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為買了車,而有些自豪欣喜的老八,頓時臉色一黯。

法拉利終於打著了。

斌仔得意的瞟了老八一下,便冷笑著踩上了油門——

“等等!”

我卻突然悶哼道。

斌仔皺眉瞪過來:“等什麽等,老子分分鍾幾千萬上下,你等得起嗎!”

我冷笑道:“分分鍾幾千萬,卻給人當司機?”

斌仔結巴了一下,然後更大聲的叫囂道:“老子分分鍾幾千萬歡樂豆,怎麽樣,不行嗎?就這你還耍不起呢!”

我哭笑不得。

真是物以類聚啊,不愧是張大偉的小弟,跟他一樣張揚。

“還真讓你說中了,我就是耍不起,因為我至今沒開過網銀,充值不了。”我冷哼道:“但,你要是再跟我這麽杠下去,你家老地主恐怕也要不行了。”

斌仔一楞:“你啥意思啊?咒我家老爺是吧。”

我回頭望向那隻還放在桌上的卦簽,心情沉重道:“郭璞葬母,是下下簽中的下下簽,其特點就是又急又凶,如果再不幫你家老爺整治,恐怕明天就沒命了。”

斌仔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看來他也沒有那麽不信我。

我繼續道:“不管鄒老爺出事,對鄒大偉是好是壞,總之我已經提前警告過你了,你卻不當回事。要是到時候,鄒老爺真的死了,你覺得跟你有沒有關係?鄒家人又會怎麽對你?”

這斌仔還是挺機靈的,很快就拎清楚了利害關係,臉上頓時掛上了諂媚的笑。

“聽您這意思,應該有對策吧?”

我再三權衡後,沉聲道:“得先親眼看看鄒老爺,才能確定。”

“那敢情好,我這就送您去!”斌仔立馬打開車門,嬉笑道:“請入座。”

見我背搭手站著不動,他便不無得意道:“放心吧,雖然是大偉哥剛買的新車,四百多萬呢,但也沒那麽嬌氣,不怕你弄髒。”

“是麽。”我皮笑肉不笑“但不必了,這四百萬的車還沒四萬塊的桑塔納寬敞,我還是坐朋友的車吧,寬敞舒服。”

還在黯然自卑的老八,頓時眼睛一亮,十分殷勤的主動給我把門拉開,叼著煙嬉笑道:“老板,多謝捧場,請坐。”

我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坐了進去。

門要合上時,我哼道:“劉小姐,你也過來吧,有些事要問問你。”

劉果愣了一下,就換過來了。

一臉驚喜的樣子:“真的寬敞多了誒!”

“好奇怪,四百萬的車,怎麽還沒有幾十萬的坐起來舒服……”

“這你就不懂了吧,年輕人。”老八齜牙咧嘴的叼著煙笑:“不都是越貴的越好,但總是最適合自己的最舒服。今天要不是為了給我弟兄強子爭口氣啊,我都不買這車,直接幾萬塊買台五菱了,便宜又耐用。”

劉果兒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此時,斌仔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急忙將身子探出車窗喊:“黃大師,你這不是把我架空了嗎?搞得我跟個閑人一樣!大偉哥看見了肯定會罵我的。”

恐怕不隻是罵吧。

很明顯,他就是鄒大偉派來盯著劉果兒的。

結果把人盯沒了,這……

要是我故意繞圈子、或是開慢點,搞得他先到了、劉果兒卻還沒回去,鄒大偉不發火才怪,說不定會直接開除他。

我卻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斌仔急了,一臉苦笑的作揖:“黃大師,我知道我之前嘴臭,在這兒給您賠不是了,就當我求求您了,都坐過來吧!”

我這才降下車窗,道:“放心吧,我不會帶劉小姐亂轉的,要不你先去幫我買點符紙黃表什麽的,這樣不就不是閑人了?”

斌仔眼睛一亮,拱起拳頭道:“多謝大師了!”

我示意老八開車,他卻繞了個大彎子,使得車子從斌仔旁邊經過。

然後降下車窗,滿臉鄙夷:“瞅瞅你,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給人當孫子,真曬臉!”

“我特麽……”斌仔臉都氣青了。

在斌仔幹瞪著眼的注視下,老八慢動作戴上墨鏡,很**的甩了下劉海,揚塵而去。

一路上,劉果兒總是回頭看,眼神很黯然。

我想了一下,就把麵具摘掉了,笑道:“是在找我嗎?”

“黃、黃昊??”劉果兒頓時傻眼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等等……難道你就是黃大師本尊??”

我輕輕點頭,道:“解釋起來很複雜,還是以後再說吧,總之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告訴給外人。”

劉果兒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使勁點了點頭。

我順勢問道:“鄒家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在本地找師父看,就表示那位鄒老爺現在也在正陽市吧?可他不是一直在國外經商嗎,怎麽會病倒在正陽市?”

劉果兒微微蹙眉:“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天你的店門口不歡而散後,大偉就帶我去遊山玩水了,說他包下了一個工程,能賺幾個億,還要找機會捧我做明星。”

“沒過幾天,他就……就想跟我……”

劉果兒的臉頰紅了起來。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下意識問道:“你同意了嗎?”

劉果兒使勁搖頭:“沒有,我們認識也不過半個多月而已,太快了……”

“但,可能就是因為我沒同意,他就對我有點冷暴力的樣子,把我丟在咱們市郊的旅館不管了,自己去了外地,說是去忙他那個工程,然後就消失了好久。”

“直到昨天晚上,他突然打電話過來,讓我開車去郊區接人;

我過去了才發現,他是坐著直升機來的,當時他爹已經病倒了。說本來是要直接飛去首都看病的,但航道滿了,隻能先迫降在正陽。”

“就不能坐航班麽?”老八順口問道。

我也有相同的疑問。

劉果兒的臉色複雜起來,甚至有些害怕的樣子。

“原本他就是讓我送他們去機場的,結果半道上,遇到了一個老人……”

“老人?”我格外好奇:“什麽樣的老人?大半夜還在外麵逛,不會是我的同行吧?”

“我不清楚。”劉果兒努力回憶:“不過他挺特別的,尤其是腦門,圓滾滾的凸出來,跟個壽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