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他保護,好帥。」
——HAILEY心事日記簿
尹嘉禮沒有走,在vip休息室外的椅子上等尹薇芸。
隻是半個小時了,大門依舊緊閉,安靜到隻有樹影輕刷地麵的細微聲響。
他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壞,畢竟他和妹妹的家境富饒,以及從小到大都從未缺失過家人的關愛,芸寶沒有任何理由,做出他腦海裏所想的那件越界之事。
腦子裏的那根弦繃得很緊,他緊張的抬頭又低頭,低頭又抬頭。
畢竟任何事都有概率。
涉世未深的女孩被成年男人吸引,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咯吱”,一扇木門被保鏢推開。
尹嘉禮緊張的躲去了牆角邊,他看見尹薇芸並沒有和那位榮先生一起走出來,而是挽著同學榮音,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過去,他不太了解榮音的背景,隻知道也是出身富貴的千金,但此時,難免不由得多想,兩人都姓“榮”,或許她和“榮先生”是親戚關係。
趁榮音去洗手間時,尹嘉禮走過去叫住了妹妹:“芸寶。”
尹薇芸明顯受到了驚嚇,臉色慌張,她轉過身時,下意識將手中的品牌袋藏到了身後,但這反而引起了尹嘉禮的注意。
“這是?”他指了指她背後的禮盒袋。
藏下去也不是辦法,尹薇芸幹脆大方的將品牌袋拎到了身前,交代道:“這是音音送我的生日禮物,一雙芭蕾鞋。”
尹嘉禮先沒說話,他看了看袋子上的logo,雖然他是男孩,但這個品牌在自己家出現的頻率很高,是妹妹從小最喜歡的品牌MIUMIU。
“你生日在11月,還有很久。”他不想讓妹妹說謊。
尹薇芸有點緊張,臉頰微微泛紅,她很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在哥哥麵前。
還好,榮音及時從洗手間出來,救了尹薇芸一把,她邊玩自己的麻花辮邊說:“哎呀,誰說生日禮物不能送兩次的,我有錢,想怎麽送就怎麽送,你也知道你妹妹這個人,家教太嚴,送她禮物簡直是要她的命,所以,我隻能拿生日禮物當理由咯。”
信和不信,至少在這一刻,尹嘉禮沒再較真。
他攬著妹妹的肩,帶著她一起往樓梯走,憋在心裏的話還是說出了口:“哥哥沒有權利過多幹涉你的私事,隻是看到你進了陌生男人的休息室,有點擔心。”
心忽然一緊,尹薇芸咬了咬下唇,待慌亂的心跳恢複平靜後,她挽著尹嘉禮,靠在他的肩頭,稍微撒了撒嬌:“我知道我的哥哥最好啦,和爸爸一樣,是超級大英雄保護我,但是今天的情況,其實是這樣的,榮叔叔是音音的小叔,他叫音音來玩,音音叫我來,就這麽簡單。”
尹嘉禮和她對視,卻半晌沒有說話。
榮音從後麵跟上來,不停地點頭:“嗯嗯,就是這樣的。”
沒再僵持,尹嘉禮說了一聲“好”,然後囑咐妹妹:“你和音音好好玩,晚上多吃點,快吃完叫陳叔去接你。”
“嗯嗯。”
“好。”
尹薇芸鬆開尹嘉禮的手,挽著榮音朝場地外走去。
目送走了妹妹,尹嘉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榮先生”、“休息室”和“MIUMIU的芭蕾鞋”上,所有的一切,很難不讓他去多疑。
與此同時,他背後出現了那位“榮先生”的聲音。
“Damon,在我心裏,三十年和三年、三天沒區別。”
“是,榮先生,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尹嘉禮不知道他們在具體談論什麽,隻知道眼前這位矜貴卻滿身又透著寒氣的男人,並非什麽和善之人,眼裏的冷漠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感受得到,比冷漠無情更極端。
男人換下了賽車服,一身昂貴筆挺的深色西服,和旁邊少年一對比,渾身上下是成熟的壓迫感,他邊走邊扣手表,無意間的一道目光碰觸,讓他多看了少年幾眼。
認為這樣的對視並不禮貌,尹嘉禮立刻挪開了視線,轉身離開。
司機在黑色勞斯萊斯旁等候,男人弓背,坐進了後座。
助理跟進去時,手機響了。
男人靠向皮椅上,閉目養神,見助理遲遲沒張口,已經猜到了來電的人是誰,他簡單明了的說:“告訴她,我在開會,近期都很忙,有機會再見。”
助理盯著反複打來電話的號碼:“可是尹小姐……”
“給你兩分鍾,下車給她回複。”男人不近人情的打斷。
助理隻好下車照吩咐做事。
賽道一側的Pit House裏,很是熱鬧。
高綺這種天賦型的社交選手,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和兩位帥哥搭上了話,直到現在還聊得不亦樂乎。
晏幼清去洗手間有段時間了,林呈瑤坐在椅子上刷手機等她回來。
三人來之前就商量好了,晚上去吃涮涮鍋。
“我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林槐從屋外走進來。
林呈瑤沒看他,“我不和你走。”
“你去哪?”
“我……”欲言又止,她抬頭瞪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看了看四周的人,林槐朝椅子走近了幾步,俯下身,眉毛一挑:“瑤瑤,爸媽今晚飛倫敦,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林呈瑤托起下巴,手指在臉頰上彈動,衝他笑:“林槐,我和別的女生不一樣,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對一個人產生依賴,說白了,今天是你,明天是別人,都可以。”
“……”林槐心底湧起了一股火。
女洗手間裏,空無一人。
晏幼清並不在裏麵,她和一個同齡的男生在戶外的長廊裏對峙。
穿著賽車服抽著煙的男生,叫孫駿騫,五官長得不算是精致,但身上散發的那股痞氣,也能稱得上是一枚氛圍感的帥哥。
他抽完最後幾口,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一縷縷的煙氣還未消散開,靠在牆邊的晏幼清,不耐煩的問:“想對我說什麽?”
孫駿騫動了動腮幫,像看仇人一樣盯著她,“我隻是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我們也算是半個熟人,見到了,不得敘敘舊。”
“說重點。”晏幼清沒時間和一個厭惡的人繞彎子。
孫駿騫往欄杆上一靠,雙臂撐開,目光下流的在她的長腿上掃來掃去,嘲笑道,“晏幼清,其實你蠻漂亮的,做個腦子簡單的笨蛋美人,會更受歡迎,但你偏偏選錯賽道,你知道嗎,腦袋太聰明的女人,以後很難嫁的。”
“嗯。”晏幼清毫不客氣的攻擊回去,“那你知道嗎?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男生,以後很容易坐穿牢底的。”
“……”孫駿騫凶相畢露,指著她,“你最好給我好好講話。”
晏幼清根本不怕威脅,“我都敢去警局做證人,我還怕咒你?”
孫駿騫猛吸了一口氣,放下手臂,往她身前緊逼了兩步:“我打聽過你,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媽媽在高中替人出頭,敢出庭作證人,你就學她……”
“好的當然要學,不然要學強奸犯嗎?”
“……”
孫駿騫再次被堵得啞口無言,晏幼清笑著“哦”了一聲,“你說錯了,不是我媽媽出庭作證,還有我爸爸,所以我們一家人在正義這件事上,強得可怕。”
她看了看沉下的太陽,說,“好了,我沒時間和你耗。”
突然,孫駿騫一把抓住了晏幼清的手腕,戾氣很重,“你的背景雖然不差,但還不夠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我要是真想和你較勁,你全家都別想好過。”
晏幼清突然笑出了聲,“孫駿騫,狗血劇看多了吧,以後換個台,法製節目的台詞更適合你。”
她想掙脫,但胳膊卻被他拽得很牢。
到底是男生,孫駿騫的個頭有一米八幾,也不是瘦弱型,要真想對晏幼清做點什麽,她還真不是對手。
“放手。”
“跟我道歉,說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就放你走。”
“不可能。”
“不說,我們就耗著,這裏沒監控,我要對你做點什麽,你可沒證人。”
“……”
白皙手腕被拽得通紅,五指印很深,晏幼清沒敢再刺激這個有前科的人,但她也絕對不可能向人渣道歉,在她想辦法離開這裏時,有人推開了門。
她以為是保安,但居然是尹嘉禮。
他換回了休閑服,穿著幹淨的白T和淺色牛仔褲,和一身戾氣的孫駿騫不同,他身上是迎麵撲來的少年感。
都是青年預備車手,孫駿騫當然認識尹嘉禮。
隻不過,不是朋友,是勁敵。
尹嘉禮比孫駿騫還要高一點,身高上有了壓迫感,他握著手機,舉起,“剛剛我在外麵都看到了,你們的對話我也錄下來了,證人證物都在。”
孫駿騫摸透了尹嘉禮的背景,知道他的爸爸是刑警,如果惹了他確實麻煩。
“ok,我走。”孫駿騫暫時選擇退讓。
而尹嘉禮攔住了他的去路,少年高大筆挺的身軀定在了門邊,眼神冰冷的盯著孫駿騫:“和晏幼清道歉,說你下次不敢了。”
晏幼清很少見到尹嘉禮發脾氣,確切的說,是一次都沒見過。此時的他,繃緊了下頜,眼底充滿了狠勁。
別說,連她都有些害怕。
孫駿騫才不會道歉,推開尹嘉禮,“讓開。”
尹嘉禮拽緊了他的手腕,重複道,“和晏幼清道歉。”
“尹嘉禮,你不要以為我怕你。”孫駿騫開始反抗。
“和晏幼清道歉。”尹嘉禮一旦較起勁來,是不同於平時溫和少爺模樣的冷漠凶狠。
惹了這位尹家大少爺,孫駿騫隻會更麻煩,他隻好和晏幼清隨口道歉,“對不起。”
他想走,卻又被尹嘉禮扣著手腕按住,“還有一句,說完。”
孫駿騫忍氣吞聲的補充,“我下次不敢了。”
說完的下一秒,手腕就恢複了自由。
在瀟灑揚長而去前,他衝背後的尹嘉禮笑了兩三聲,“晏幼清和你什麽關係?你這麽護他?女朋友?”
晏幼清沒有出聲,她好像在等尹嘉禮回答。
尹嘉禮冷淡答複了孫駿騫,“我們不是朋友,你沒有資格過問我的私事,我也無權回答你。”
孫駿騫“切”了一聲,“還真要麵子,不就是想泡還沒泡到。”他假惺惺歎氣,“沒想到你喜歡晏幼清這款,小心啊,吃到嘴裏一口血。”
尹嘉禮剛要回擊,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這番話惹到了晏幼清,她走上前,很自然的挽上了尹嘉禮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臂膀上,薄薄的針織衫裏,柔軟的肌膚和他相貼,“隻有嚐過的人,才知道我有多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