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懸崖邊上,是個黃鼠狼窩;

之前好像就是它們阻止了車子的摔落!

它們比耗子凶猛百倍,更有著天敵關係的血脈壓製,雖然隻有四五十隻,比起如山如海的鼠群而言微不足道,卻在這黑潮中殺的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

眨眼時間,幾百隻耗子被活活啃死,最大條的那幾隻,更是被殺雞儆猴一般,撕成了碎片!

老鼠本就生性膽小,當場被這天敵嚇得膽裂,紛紛調頭逃竄。

這些黃皮子卻不肯輕易放過它們似的,幾隻體型最大的搶跑到前麵,臭腺中的氣體一路排放,形成了一堵“臭牆”,凡是撞過去的耗子,全都嘔吐白水,**了起來。

有好多老鼠為了避開臭牆,就驚慌失措的轉頭,結果正中下懷,紛紛盲目的跳了崖!

我擦,簡直像在打仗!

最後,鼠群們留下了整整四五百條屍體,才屁滾尿流的铩羽而歸。

而我已經驚呆了。

擦,怎麽感覺它們比我還聰明……

“額,諸位黃大仙,既然你們已經有這麽多食物了,儲起來都夠過冬了,就不用啃我了吧?”我苦澀道。

那條最大的黃皮子卻直接跳到了我麵前來。

“哢嚓哢嚓!”

居然三兩下啃斷了鎖著我的銬子!

我又喜又驚,連忙從車上跳下來。

底下支撐的黃皮子們,立馬都卸了力,車子就一頭栽進了江裏。

看著江麵**起的白浪,我心有餘悸的咽了咽吐沫。

今天要不是這窩黃皮子幫忙,我可能真就沒命了,而且是被老鼠活活啃死!

我感激萬分的拱起拳頭:“謝謝你們!”

雖然它們還沒成氣候,但黃皮子這種生靈,本身就比一般動物通靈的多,應該能感受到我的感激。

它們卻都很親昵的望著我,用腦袋蹭我,舔我,甚至搬來了好大一堆堅果在我麵前。

額,難道是因為我從小跟黃皮精師父相處,身上沾染著它的氣息?

正思索著,那幾隻體型最大的黃皮子,居然紛紛人立而起,給我跪下了!

我越發不明所以了,甚至有點被嚇到了,一邊咽著吐沫感謝它們,一邊一步步的後退。

它們一直跟著,跑幾步就停下,直立起來看著我。

我這才發覺到——它們會不會就是在我進山以前,便在山口張望轎子的那群黃皮?

我還以為它們當時在看柳依然,但現在看來,是在看我。

而且一直偷偷跟著,這才出手救下了我。

可是,就算我的師父是它們的同類,它們也不至於愛屋及烏到這種程度吧?

二十來分鍾後,我終於退出了山林,回到了惠家大院門口。

黃皮子們好像很害怕這裏,沒有再跟來,隻是遠遠看著我。

“今天真是多謝你們了,我有預感,我們遲早還會再見的。”

我將挎包裏的零食全留給它們,然後就硬著頭皮,回到了大院裏。

但沒有回寢室,而是偷偷溜到了主家的屋外。

頓時聽見惠長安陰沉道:“你說小二不見了?怎麽回事!?”

惠大哭天抹淚:“都是那個臭傻子的錯。我們好心帶他出去玩,結果他騎上車就跑了,還把老二拐走了!”

我沒猜錯,這兩個小魔頭,果然惡人先告狀了。

惠夫人頓時擔心的揪住丈夫:“相公,不會出事吧?那小子該不會是個扮傻的道人,專門來害我們的?”

惠長安沉思了一下,才篤定道:“不可能,穀茗親自為他做的鑒定,說他是正兒八經的五弊三缺,天生缺了兩魄,怎麽可能是扮傻。”

我心下一驚。

聽起來,這惠長安居然已經暗中監視我很久了。

還說什麽請我們來,是想跟林家談生意;

放屁!我看一定別有企圖,而且預謀已久了!

“小二不會有事吧?”惠夫人擔憂道。

惠大頓時心虛的偏開了臉。

惠長安沉聲道:“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重點是,把黃昊給搞丟了,很可能影響到我們的整個計劃。”

“有這麽嚴重嗎?”惠大做賊心虛:“爹,其、其實我也有錯,要不是我帶他出去,他也就不會逃走了……”

惠夫人立馬摟住兒子安慰,一邊衝丈夫笑道:“你就別杞人憂天了,反正留著黃昊本來就是未雨綢繆,跑了就跑了吧,也礙不著咱現在的事兒。隻要有林夢瑤在,咱們會成功的。”

惠長安讚同的笑了笑,便走過來合窗戶,

我趕緊貓腰遁回自己的寢室。

躺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始終想不通惠家人的目的是什麽。

要說圖財的話,柳家人就夠有錢的了,而且搞丟了新娘子,既惶恐又愧疚,保管惠家人要多少,他們就肯給多少,根本不需要請夢瑤過來;

要說圖色……他們甚至沒認出林依然是假扮的,表示以前根本就沒見過林夢瑤本尊,圖哪門子色啊。

莫非跟白勁鬆一樣,也是圖夢瑤肚裏的孩子?

這就更不對了。

因為按照白勁鬆的說法,要想霸占這個孩子,就得先控製住我;

然而聽惠長安的口氣,我對他們並不重要的樣子,他們真正想要的隻有林夢瑤。

那到底是圖什麽呢……

苦思之中,我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柳依然就跑來叫醒我,讓我陪她去吃早飯。

一路上,一直緊緊的摟著我,恨不得整個人貼上來似的,說實話,比真正的夢瑤還要跟我親熱。

她雖然沒說,但我已經猜到了,她就是想看看惠長安會不會吃醋。

唉,女人啊……

柳白跟柳正都已經坐在飯桌旁了,惠家人卻還沒起床,不過下人還是做好了早餐端上來。

比起昨天的全蛇宴來說,這頓飯就正常多了。

但柳家的爺孫仨都沒動筷子,全部心事重重的樣子。

尤其是柳正,一臉不可名狀的傻笑,直勾勾盯著惠夫人的房間,大抵是想起了昨晚的風流韻事。

“阿正,你看起來怎麽瘦了?”柳白突然詫異道。

“有嗎?我沒覺得啊。”柳正摸了摸臉,繼續傻笑:“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吧。”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柳依然生氣的叉腰:“你是不是偷偷養了隻貓啊?昨晚在你房間裏,叫了一晚上春,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