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驚肉跳,立馬毫不猶豫的使出掌中火。

卻不是拍向楚人美,而是燒灼於劍。

劍刃頓時被炙烤出金色的道火,然後——

轟!

一股磅礴無匹的罡氣,瞬間爆發而出。

宛若狂風,一下子就把楚人美刮飛了!

“哇,你怎麽突然這麽厲害,難道一直在隱藏實力?”柳依然驚歎道。

“你懂個毛。”

我望向手裏已經光潔如新的銅錢劍,苦澀不已。

媽的,虧大了…

爺爺留下來的遺物,除了那些古書外,就是這把劍了。

珍貴的不是劍本身,而是裹在上麵的道金。

道金是風水領域最珍貴的東西,裹在兵刃上,逢邪便利,再濃重的邪氣也能劈開;煉進丹藥裏,能助漲道行,延年益壽,生死人肉白骨,千金難求!

但這女鬼太厲害了,我逼不得已蒸發出了道金的力量,這才逼退了她,但劍也變成普通的劍了。

柳依然突然尖叫了一聲,捂住了眼睛。

我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的衣物,早就被那濃重的業障給腐蝕成死灰了。

真是好險,才一個照麵,就差點沒命了…

我哭笑不得:“你都一百多歲的老妖婆了,害臊個屁,快救人啊!”

“哼,什麽老妖婆,真不會說話!”

話雖如此,柳依然還是緊忙衝冰棺撲去。

楚人美冷哼襲來,我急忙衝上去阻擋。

道金的餘威纏繞在我身上,她那可怕的業障暫時也傷不了我。

但速度實在太快了,我拚盡全力也隻能勉強沾到衣角,最終還是被她繞開襲了上去!

柳依然看似狼狽的仰身躲閃,實則下半身已經現出了原形,欣長的尾巴一下子就卷住了冰棺!

我後發先至,縱身狂劈!

楚人美被逼退,柳依然也裹著棺材退到了牆根。

我立馬瞥向坑裏那些人,喝道:“快逃!”

眾人一楞,緊跟著就都哭了出來。

“謝謝大師出手相救!”

“等俺回家了,一定給您立尊牌坊供起來。”

“呔,瞎說啥,人家還沒死呢!”

一行人連滾帶爬,很是狼狽的跑了過去。

我深吸口氣,緊緊攥住劍,也緊盯著楚人美。

她一動,我就手疾眼快的迎上去,封住她的去路。

錚!

兵肉交鳴!肉沒斷,我的銅錢劍卻肉眼可見的化成黑水。

草!

雖然這劍已失去神威,但仍舊是爺爺的遺物,我立馬心疼的收回來。

現在再鋒利的兵刃,也比不上我這道金加身的拳腳!

我看似狼狽的倒退,然後出其不意的回身甩肘,重重地砸向楚人美麵門。

不知是我危急關頭潛力爆發,還是她的速度確實慢了很多,這一擊居然中了!

我的道行還不足以傷到她,道金卻可以,將她的臉砸的凹進去了一塊,好似臉上長了漩渦。

然而還不等我慶幸,背後就傳來柳依然的尖叫:“黃昊!”

我駭然回頭。

隻見在他們麵前,居然也有個楚人美,冷笑著守在門口。

該死!

這楚人美手上至少上百條人命,怨煞滔天,已經足以演化分身了!

她一瞬間就撲到了眾人麵前!

我急忙呼喝:“別慌!抱成一團,人多陽盛,可以鎮邪!”

其他人還在驚恐發愣,有一個瘦骨嶙峋的家夥,就突然惡向膽邊生,居然反而將柳依然推向了楚人美,自己趁機逃命。

媽的,真是畜生!

然而麵對著柳依然慘白的臉色,楚人美居然微微怔了一下。

柳依然趁機裹著冰棺逃到遠處,其他人也急忙追上。

就在此時,大門外傳來了淒厲的慘嚎聲。

“啊,什麽鬼!”

“救命,誰來幫幫我…”

是那個把柳依然當誘餌的家夥。

他驚動了花田裏那些活屍,被絆倒在了地上,一口一口的撕碎了。

哼,真是自作自受!

“黃昊,我們都自身難保了,還救這些王八蛋?”柳依然嬌怒的瞪著其他人。

我冷哼道:“現在你知道被恩將仇報,是什麽滋味了吧?”

柳依然愣了愣,眼裏閃過絲愧疚,低頭陷入了沉默。

我縱身擋住追襲的嫁衣女,道:“你們都看到了吧,就算繞開這個女鬼,沒有我們倆,你們也照樣逃不出去,居然還敢動歪心思!”

眾人頓時愧疚道:“大師,那個家夥本身就自私的很,我們可不是那樣的!”

“我們被關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盼來了救星,哪還敢做那種事,感激你們都來不及!”

隨便吧,我本來也沒對人性抱過什麽期望。

我一邊與楚人美纏鬥,一邊哼道:“柳依然,看來我猜的沒錯,她可能真的是你家女祖宗,剛才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血脈相連的氣息,本能的停頓了一下,不然你可能已經沒命了!”

柳依然驚疑不定的呢喃:“可既然如此,她的靈魂怎麽會被供養在這裏?難道真是河伯橫刀奪愛,活著時得不到,就在她死後霸占了她的靈魂?”

說不定啊,但很有可能!

我急中生智道:“柳依然,你試試攻擊她,看她還留不留情?”

“什麽?我看你是想拉我做墊背的吧!”

話雖如此,柳依然還是硬著頭皮撲向門口那道分身。

那分身皺了皺眉,果真是本能的避開了。

太好了!

我大喜過望。

血脈的牽製,是非常強大的!袁靜化成厲鬼時,也不忍心傷林夢瑤分毫。

要是楚人美神智清醒還好說,可能並不在乎這相隔了幾百代的後人,然而她好像缺魂少魄,非常呆滯,所有行為都是出於本能。

這就導致她本能的對柳依然下不了手!

但當柳依然要走出大門是,那分身還是憤怒的嘶吼一聲,揮出磅礴的陰氣將她吹飛。

我蹙眉想了想,靈機一動道:“我牽製住她,你去打碎她的靈位!”

“如果一切真像我們猜的那樣,那她應該是被囚禁在這裏的,河伯橫刀奪愛,她其實很憎恨河伯、厭惡這裏!”

“禁錮她的鎮物,應該就是那尊靈位,隻要將其打碎,她很可能會自主離開這裏!”

柳依然眼睛一亮,立馬撲向靈位。

我使出全力牽製楚人美。

眼看就要得手時,背後卻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駭然回頭,頓時心驚肉跳。

隻見已經快摸到靈牌的柳依然,被一道陰森森的鬼魂死死抱住了。

不就是剛才逃出大門,結果被活屍吃掉的那個家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