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假意咳嗽了幾聲,然後,望著沈雲湄,語氣像個父親一般,用慈愛的笑容哄道,“湄兒,剛剛的確是湄兒多有失禮,不過湄兒最乖了,最聽父皇的話了,所以,不要哭了,乖,到父皇這兒來。”

沈雲湄見他的父皇竟然第一次永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以前父皇從不會到母後的寢宮來,她很想他,可卻一年有可能都見不到一次,所以,她才想要胡鬧,引父皇過來看看自己和母後。

沈雲湄擦幹了眼角的淚水,點點頭,走到了皇帝的身邊。

然後,她坐到了皇帝的旁邊,高傲的望著蘇妙婧,似乎再炫耀。

看來她不過就是一個想要父愛的孩子罷了!唉!何其可悲,孩子何其無辜。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現在也還是個沒長大的主呢?

皇帝滿臉親和的笑容,“朕的女兒性情有些急躁,蘇姑娘沒有介懷吧!”

我大方的笑了笑,“沒事,沒事!”

皇帝滿臉慈眉善目的微笑,“蘇大小姐治好了我兒的腿疾,朕還沒有賞賜給你什麽呢?說吧!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想要什麽?說出來,朕都替你辦到。”

聽到此話,我滿臉糾結,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可若是皇帝老兒同意,上次自己提出來他就會答應了,這次若是在說一次,他還是不同意,怎麽辦?而且他加了一句,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估計就是給自己暗示,不許說退婚的事。

皇帝見她遲遲不回答,看來她真的在糾結自己該不該說退婚的事。於是,皇帝隻好先開口,阻止了她內心的糾結,“要不,朕賜封你為臨川郡主,你覺得如何?”

這話一出口,直接驚呆了眾人,郡主啊!那可是僅次於公主的尊貴身份啊!

皇帝這一開口,就是要告訴我,其他的朕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退婚不行。

蘇妙婧還是很有眼色的,見好就收,她跪下來恭敬行禮,“臣女多謝陛下賜封!”

於是,皇帝即刻當眾宣旨,“今日,朕特賜封蘇妙婧為臨川郡主,以後,不管何人,若對她不敬,那就是對朕的旨意不滿,對朕的不忠。”

他當然知道,自己賜下這道聖旨,會引起軒然大波,會有許多人對她不滿,嫉恨她,所以朕必須警告他們。可這丫頭也是一個認死理的主,若不用這種辦法來阻止她要說的話,被澈兒聽到了他該有多難過。

就算要說,也是她自己對澈兒當麵說清楚,不能由自己做這個惡人。

皇帝語氣威嚴,“起來吧!”

接著,她起來了。

皇帝語氣立即變得淡漠,“宴會繼續。”

接著,宴會照常開始。

蘇妙婧看著看著,就在自己的座位上昏昏欲睡,最後,她睡眼朦朧的望著自己的三哥,嘟著嘴唇,聲音帶著幾絲懇求,“三哥,我想枕著你的胳膊睡覺,把你胳膊借我用用。”

蘇疾風見她如此嬌俏可愛的模樣,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親下去。他移過了眼睛,目光閃躲,語氣也有幾絲閃爍,“我,那個,你自己枕吧!”

這時,對麵坐著的沈雲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心中不知為何?妒火蹭蹭蹭往上漲,見她剛剛竟然把那麽美好的一麵展露在別的男人麵前,他就想要殺了那個男人。

此時,旁邊的眾人感覺到了他的幾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挨著近的沈雲灝被這越來越冷寒刺骨氣息波及,似乎快要被凍死了,而某人卻還枕著胳膊呼呼大睡。

他們兄弟的位置都是按照出生順序排的,除了挨著最近的老六,還有一個老四。

隻見宣王沈雲瀟感覺自己周遭的氣溫越來越低,當他偏頭一瞧,原來是他這個五弟散出來的寒意。

隻見他一直死死地盯著對過去的那個女子,看著她枕在別的男人懷中,的確讓人火大,可你不能殃及無辜啊!你四哥可沒惹你。

旁邊的沈雲灝實在受不了了,找了個理由,起身跑了出去。他在待在那裏,估計自己得成人型冰坨。

他的五哥嫉妒起來,簡直太可怕了,周遭冷得跟寒冬臘月似得,讓人暖和不起來。

某女睡了一覺後,醒了過來,發覺宴會還沒結束,她實在受不了了,就也找了個借口,趁機溜走了。

來到了不遠處的禦花園 ,隻見沈雲灝也在那裏,她笑著跑了上去,喊道,“喂!沈雲灝,你是不是也覺得宴會太無聊了,所以偷跑出來了。”

沈雲灝點點頭,他沒說是因為自己周遭的空氣太稀薄,太冷了,所以才跑了出來,否則自己何必出來坐在這裏吹涼風,還不如坐在裏麵喝酒呢?雖說外麵也冷,不過要比在裏麵受寒風要好得多。

過了會兒,沈雲澈怒氣衝衝的跑了出來,他臉色極其平淡,心中卻有幾股無名火,無處發泄。

他見到某人正和六弟聊的熱火朝天,頓時怒上加怒。

隻見他臉色漠然,眼眸幽暗如見不到底的深海,死死地盯著蘇妙婧。

沈雲灝乖乖的,極其自覺的離開了亭子,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走時說了一句,“我先走一步。”

某女見他臉色不好,以為他是因為腿疾,擔憂的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腿疼。”他以為是他的腿疾複發了。

沈雲澈見她擔心自己的眼神,心中的火降了一些,不過想到她剛剛躺在別人的懷中,他就想要懲罰懲罰她。

蘇妙婧見他臉色仍舊不好,發覺應該不是腿的問題,自己確定已經治好了。

於是,她語氣婉轉動聽的詢問,“你到底怎麽了?”

沈雲澈聽到她滿臉疑惑的還問自己怎麽了,他頓時火大的吻住了她。

他的吻暴烈、似乎再懲罰她剛剛靠著別的男人懷中。

某女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當她反應過來,她使力的推拒著麵前不動如山的男人。

沈雲澈這一吻,就一發不可收拾,似乎已經不能滿足一個深吻,他想要的更多。

他克製住自己想要在此時要了她的衝動,正當他要放開她時,忽然,他被人使力一推,慣性使然,讓自己連連後退。

隻見麵前的男子正是蘇疾風,沈雲澈頓時想起剛剛的那一幕,臉色極其不好。

看著蘇妙婧躺在她的懷中,心情就更加不爽,隻見他聲音冷寒,帶著強勢的命令,“給本王放開她。”

蘇疾風語氣冰涼,毫無溫度,“越王殿下請自重,妙兒還未嫁進越王府,難道越王殿下想要毀了她的名節嗎?”

這話問的他啞口無言。

隻見蘇妙婧滿臉冷漠的樣子,望著他,突然,她右手伸出,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氣得謾罵,“沈雲澈,你混蛋,我今日就告訴你,你不是想知道當日我跟皇上談了什麽嗎?好,我告訴你,我求皇上在我將你治好後,讓他寫下退婚書,退了我和你的婚事,可是,皇上為了你,他不願意這麽做。”

他聽到她的這番話,渾身似遭電擊,倒退了一步。原來你救自己不過是為了退婚,嗬嗬!虧自己還以為你是因為我才願意盡心盡力的救自己。原來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蘇妙婧見他滿臉傷心失落的眼眸,卻不後悔,因為此早會讓他知道的,雖然自己不是因為退婚才全力救他,可也有這個目的,不過更大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像個正常人走路。現在就讓他認為自己是因為退婚才救他吧!這樣就可以絕了對自己的念頭。自己喜歡幹脆利落,不喜歡拖拖拉拉,感情就是要扼殺在萌芽中才行,否則時間一長,更不好收拾。

其實,若是沈雲澈仔細想想,他會想明白,這不過是她故意為之,為的是讓他絕了對她的念頭,這樣自己就有可能一氣之下退婚。

隻見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亭子。旁邊的蘇疾風是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妙兒,非得用這種傷人的辦法嗎?”從剛剛開始,就是她的算計,果然,像他那麽睿智的頭腦,也會有糊塗的時候,當時,她說,不管在聰明的人,若是被擾了心智,就算再聰明,也會做糊塗事。

她就是希望沈雲澈一氣之下寫下退婚書,這樣自己就自由了。

此時,宴會終於接近尾聲,皇帝大聲宣布,宴會結束,眾大臣一一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