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主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去,一邊淡淡道:“這艘逐星艦,在恒古以前就來過這個世界,而且發生了很多事情、逗留了很久。”

“而我,就是在那時誕生的,誕生在名為九黎的轄域……”

“所以,我也算是個地球人吧,嗬嗬。”

“昊哥哥,你為什麽這麽問?難道……”劉果兒這才明白過來,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一艘普通的船,是艘宇宙飛船??”

她話音才落——

湊!

殘影一閃,巨大無比的逐星艦,已經跳閃在了半空中。

旋轉了片刻後,船底爆發出了刺目的強光,照亮了整片海域。

光芒消失後,逐星艦已經不見了!隻剩下空中被穿透後形成的螺旋雲……

我們目瞪口呆的仰望著,感覺像做了場夢。

就在此時,一隻玉手輕輕搭在了肩頭。

我回頭一看,頓時喜悅道:“夢瑤,你醒啦?”

昨天的風波平息後,我就帶她去船艙休息了。

原本還怕她醒過來後,仍舊神誌不清,但看來是多慮了。

那些血晶,已經被寶寶的胎盤吸收、鎮壓,隻要沒有那顆叫“聖母”的詭異頭顱引導,就無法作亂。

林夢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憔悴的扶著額頭。

“好累……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我心頭一顫,深深地掃視了一圈這裏的一切,然後重重點頭:“對,我們可以回家了。”

然而,航行到一半,就被蒲泰海軍攔截了。

兵卒認出了嶽驚濤衣服上的國家人員標記,所以態度倒是十分客氣,先把那些被救回來的船員都送到醫院做檢查,然後包下了當地最高級的酒店來休息。

但還是要帶我走一趟,說巴頌想跟我談談。

嶽驚濤頓時很不悅的樣子:“小夥子,記住你是個華人,隻要沒觸犯本地的刑法,他們就無權對你做任何事。”

我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嶽老關心,不過應該沒事的。”

又安慰了兩個女孩幾句,我就跟士兵去了。

第一次見到巴頌,是在那個拘留所裏,這次他約我,也是在這裏。

看見他背搭手站在裏麵,我心裏頓時忐忑了起來。

這一趟行程,毀掉了蒲泰的好幾艘艦船,也死了很多士兵,最重要的是,搞丟了巴頌眼前的紅人,莫良。

盡管是那家夥自己離開的,而且它其實也隻是在利用巴頌而已,但巴頌恐怕不會這麽想。

沒想到巴頌聽完始末後,反而疑惑的問我:“莫翻譯官,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我頓時愣住了,緊跟著後背發寒,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警惕的攥住桃木劍。

“他在哪兒??”

現在,老八,嶽驚濤他們,都不在身邊。莫良想抓我,舉手之勞!

巴頌抽著雪茄,一副不明白我為何如此激動的樣子。

“莫翻譯官昨天晚上就回來了,說你們遇上了海難,好不容易才保住命。雖然犧牲了很多士兵,但天災又豈能怨人?”

“他說這次九死一生的經曆,讓他懂得了生命可貴,所以想回到故鄉尋找親生父母。我就批了他一個月假期。”

一個月?怕是一輩子吧!

血晶已經被我們收服了,它繼續留在蒲泰,也沒什麽意義了。

我鬆了口氣的坐下來。

“開門見山吧。”巴頌淡淡道:“你查的怎麽樣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已經能確定了,就是鄒大偉害死了鄒富貴,不僅如此,他還坑殺了幾十名船員。”

“隻是確定?”巴頌敏感的皺起眉頭:“沒有證據?”

我硬著頭皮嗯了一聲:“不過已經快了,我正打算……”

“啪!”

桌子上的水杯都被掃飛了出去!

“你敢耍我!?”巴頌憤怒的撐住桌子:“這跟你之前應予的,不一樣!”

我深吸口氣,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這麽複雜的事情,本身就充滿了變數,本身就不容易,而我隻是需要多一點時間而已。”

“時間?嗬嗬,你說的好像很廉價似的,但這應該是最昂貴的籌碼吧。”巴頌陰沉的背搭住手:“不妨告訴你,根據線報,鄒大偉已經抵達了美麗國的信托公司。現在離他父親的遺囑,就十幾米距離。”

“而根據你自己的說法,隻要他成功得到了鄒富貴的遺產,就不用再理會鄒富貴與我們蒲泰的合作協議,複興計劃也就徹底告吹了。”

“你卻跟我說,還需要時間?”

糟了……

還是晚了一步!

旁邊的士兵,已經齊刷刷拿槍指住了我的腦袋。

我心思電轉,突然操起了旁邊的座機,給林夢瑤打了過去。

“夢瑤,問你個事,如果鄒大偉現在想把他爹交給信托機構的遺產,取出來,要多久?”

林夢瑤道:“這得看是什麽性質的信托了,是單純的收管信托,還是增值性信托?如果是前者的話,就等於是繳納一些傭金後,委托這個機構把錢存起來,繼承人也隻需要提供死亡證明、戶籍數據之類的東西,然後最快當天就能辦好了。”

巴頌的臉色越發陰沉了,那些士兵更是直接將槍管貼在了我頭皮上。

我眼角滑下滴冷汗。

就在此時,林夢瑤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

“那天幫你打聽鄒家資產被凍結一事時,我那位華爾街的老同學好像跟我說過,鄒富貴的遺產信托,是增值性的。”

“也就是說,這些遺產不僅是存起來等著交給繼承人,而且信托機構會拿來做一些商業運作,賺取利息差價。”

“這種信托想取出來,就比較麻煩了,一來,信托機構必須先了結掉所有相關的商業運作,數額巨大的話,最少也得兩三天吧。”

“二來,機構肯定不樂意直接把錢交出去。你想啊,如果是幾億,甚至幾十億上百億的話,按照商業運作的高利率算,一天就得幾十萬了!更別說這種機構,跟銀行一樣,本身就是拿資金來做背書的,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對了,你幹嘛問這個?那個軍閥沒拿你怎麽樣吧?”

我喜出望外,安慰了一句沒事,然後掛掉電話,緊張地看向巴頌。

“你聽見了吧?最少三天,甚至可能五六天!咱們還有時間!”