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果兒猶豫了一下,才苦澀的點點頭道;

“昨晚把鄒叔叔安排住院後,他就找人去做了,但不是二三十萬,而是整整五十萬,因為他很著急,加錢雇了整個工作室,連夜給他趕製出來的。”

“不過他最近好像有些手頭緊,欠著人家的工費沒給,說是半個月後再給。人家看他家大業大,也就答應了。”

擦……

該不會就是鄒大偉那家夥又闖了什麽禍,才把他爹克成了這樣吧?

劉果兒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眼神複雜道:“你們確定大偉犯了事嗎?有沒有可能,是他太擔心父親了,怕被邪氣乘虛而入,所以才做了這麽個東西?”

“也許吧,也許是我想多了……”

劉果兒這才鬆了口氣。

我看著她,心裏卻有點不是滋味。

倒不是吃醋;

我跟果果雖然青梅竹馬,但她媽很瞧不起我,就使得我們雖然親近、但總有層隔閡;而且如今我已經成家了,夢瑤是我的命定姻緣,我的心裏也隻有她。

隻是,我很了解鄒大偉,那就不是個東西!

而果果太單純了,就跟我的妹妹一樣。

我怕她跟鄒大偉這麽處下去,遲早要栽跟頭!

“對了,你跟鄒大偉,到底是怎麽認識的?”我問道。

劉果兒一邊領我們去病房,一邊道:“就很自然的認識了啊。”

“大概就是在上個月月末吧,學校放假了,我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廳兼職打工;”

“大偉來喝咖啡,無意間聽出了我的正陽口音,就跟我聊了起來,說自己正好想來咱們正陽旅遊一下。”

“我好久沒回來了,很想家,但機票太貴了,我又不想亂花家裏的錢,就一直都是等到過年再回來。”

“大偉聽完後,就請我趁著放假給他當次導遊,不僅讓我搭免費的順風車,而且還有薪水拿。還很貼心的跟我合了影發在網站上,開玩笑說,這樣我就不用怕他是“黑車”了,不然警察分分鍾靠這張照片把他抓起來;”

“他開的薪水,比兼職高多了,又能順路回家看看,簡直太劃算了,我就答應了。”

“回到村裏後,我一直找你來著,但沒人知道你去了哪兒,連黃叔叔都出遠門了;直到這時,大偉才說他認識你,而且你已經結婚了……”

劉果兒眼神一黯,卻立馬調整過來,笑得有些牽強道:“然後……然後我就跟大偉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啦!”

“其實是他提出來的,我個人覺得進展太快了,都還不怎麽了解他。不過……”劉果兒眼神複雜的看向我:“不過跟你一比,不僅不快,反而慢了呢,瞧你,都已經是有妻有室的人了。話說是誰小時候說要娶我來著?”

“害我一直等著,大一都沒敢談戀愛……”

見我表情尷尬,她噗嗤一笑,說是開玩笑的。

但我還是從她眼底看到了一絲傷感。

心裏突然很著急,一把抓住了她:“果果,你最好小心一點,鄒大偉不是好人,我怕你吃虧!”

劉果兒看著我抓住她小臂的手,眼神越發複雜了,突然輕輕地甩開。

“吃虧……我一個農村女孩子,在大城市裏跟片雪花一樣渺小,有什麽虧好被人吃的,姿色麽?像我這樣的,鄒家的模特公司裏一抓一大把。”

“而且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用你擔心。”

“另外,你憑什麽說他不是好人?就因為他打過你嗎?”

“他?打我??”

我啼笑皆非,想起了在富榮華,還有民政局門口,暴打鄒大偉的一幕幕。

那家夥就是個隻會仗著人多的軟腳蝦,恐怕手上被我紮穿的傷口,都還沒長好呢吧?

“對啊。”劉果兒卻信誓旦旦道:“他說,你在城裏認識了一個黑社會,然後雇打手逼那位林小姐跟你結婚,結果他看不過眼,就把你打了一頓,你因此記恨他,但他不跟你計較。”

草,還不跟我計較?

這臉皮真是比城牆都厚!

我皺眉道:“果果,鄒大偉是個沒底線的人,嘴裏也沒一句實話,你千萬別著了他的道!另外,你們的關係,真的就這麽簡單嗎?”

在劉果眼裏很自然的邂逅,在我眼裏,分明是場陰謀!

他們“邂逅”的時間,正是鄒大偉被董彪趕出正陽市的時期,所以我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就是為了報複我,才故意接近劉果的!

雖然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會也不該去插手其他男女的事,但果果跟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外人,我豈能眼看著她掉進陷阱裏?

果兒眼神複雜的看了我片刻,卻抿唇道:“小耗子,你已經結婚了,不是嗎?我衷心祝福你,但也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私事。這次如果知道你就是黃大師本人的話,我肯定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的……”

“怎麽能說是打擾……”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轉身了。

背影既倔強,又顯得落寞。

“嘖,看不出來啊小黃人,你小子豔福不淺嘛~”老八調侃道。

我皺了皺眉:“八叔,別亂講。”

“切,是你小子太嫩了吧。依我看,人家姑娘就是喜歡你。跟鄒大偉這麽倉促的走到一起,恐怕也是被你的婚事刺激的……”

他這麽一說,我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簡直像是自己親手把劉果推到了鄒大偉那邊。

而且鄒大偉這個王八蛋,不僅沒底線,更是沒人性,為了報複我,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越想越不安了,我快步追了上去。

劉果兒卻突然停下來,強顏歡笑道:“阿姨,叔叔,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掌坤閣的黃大師。”

我這才發現,已經到病房門口了。

房間裏擠滿了鄒家親戚,抹淚的抹淚,歎氣的歎氣,但沒見到鄒大偉。

他們都守著病**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身上插滿了導管,眼睛緊閉,嘴唇發紫,昏厥不醒。

“掌坤閣?”坐在床頭的女人疑惑的看過來,眼神顯得不屑:“不是讓你把東風事務所的郭東旺大師找來嗎,你怎麽這點事都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