屬於任何一流派,但是看上去卻非常的清秀婉約,一看就出自一個蕙質蘭心的女子之手。
楊無善他們紛紛的落在了鐵索的重點,一片開闊的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剛剛站穩腳跟之後,幾個年輕人就圍上了楊無善,就連觀相和尚的眼中都出現了幾分不多見的好奇之色。
他知道大家夥想問什麽,就連琴棋書畫四位前輩都靠近他們豎起了耳朵,楊無善對著大家聳了聳肩又攤了攤手。
“其實說實話,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當時隻想伸出手去拉住遊鈞,結果沒有想到煉心自己就彈了出去,也許跟我功力增長有關係,具體是什麽原因我也說不上來......我也不知道煉心竟然可以這樣用......”
大家聽了這個回答之後也就不再多問,楊無善的這把兵器古怪非常,看來隻能等他以後慢慢了解了,才能徹底的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