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昔在吃飯的空當,她邊吃邊聊,“阿旭,最近戎疆國有何動靜?”
左丘旭和也正奇怪呢?戎疆國就是太安靜,他怕有什麽陰謀。
左丘旭和老實的回答,“最近戎疆國與我兩軍處於休戰狀態,一直很安靜!我也正納悶呢?戎疆國怎麽這麽安靜呢?”
我西荻國將士也正在休整,需要回後方拿些糧草物資等,所以也就沒有動手。
至於成國暫時也沒有朝戎疆國發難,與自己想得一樣,不過是趁機休整休整罷了。
葉昔聽到他這麽說,那自己可以肯定了,鍾離琮的毒發作了,估計已經不良與行,不過他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說明他瞞過了所有人。
葉昔勾唇冷笑,想要瞞過你軍中的將士,表明你沒有任何事,不讓軍中發生動亂,嗬嗬!我絕不會讓你如願!
本姑娘倒想看看,當你快死了,這種事傳出去後,軍中徹底大亂,沒有了你的戎疆國,戎疆國必毀之,到時西荻國和成國不戰而勝,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葉昔微勾唇角,“那是因為鍾離琮中毒了!”
她一語驚人,讓在場的人驚詫不已,“什麽?小昔,你沒有開玩笑!”左丘旭和詫異的問。
左丘旭和之所以這麽震驚,那是因為以鍾離琮的機警善謀,不可能會這麽輕易被人下毒的。
葉昔自信的笑了笑,“當然!”
左丘旭和看她如此笑容,他好像猜到了什麽?他半信半疑的問,“小昔,那毒不會是你下得吧!”
葉昔沒有否認,她點頭大方的承認,“對,就是我下的,我要他親眼看到自己所在乎的一切全部毀在他的手裏。”她眼中迸射出濃恨的恨意。
左丘旭和見她這個表情,隻能心中歎氣,小昔現在的表情就跟當初自己充滿仇恨的模樣一模一樣。
左丘旭和勸道,“小昔,不要這個樣子,我看著你這樣,我很難過,放下仇恨吧!你應該多笑笑,你適合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葉昔看著他,麵色淡漠平靜的笑了一下,“左丘旭和,當初你都沒有輕易放下仇恨,又何故來勸我。害死了我親哥哥,還有我家人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定讓他們比死了更痛苦,我定會毀了他們在乎的一切,哪怕付出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葉昔表麵很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那股強烈的恨意,似乎要摧毀一切。
左丘旭和見她如此說,他無話可說,他就隻能歎氣了。
玄竹則滿目憂心的看著自家小姐,這樣的小姐讓他心疼。
於錦堂看著皇後怨恨的目光,他也心疼麵前的女子,不知上天為何要讓她經曆如此多的坎坷和不幸,讓她一次又一次麵臨親人死在自己麵前的悲劇!
可到時她若是報仇,殺了成皇,她又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母親殺了自己的父親,讓她的兩個孩子該如何自處啊!唉!
左丘旭和問,“那小昔,鍾離琮還有多少日子可活?”
葉昔淡笑,“少則一月,多則兩月!”
左丘旭和想,還有一些時間,解藥有可能被太醫研究出來啊!對了,自己忘了一件事,小昔下的毒,從來就沒有人解開過,除非她願意救對方,那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小昔是絕不會救他的,那到時鍾離琮不久就要死的消息傳了出來,戎疆國必亂無疑,我兩軍不就不戰而勝了嗎?
葉昔看左丘旭和在想問題,她心底猜測,估計他現在正打算把這個消息傳遍天下吧!所以自己故意說了鍾離琮中毒的事,到時就算自己不去傳,他們也會去傳的,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們不用用,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隻管等著看好戲就成。
葉昔見目的已經達成,她拿著筷子,繼續用餐。她就等著鍾離琮身敗名裂,家毀國亡吧!
就這樣,過了不到兩天,鍾離琮中毒,快要死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陸。一時間整個戎疆國嘩然,特別是在前線打仗的將士,他們不敢置信。
軍中的將士知道此事,開始不停地出亂子,雖然被鍾離琮強行壓製了下來,可是還是有不少人生事。戎疆國周邊的那些小部落,也收到這個消息,開始蠢蠢欲動,準備侵擾戎疆國邊境。
這種情況下,戎疆國百姓瞬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戰火紛飛,不停地燃燒。
葉昔收到淩虛閣暗探的回稟,說整個戎疆國大亂,四周與戎疆國挨得近的小國也開始尋釁滋事,準備侵占戎疆國。
葉昔知道消息後,滿是鎮定自若,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是牽連了那群無辜的百姓,她深感愧疚。但是她要報仇,就不得不以天下人為棋局,連自己都是這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更何況他人。況且就算沒有我,這天下的百姓也將經曆戰火,畢竟這片九州大地,已經分離了這麽久,也該是天下一統的時候了。
自己這麽做,也有一個好處,戎疆國皇帝一死,那麽這場戰役用不了多久就會打贏,到時戰爭的傷害也會降到最低。天下盡快統一,民心歸一,到時在重建家園就好。
全州大營,那些將領紛紛大鬧起來,要親眼看見皇帝,最近這幾天,幾位大將軍總說皇上沒有任何事,可是卻不見皇上出來。所以他們今日必須要見到皇上。
他們站在總兵府大門前,強烈要求要見到皇帝。
鍾離琮躺在**,旁邊是急得團團轉的劉讚和寒溟。
寒溟焦灼的問,“皇上,怎麽辦?”
鍾離琮從容不迫,“慌什麽?天又沒塌下來!”
鍾離琮早有準備,他就是怕出現此事。隻見他輕輕拍了兩下掌聲,出現了一個人,此人跪在鍾離琮麵前,屬下參見陛下!
鍾離琮讓他起來,當他抬頭的一瞬間,眾人齊齊驚嚇,這是誰?竟然跟陛下長得一模一樣。
鍾離琮從容自如的說,“大家不必驚慌,此人是朕精心培養的暗衛,他是易容了的,以後就由他代替朕出去,堵住眾人的嘴!”
鍾離琮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可是目前也隻有這個辦法了,先瞞過一時,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想著隨著咳嗽了起來,旁邊的寒溟拿了一條手帕,鍾離琮接過,捂住嘴輕輕咳嗽,竟然咳出了血。
寒溟滿目憂心如焚,“陛下,你,咳血了!”
鍾離琮冷淩了他一眼,示意他小聲一點。
鍾離琮看著手絹上的殷紅血色,他苦笑了笑,看來他真的快不行了。太醫說過,若是自己咳出血來,說明毒素快要到心髒了,到時必定回天乏術。
鍾離琮心想,小昔,若是你知道我快死了,你會對我有一點難過嗎?或者說,有一點憐憫嗎?估計都沒有吧!你那麽恨我,恨不得我不得好死,估計你知道了,一定會樂瘋了吧!
鍾離琮淡然一笑,“寒溟,別大驚小怪,人都會有一死,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他歎了口氣,“唉!隻是自己好想在死之前見見小昔,我好想她,想她想得都快瘋了,若是可以,希望自己再死之前可以見見她!”
寒溟聽到這話,隻能為自家主子難過,愛上不該愛的人。
劉讚卻是有點生氣,“陛下,那個女人害得陛下成了如今的樣子,陛下就該派人殺了她,陛下何苦還對她念念不忘。陛下,這世上的女人多的是,陛下若是喜歡,等得到了天下,陛下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啊!”劉讚看著這樣的主子,他既生氣,又難過,主子幹嘛那麽愛那個狠毒心腸的女人。
鍾離琮聽到他說的話,氣得順不過氣,“你,咳咳,你……”
寒溟望著劉讚,一臉斥責,“劉讚,陛下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吧!況且你什麽都不懂,就不要多話!”寒溟撫他的背,給他順氣。
鍾離琮劉讚見此,也後悔莫及,他跪下請罪,“陛下,請處罰屬下吧!屬下罪該萬死!”
鍾離琮好了一些後,他抬手讓他起來 “算了,你起來吧!劉讚,你不明白,小昔對朕而言,意味著什麽?曾經朕想要的是這天下,可是如今朕想要的隻是她一個罷了!朕害死了他的哥哥,還傷害了她,他朝朕報仇,這很正常,若是你,你也會這麽做!”
劉讚沒有反駁,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身處那種境地,該如何行事。
“朕曾經深深傷害了她,她都沒有想過要殺了朕,最後她決定要殺朕,估計是因為知道了朕和成國太上皇合謀害死她哥哥的事吧!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被仇恨包裹,現在對朕來說,若是她殺了朕,能化解她心中絲絲仇恨,讓朕死又有何妨?”
劉讚不讚同的看著他,“陛下!何至於此啊!”
鍾離琮看著他笑了笑,“劉讚,你現在不明白,等以後你義無反顧的愛上一個人,你就會知道朕今日所做所為,是為何了?”
暗衛穿著一身鍾離琮平常穿得常服,來到了門前,學著他的動作、語氣、形態,將那群人給打發了回去。
這個暗衛之前就已經經過長期的訓練,其神態、目光、動作、語氣,簡直與鍾離琮如出一轍。
這邊的葉昔收到消息,聽說全州城沒有大亂,異常寧靜,她猜測,鍾離琮做了什麽,安撫了所以的將士,才沒有引起軍中嘩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