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看著我跟劉果懵逼的表情，老八哈哈大笑：“開玩笑的，我可生不出那種陰險卑鄙的玩意兒；但，我確實是他老子，隻不過是收養關係。”
“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吧，我在蒲泰的一艘大漁船上打工，結果有一天晚上，突然聽見很奇怪的吱吱聲，既像老貓叫春，又像嬰兒啼哭，最後才搞明白，是狐狸的聲音。”
“可是，蒲泰的自然生態特別貧瘠，根本就沒有狐狸這個物種。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一隻呢？還叫的這麽撓心，該不會是妖怪吧？”
“我一下子就興奮了啊！傳說中的狐狸精，終於來禍禍我了！”
我“……”
劉果兒哭笑不得：“八叔，你能不能正經點啊！”
老八笑道：“總之，我出門一看，頓時掃特娘的興，哪是狐狸精啊，就是個小屁孩閑得蛋疼學貓叫，結果五音不全的，就給學成狐狸叫了。”
“我問他為啥學貓叫？他說因為船長醒了；我問他為啥船長醒了他就要學貓叫？他說因為偷了船長的錢包，如果船長以為那動靜是貓鬧出來的，就不會發現錢包丟了，他就有時間跑路了。”
“人才啊！小小年紀就這麽不要臉，我欣賞！再加上都是中國人，我就叫他老老實實把錢包還回去，沒地方睡的話可以在我這兒住一晚，尋思著等天亮了，就找個熟人給他接回國內，找個孤兒院待著。”
“結果，這小子特別勤快，看見什麽就做什麽，而且都能做好。還說他不想去孤兒院，要賺錢、發財。”
“我又不是他父母，做不了這個主，就由他去了，這小子臉皮也屬實夠厚，就這麽心安理得的賴在我這兒了，吃我的用我的。但該說不該，確實是個好孩子，替我省了不少心，我也就沒說什麽，後來還供他念書。”
“一晃眼，十幾年就這麽過去了，莫良這小子，越長越不像個人——八歲倒背英漢字典，十歲連跳六級念高中，十五歲就莫名其妙的拿了好幾個國際文征大獎。”
“當他站在講台上，稱我為父親，說沒有我就沒有他今天的那一刻，說真的，我挺感動，也挺自豪的，有種他真是我兒子的錯覺。”
說到這裏，老八突然笑容一斂，眼神也黯然了許多。
“但，錯覺，終究隻是錯覺……”
“十六歲生日那天，莫良突然說他遇到了一個人，而且覺得這個人熊心虎略，往後一定會統治整個蒲泰，所以他要提前抱大腿，這樣以後就平步青雲了。”
“那時候的蒲泰，每天都要因為打仗死百八十個人，我哪敢讓他去啊？結果這小子不僅跟我強嘴，最後居然趁我不在撬開了鎖，離家出走了。”
“我找他，找了整整三年，好幾次差點被那些武裝勢力當做奸細吊死，最後一次，更是被綁在了車後麵，差點拖成張人皮……”
“就在這最狼狽的時候，莫良卻主動出現了。”
“他隻是揮了下手，折磨我的那幫家夥，就全被他的手下給射殺了。”
“原來，他十六歲時遇見的那個人，就是巴頌，而他已經成為了巴頌的心腹，替巴頌出謀劃策鏟平了好幾個敵對勢力。一步步將巴頌捧向蒲泰統治者的位置，真的完成了他當年的預言。”
“好厲害啊！”劉果兒不由得感慨道：“這就是天才嗎？果然生而不凡！”
老八卻情緒激動道：“天才個屁，他就是個天坑！跟名字一樣，莫良、沒天良！”
“一開始，我也挺為他自豪的，也終於放心了，可以回家過我的日子了。結果這小子非要拉攏我，推薦我做什麽幕僚官，還暗地裏強行撮合我跟措措。”
“措措？”劉果兒納悶道。
老八眼裏閃過了深深地愧疚，滄桑道：“全名納日措，是巴頌親叔叔的女兒，但她還有個更重要的身份——巴頌的未婚妻。”
我去！
“八叔，你夠野的啊，土皇帝的老婆都敢勾搭？”
老八苦澀道：“我說了，是莫良那小子強行撮合我們的——納日措去逛街，他就安排我當司機；納日措去參加宴會，他就編排我做舞伴，我會跳個雞毛！納日措被綁架了，他就先派手底下的精銳將綁匪製服，然後把我支到最前麵，搞得像是我救的一樣。”
“可能他也是為自己著想吧。就像咱們古代的宮廷內鬥，宦官都會派個麵首去後宮勾搭嬪妃，以便給皇上吹吹枕邊風，打聽點內幕消息之類的，保證自己權勢亨通。”
“總之，他這麽搞，再加上你叔我魅力無限，尼姑都架不住啊，措措最後還真就愛上我了，我也愛上了她。”
“感情這東西，一旦發生了，就收斂不住了。哪怕明知道是在惹火，我們還是控製不住的私會。”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巴頌，盡管他有十幾個老婆，根本不在乎措措。但我還是想要坦白，結果就在那時候，措措懷上了。”
“這樣一來，一旦巴頌知情了，鐵定一屍兩命啊！我隻好把坦白的念頭憋了回去，畢竟就算我不怕，也要為措措跟孩子著想。”
“結果你猜怎麽著？”老八陡然激動起來，攥緊了拳頭：“莫良那個龜兒子，把一切都告訴巴頌了！”
“撮合我們的是他，出賣我們的也是他！”
“我被打的不成人形，關進籠子裏等死的那天，問莫良為什麽這麽幹？他居然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我跟措措再這麽發展下去，遲早會暴露出來，到時候就會拔出蘿卜帶出泥，連他自己也栽進去。”
“倒不如讓他先下手為強，幫巴頌捉奸，這樣一來，他非但沒罪，還會給巴頌留下個大義滅親的好印象。”
“我說，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來？他居然笑了，笑著說，你忍心嗎？”
我皺了皺眉：“最後呢，你真的打碎牙咽肚子裏了？”
老八眼神複雜的沉默了許久，才微微點頭，幽幽長歎了一聲。
“我張老八這輩子做過最糊塗的事情，就是把一個不是自己的種，當成自己的種來養，結果真的養出感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