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斷崖靠江,潮氣重的嚇人,普通人待上一天就要得風濕了,他卻常年累月住在這兒的樣子,還精氣十足,肯定是個高人!更別提那手幾乎已經失傳的摸骨功夫,和對我風水方麵的指點了,妥妥的聽他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老人收斂了笑容,看著我的眼睛,有種說不出的深邃和滄桑。
“我站在時間的彼岸凝視著你,你看到了曆史,而我看到了未來,即為天意……”
“小娃娃,切記順勢而為,恪守本心,如若不然,我們這幾百代人的努力與犧牲,就都付之一炬了;”
“可惜,我也不能提醒你太多,不然就真的影響了曆史進程,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你這人道的一絲變數,究竟能否勝天,老夫且看著,哈哈哈……”
我大惑不解:“老爺爺,您認識我嗎?”
老人但笑不語的看著我。
突然,他說:“黃大師。”
我頓時一楞,尷尬的苦笑:“老爺爺,您叫我小黃就行了,我哪敢在您麵前稱什麽大師……”
老人卻依舊笑著喊“黃大師。”
“黃大師……”
“黃大師!”
啪!
我被人拍了下脖子,猛地清醒了過來。
這才發現,哪有什麽老人,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洞口。
怎麽會這樣??
我既驚訝又感到毛骨損然。
柳白見我清醒了,就咽著吐沫顧自走到牆根那兒,嘀咕道:“您說這到底是誰呢……”
我這才驚訝的發現,在牆上麵,居然有一道焦痕!
年代已經很久了,但湊過去仔細聞聞,還是有股非常複雜的腥甜味。
道金的味道!
看它整體的形狀,就像有一個人盤坐在那裏,然後被活活燒死了。骸骨已經隨著時間風化成沙,徒留下道金與屍油煉化的痕跡。
這道焦痕,與我剛才見到的那個老人,無限重疊在了一起。
我咽了口吐沫,感到既驚悚又驚奇。
難道是這些焦痕裏,還殘留著怨煞之氣,侵入了我的精神,形同托夢?
可是,邪物托夢,要麽就是為了害人,要麽就是為了訴冤。
而那位老人家,隻是非常和藹可親的觀察我、指點我。
硬說他有什麽目的的話,就是好像刻意引導我去揭開金華山的秘密……
這洞裏很深,是不是還藏著什麽……
“啊!”
崖上突然有人慘叫。
是柳正!
我皺了皺眉,隻好先擱下疑團,跟柳白上去。
結果錯愕的發現,崖上隻有一副癟爛的人皮。
“太好了!”柳白喜出望外:“看來阿正已經吸收了我剛才給他的妖丹,成功蛻皮了!這樣一來,再重的傷勢也能恢複了!”
我們立馬四處搜尋,最後果然在一棵樹上,找到了一條瑟瑟發抖的黑蛇。
在柳白的指導下,柳正幻化回了人形。
立馬抱著柳白嚎啕大哭起來。
柳白安慰了幾句,然後把剩餘的幾顆妖丹交給他,凝重道:“阿正,如今我們已經血脈覺醒,山下的妖瘴迷陣,對我們的影響就不大了,你盡快下山吧,將這些妖丹護送回家。”
我說道:“夢瑤帶來的那些保鏢就在附近,麻煩你把他們也送下去。”
柳正點點頭,眼神特別呆滯。
差點被活活吃掉的經曆,怕是已經給他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
目送柳正下山後,我們回到了惠家。
小張的身體已經完全解凍了,但還沒蘇醒。
柳依然聽說柳正沒事,就長長的鬆了口氣,道“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就先上路吧,說不定路上顛個幾下,他還能醒的快點。”
就在此時,林夢瑤扶著額頭呻吟起來。
我急忙扶她起來,高興道:“感覺好點了嗎?”
林夢瑤迷茫的看了我一會兒,才虛弱道:“是噩夢嗎?我怎麽記得,我已經死了……”
我尷尬的答不上來。
如果我沒錯,肯定是寶寶的力量守護了她。
可是已經懷孕這事兒,我還沒敢跟她說呢。
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想?會不會產生誤會,甚至恨我?
盡管如此,我還是硬著頭皮道:“夢瑤,其實你……”
“其實那都不重要了。”柳依然冷聲道:“林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柳依然,這位是我父親柳白,我們都是蛇變的,但嚴格意義上不算是妖,而是出馬仙。”
林夢瑤聽得一臉懵逼,有些害怕的緊緊握著我。
柳依然直白道:“因為一些很複雜的原因,我們必須用你來頂替新娘子,完成一門親事,生死難卜,但,你也沒得選。”
林夢瑤傻了眼的看向我:“他們是演員吧,這是在拍仙俠劇?”
那迷茫而害怕的眼神,令我心裏狠狠揪了一下。
我冷眼看向柳依然,道:“事到如今,無論我還是夢瑤,都算是你們柳家的恩人了,你們恩將仇報也就算了了,何必嚇她?”
柳依然聳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避開了。
我這才安慰道:“夢瑤,情況確實很複雜,我甚至沒法跟你保證能平安無事。但,我發誓,無論遇到任何情況,我都在你身邊,”
說完,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她微微臉紅的點了下頭,扶著我站了起來。
那父女倆見狀,就背起了昏睡不醒的小張,走在前頭。
我看向旁邊的惠紅舟:“惠小姐,你就留在這裏等我們回來吧。”
惠紅舟連忙搖頭,一副害怕這家裏還有餘孽的樣子。
“可是,我們的旅程很不安全的。”
惠紅舟搖著頭表示沒事,然後快步走過來,攬住了我的胳膊。
林夢瑤頓時微微皺了下眉,雖然很快就解開了,但神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
她撇了撇嘴“沒什麽……”
額,不會是吃醋了吧?
惠紅舟也發覺到了,急忙不好意思的鬆開了我的胳膊。
但她還是很害怕,於是就又揪住了我的衣角。
既然她執意要跟上,我也就沒說什麽,尾隨柳家人而去。
夜色已經深了。
荒山野嶺,漆黑不見五指,隻能隱隱望見不停搖擺的樹梢。
我正喊著讓柳白他們走慢點,一股陰風就刮過我們的衣袖。
林夢瑤突然停了下來。
眼神複雜的望著我,問了句分外詭異的話:“你有沒有覺得,媽媽她,其實一直還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