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門阻絕了我們的氣息,而那屍煞的視力其實已經在退化了,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沒什麽思維了;

一直沒發覺到其他動靜,加上門撞不開,他就行屍走肉般晃開了,在車庫裏漫無目的的遊**。

我鬆了口氣。

劉果兒還是很害怕的緊抓我袖子。

人最怕的其實是未知本身……

於是我解釋道:“普通人死後,至少也要七日還魂後才能引發屍變,此時不叫僵屍,叫屍煞;”

“而後,更是要經過常年累月的吸取月光、陰煞之氣,才能“熬”成所謂的僵屍。”

“但瘴毒本就是邪氣結晶,中瘴毒而死的人,屍變過程會特別快!有的甚至當場就會轉變成僵屍!”

我心情沉重的指了下鄒富貴的喉嚨。

“你看,他的軀體,還在本能的呼吸,這是好事!僵屍是隻吸不呼的,成了氣候的僵屍比厲鬼還會吸陽,遠隔幾十米就能把人的陽氣吸走!”

“但,他的屍變速度簡直可怕,剛剛跟我交手時還很怕火,現在已經不怕了!恐怕轉化成那可怕的僵屍,也用不了多久。”

劉果兒瑟瑟發抖:“可、可以報警嗎?”

我苦笑一聲:“警察可對付不了這玩意兒……”

“不過,我聽說風水界的天師會,其實一直都跟俗世的公家暗中合作。每個警察局門口,都會有個幾平方的小律師事務所、或是乞丐、或是便利店……那就是天師會的暗哨。他們有查詢警方後台的權利,一旦發現是撞邪事件,就會派專員來處理。”

劉果兒急忙掏出了手機。

一番操作後,卻是絕望道:“沒信號……”

草!

這種地下室的信號,講究個緣分,有時候有,沒有的時候急死也沒用。

劉果兒緊緊抱住胳膊,又冷又怕,臉色慘白。

我安慰道:“你別害怕,我再想想辦法。對了,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劉果兒苦澀道:“是鄒大偉讓我來的……”

“下午的時候,他一個人跟鄒叔叔待在一起,哭的很厲害,也不讓別人進去。出來後,他就離開了,沒過多久,鄒阿姨接到個電話,也帶著其他親戚走了,讓我暫時照顧鄒叔叔。”

“結果一入夜,鄒叔叔就開始七竅流血了,緊跟著就斷了氣。”

“我急的沒辦法,趕緊給鄒大偉打電話,他說他們暫時回不來,讓我監督著給鄒叔叔清理屍體,免得護工敷衍了事。”

“他還說他已經在去殯儀館買壽衣、訂棺材的路上了,還說人剛死是不能離人的,讓我暫且代替他守靈,他很快就回來了。”

“結果護工們剛剛離開,鄒叔叔的肚子,就、就炸了!”

劉果兒想起了那個畫麵,當場抱著垃圾桶幹嘔了起來。

“是脹屍了。”我沉聲道:“普通人需要高溫腐敗才會脹屍,但中了瘴毒的不一樣,人死後沒有陽氣去阻隔瘴毒複雜的邪氣,這股氣就會迅速膨脹起來。就算把屍體凍實也會脹破。”

劉果兒更害怕了,下意識抱住了我的胳膊。

“總之,肚子脹開後,他就坐起來了,偏頭看著我,我魂都快嚇沒了,突然想起了你留下的那盞長明燈,就趕緊點著;”

“鄒叔叔好像被燈火照得很痛苦,一眨眼就飛出去了。”

“他在外麵,我也不敢逃出去,就、就一直藏在這裏。”

我點點頭:“你做的很對,不然這會兒恐怕已經沒命了。”

事到如今,我基本上已經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現在怎麽辦,繼續藏下去嗎?”劉果兒緊張的問。

我搖了搖頭:“那隻是給他時間變得更強而已。剛開始我還能跟他鬥的有來有回,現在估計他一掌就能拍死我。”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沉吟了一下,道:“屍變,是一個逆行退化的過程,直到變成僵屍後,五感就會徹底喪失,唯獨對陽氣格外敏感,就算屏住呼吸都很難騙過僵屍;”

“但屍變的最初階段,自身的五感,反而會因為神經迅速死亡,而回光返照般急劇增強,在醫學上叫做代償效應;而與之相對的,就是甄別陽氣的能力還很低下。”

“也就是說,隻要我們不發出動靜,它就注意不到我們?”劉果兒機靈道。

我點點頭,然後一把推開了套間的門。

冷氣撲鼻而來!

套間裏共有七副冷藏棺,其中三幅裏裝有屍體,大都是意外死亡後找不到家屬的,就隻能暫時存在這兒等人來領。

我掏出三支香點燃,跪下來拜了拜。

“諸位苦命人,在下今日被逼無奈,需要借你們的遺骸一用。但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既是幫我們,也算行善積德,對你們有利而無害,還望海涵!”

說完,我就把冰櫃的插頭拔了,讓他們先解解凍。

然後從挎包裏找出雞血墨鬥,在屋子的四周釘上幾個釘子,緊鑼密鼓的纏繞起來。

“小耗子,你在做什麽?”劉果兒好奇道。

我苦笑一聲:“你個煎餅果子,打小兒我就讓你別這麽叫我,現在我都成家了,你還這麽叫。”

劉果兒噗嗤一笑:“你不照樣叫我煎餅果子麽。”

“不過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以後叫你昊哥吧?”

“這還差不多。”我笑道。

雖然從小都是她比較關照我,但年齡上我要比她大兩個月,叫聲哥她倒也不吃虧。

“你還沒告訴我呢,你到底在做什麽?”劉果兒好奇道。

此時我已經布置好了墨鬥,馬不停蹄的從挎包裏又抽出一麵八卦鏡,用精血仔細畫咒。

一邊沉聲道:“我說了,那隻屍煞,目前正處於感官極度敏銳的時期,除非你會瞬間移動,否則哪怕掐著鼻子墊著腳,照樣會被他發覺。”

“但,有一種事物造成的動靜,就算他察覺到了,也不會做出反應。”

劉果兒有所意會的望向套間:“你說那些死人?”

我點點頭。

“確切的說,是被死氣籠罩的事物。就好像我們活人與空氣的關係,雖然靠空氣維生,但會刻意注意空氣的流動嗎?”

“換句話說,你也可以把屍煞理解成色盲,而死氣,就是他看不到的那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