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死路一條!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

結果什麽感覺都沒有!

莫非已經死了,到陰司了??

我迷茫的睜開眼睛,頓時渾身一震,目瞪口呆!

不是我死了。

而是那艘大船,居然直接穿透了我們,已經遊到後方去了!

幽、幽靈船??

我瞬間聯想到了玄學中的陰兵借道、百鬼夜行,幽靈船其實也在這個範疇中。

但有人遇上過陰兵借道,卻從沒有人真正撞上過幽靈船!

然而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其他解釋了!

我震撼的望著大船,它的船頭已經快看不清了,既像是離遠了的緣故,又像是黑夜將它寸寸吞沒。

就在此時——

吱呀~

大船最尾端的那扇門,被推開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既憔悴又煩躁的抓起了旁邊的拖把,懶洋洋拖地。

我卻是愣住了。

那眉眼……

塌鼻子……

還有那早年間工作時,被意外失火搞殘疾的半隻左耳朵……

沒錯!

我既震驚又焦急的大喊:“劉叔叔!”

劉柱子、也就是果兒的父親!

頓時驚訝的跑到了欄杆旁邊。

一看到我,就激動的掉下了眼淚。

“阿昊??你怎麽在這兒??”

整個稻花村,隻有劉叔不拿我當傻子看待,一直對我很尊重。

因為他早年間意外失水,很久後才被村民發覺,按理說早就淹死了,所以連劉嬸子都放棄了。

我卻卜算出他陽壽未盡,施展洞陽尋蹤術,在河中遊找到了抱著一根爛木樁死死掙紮的他,算是救了他一命,還因此在村裏出了名。

雖然這忤逆了爺爺的遺訓,害我當場就被老爹揍了一頓,還命令我以後絕不準再施展玄術,使得其他村民很快又拿我當傻子看待了。

但劉叔一直沒忘記這件事,可以說,他是第一個察覺到我非但不傻,反而很有本事的人。

我急忙喊道:“果兒說你失蹤了,我們就是來找你的,你怎麽在這兒?這艘船怎麽回事??”

劉叔剛要回答,大船就又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鳴笛。就像某種警告。

整個船身,已經消失了一大半,最後這截也眼看著要被黑夜吞沒了。

劉叔一臉急色,嘶喊道:“阿昊,別管我,你們快回去!”

這叫什麽話!

他既然這麽說,就證明他確實遇到了危險,我豈能見死不救?

“劉叔,你快跳下來啊!”

我將旁邊的救生圈扔到了海上。

劉叔卻沒有跳,反而一臉焦急的想說些什麽,但已經來不及了。

“阿昊,千萬別來小三角!千萬——”

……

消失了!

萬物寂靜,隻剩下海浪翻湧的聲音。

我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感覺簡直像做了場匪夷所思的怪夢。

小三角……什麽是小三角??劉叔怎麽會預知到我會去那裏?

正思索著,船艙裏就發出了打哈欠和拍打腦袋的聲音。

“媽的,都晚上了?我怎麽睡得這麽沉……”老八嘀咕道。

旁邊的水手跟劉果兒也都醒了。

我背上的船長也突然挺起了身子,先是困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徑自走去駕駛室了。

我急忙追過去道:“船長,您剛才怎麽睡著了?”

“睡著?瞎說啥呢?”船長一臉不悅:“海上開船,那跟陸上開車是一個道理,別看海這麽大,一旦撞了航線都是要出事故的!我怎麽敢睡覺!”

我錯愕的愣在了門口。

他睡著了,卻不知道自己睡著了?

難怪剛才怎麽叫都叫不醒,這擺明了是撞邪!

老八注意到了我的緊張,困惑的走了過來:“出啥事了嗎?”

我點點頭,咽著吐沫道:“咱、咱們可能撞上幽靈船了!”

“扯犢子!我看是你小子夢遊了吧?”老八不信服。

我拉過他小聲道:“不僅是幽靈船,我還在船上,看到了果兒的父親!他還警告我別去什麽小三角!”

見我表情嚴峻,老八這才意識到是真的。

“臥槽!就說你小子淨招攬些怪人怪事!上山招耗子,下江招龍,入海又招幽靈船!你咋不把閻羅老爺也招過來??”

我哭笑不得:“你問我,我問誰去!總之這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多了。”

原本以為劉叔叔隻是被拐去做黑工了,但他這明顯是上了“鬼”船,為鬼所害!

“暫時別告訴果兒,免得她受刺激。”我叮囑道。

就在此時,貨艇轟隆一聲,靠上了岸。

從正陽市到蒲泰,合計花了十二個小時不到,全都托了這艘運送冷凍肉的貨艇的福,比坐遊客船快多了。

老八掃了眼破破爛爛、比起海關更像菜市場的碼頭,問道:“現在咋搞?”

我理清了一下思路,道:“總之咱們來這裏,就是為了兩件事——查清楚鄒富貴投資的工程;以及找到果果的父親!”

“鄒富貴的工程,直接去密龍港調查便是;而劉叔叔的下落,雖然沒有具體線索,但可以打聽。”

“巴掌大的蒲泰,一年多以來,由同一個華人,分批帶著更多的華人登陸。這特征還是挺明顯的,應該不難打聽。”

老八點點頭:“那你跟那丫頭就去密龍港吧,我打聽失蹤船員的事兒。”

我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老八在蒲泰打過工,想也知道懂點本地話,對本地環境也更了解,自然是由他來打聽;

而密龍港是鄒富貴投資的,應該有很多華人勞工在,我跟果兒過去也不算是睜眼瞎。

我跟船長打聽了一下密龍港的方位。

他倒爽快,說這會兒沒事幹,剛好親自給我們帶帶路。

可是,我們剛走到海關的出口,就被戴著貝雷帽的海警用槍托子抵住了。

嘰哩哇啦一頓訓斥,我們也聽不懂,包括船長都不怎麽懂蒲泰話。

望著海警手裏的AK47,劉果兒害怕的抓緊了我的胳膊。

那海警反而朝她上下打量起來,眼神色眯眯的,甚至伸手摸過來。。

我立馬將果兒擋到身後,冷笑道:“船長,麻煩你告訴他,如果他再敢對我們這麽不尊重,我就打斷他的胳膊。”

船長小聲道:“想吃槍子兒啦你?”

我冷哼道:“我是華國公民,又沒犯什麽法,他不怕吃東風導彈的話,就盡管試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